張毅哈哈大笑。

他覺得自己和劉仁軌考慮問題的方法不一樣,得到的答案肯定也是不相同的。

“七月份的時候漲大水。”張毅興致勃勃地說道:“到時候暗礁算個球,這種情形可以持續半個月,咱們完全可以順利的運回來,絕對不會造成事故。”

劉仁軌愣了半天。

他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感覺自己真笨,完全沒有張毅的聰明伶俐,每到七月份的時候,他就放假休息。

說是天氣太熱。

真是錯過了賺錢的大好時機,看來傳言真的是不錯,張毅果然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這次幫他做事。

以後會有更多共同賺錢的機會。

“行!”劉仁軌猛地放下了酒杯,對張毅的主意,他無比的讚同:“咱們一言為定,但是運費我不能給你便宜,畢竟天氣熱,大家幹活的熱情不高漲。”

張毅懂得這個道理。

他覺得劉仁軌沒有跟自己加價,都已經非常的仁義,現在京城裏聽說自己承包了永定門,好多商戶立刻就抬價。

個個都沒人性。

氣得張保全在家中罵娘,說這些家夥們簡直不能夠打交道。

“那是當然的。”張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立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你可以多弄幾隻船,把漢白玉販賣到京城,隻跑這一趟,全年就無憂。”

劉仁軌聽了是張毅的主意。

恨不得立刻跪下來跟張毅磕頭,他們一年到頭辛苦的要命,連肚子都吃不飽,還有幾個兒子在外麵當苦力。

搞運輸說的很好聽,以為是很賺錢的樣子,可是到處都收費,如果不是算計得當,很可能會虧本。

當然也有人走捷徑。

那都是有背景的人,大家現在都知道劉仁軌沒了視力,誰也不會給他一點麵子,反而對他更加的變本加厲。

劉仁軌又非常的愛麵子,拉不下臉跟那些人爭執,隻能讓自己人吃虧,時間久了,大家都不願意跟著他幹。

漢白玉運回來不是問題。

關鍵的是銷售,讓他厚著臉皮去跟從前的童謠打交道,他感覺非常的丟人,打死也不願意去做這件事情。

劉仁軌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怎麽賣出去?”

張毅和他碰了碰酒杯。

這當然需要盧永寧出馬,他可是這方麵的專家,而且認識的有錢人也很多。

瞬間都可以幫他銷售一空,但是人家肯定要賺點錢,這家夥見錢眼開。

“我和盧老板的關係很好。”張毅很淡定的說道:“到時候跟他說一聲,隻要比市價低一點賣給他,報我的名頭,他肯定會現銀給你,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劉仁軌笑得合不攏嘴。

他覺得自己對張毅的判斷沒錯,立刻親自站起來幫張毅倒酒,已經把他當成了最尊貴的客人看待,回頭對著廚房大喊一聲。

“老婆,把我珍藏的高粱酒拿出來,我今天要和候爺喝個痛快,不醉不歸!”

劉夫人很意外。

剛才她在廚房裏嚇得發抖,聽他們之間的聊天,張毅和自己的相公並不是朋友,那自己就上當受騙。

等會兒,肯定要被教訓。

她心中非常的害怕,劉仁軌發起脾氣來,說不定還會動手打人,雖然已經是很久前的事情,但是現在也有可能發生。

誰知,人家居然要拿出最珍貴的東西和張毅分享,她對張毅充滿了好感。

“好!”劉夫人脆生生的答應,她小跑著去後院把高粱酒挖出來。

張毅直搖頭。

他對大唐釀的酒有看法,雖然沒什麽酒勁,可是味道苦澀,喝起來簡直就是受罪,特別是高粱酒,還有一股酒曲子的味道。

“我酒量不高。”張毅連忙阻止,希望他不要把這種好東西拿出來:“運送金絲楠木應該不是問題吧?”

劉仁軌覺得這個問題更加嚴重。

他有這方麵的經驗,當時看見京城的金絲楠木如此的昂貴,他便動過這個心思,可是這木頭與眾不同。

它不能夠浮在水麵上。

一般都會沉在水的中央,如果用大船去運輸,那裏的河道狹窄,大船根本無法走進去,走水道根本不現實。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劉仁軌吃了一口青椒,感覺味道真好,他放下筷子說道:“長江的水道寬寬窄窄,我們的船隻完全無法通過,真的沒辦法通過水道運回來。”

張毅不甘心。

他就知道大唐時代的長江,不可能像現在這麽寬闊,肯定比較窄小,也沒有想過用大船運過來,畢竟路途有點遠。

“我的意思是紮成竹排,讓人站在上麵,順水飄回來,隻要功夫紮實,快得話七八天,最慢也就半個月。”張毅堅持說道。

劉仁軌立刻站了起來。

他跑進自己的臥室裏麵,聽到裏麵砰砰砰的一陣亂響,肯定是在翻箱倒櫃,沒有一會兒,他找出了幾隻金絲楠木做成的筆,都是從前李二賞給他的。

他把筆放進了水桶裏。

那支筆果然沉在水中,他既不落到最底部,也不飄到水麵上。

看到張毅驚詫的神情,劉仁軌有些得意洋洋,事實是最好的說明。

“你看看。”劉仁軌叉著腰,心中無比的得瑟自己,終於戰勝了張毅:“總不能讓我的人潛在水中遊泳。”

張毅不相信。

一根金絲楠木沉下去,難道一排金絲楠木也會沉下去嗎?

他拿出了剩下的幾根筆,用繩子把它們綁好,然後再放進水桶裏麵,果然就浮在了水麵上。

劉仁軌看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有想到多了幾根金絲楠木,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心裏悔恨不已。

當初他已經到了蜀中,看見別人把金絲楠木丟到水中,沉在中間的樣子,他立刻就灰溜溜的回來。

並沒有親自動手紮竹排。

如果早點這麽幹,他覺得自己都已經發了大財,根本不用在這裏受苦。

他的運氣總是差那麽一點點。

“侯爺,你真的很聰明!”劉仁軌不由自主的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他現在對張毅已經徹底的心服口服。

張毅也很高興:“那你答應幫忙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