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早已站在旁邊看熱鬧,他本來想看看自己的表弟是如何獲勝的,偷偷的欣喜一番,沒想到莊主吃了大虧。
當然不能夠在躲避,立刻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看著許柔:“你真是一個壞女人,怎麽可以對待這些壯士,他可是我們大唐的精英?”
許柔自然認得張亮,見到他出現立刻也不亢不卑:“張大將軍,我不過是一個婦人,現在是保衛自己的家園,隻想把這些財產順順利利的叫到我兒子手上,難道我有錯嗎?”
張亮立刻就嗝屁。
莊頭他們真是個傻子,居然和許柔打這樣的賭,明擺著就是被別人擺一刀,連這點進退都不懂的,完全就是丟了自己的臉。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張亮才恢複過來,順便給自己找台階下:“就算他們有錯,你也不能夠要了他們的一隻手,這可是毀了別人的人生。”
許柔咄咄逼人。
反正她是個女人,當然可以說出自己想說的話,沒有必要躲躲閃閃,聽到張亮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她當然非常的生氣。
“張大將軍,你也是跟著皇上多年的人,可是我相公特別敬愛的大巨,你的家人做出了如此卑鄙無恥的事,你不來道歉,還來責備我,簡直就不是人。”
“你胡說什麽?”張亮當然不容她誣蔑,認為自己的表哥不可能如此卑鄙,當然要大聲的反抗,周國有這麽多圍觀的人,會影響自己的聲譽。
“我胡說?”許柔冷笑兩聲,對張亮已經沒有一點點的好感:“這個叫王浩的家夥,居然偷窺我相公的小妾,如果不是陳叔在旁邊,他恐怕要動手動腳,死了活該。”
“可惜我夫君現在不在家,要是讓他知道,他肯定會找上門去,把你家打得稀巴爛,他不過是出門去遊山玩水,你們就想來搶奪張府的財產,要不要臉?”
“我明天就去告禦狀,問問皇上,我夫君為大唐出生入死,現在隻是出門一趟,你們就看到我們張家的財產,讓皇上給我一個公道,我不會饒過任何人。”
張亮哀歎一聲。
好好的計劃被表哥弄成了這樣,一個張家的仆人就如此的厲害,這貨緊緊地盯著自己,好像隨時都要動手。
現在如果發動進攻,單承業肯定會阻止,自己完全逃不過他手裏的鋤頭,絕對會受到不少的傷害,他才不會這麽幹。
而且許柔的身後還有個老頭,別看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老弱病殘的樣子,可是他像一頭豹子,隨時會咬斷自己的喉嚨。
張亮心中悲傷。
現在不僅不能夠阻止事情的發生,而且許柔要是一聲令下,他連小命都保不住,後背的汗珠直往下落,瞬間濕透了衣裳。
這種感覺很久以前有過,他曾經和李靖交過手,還以為他根本沒有自己厲害,可是這貨非常的難纏,直接打得他筋疲力盡,後背直冒冷汗,想起來就膽戰心驚。
許柔可不是開玩笑的。
人家如果不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今天肯定立刻就動手,他想全身而退都很難,這個女人真是太厲害,和她胡攪蠻纏沒風度。
“那是有心人在挑撥,我也難得跟你說,既然事情已經這樣,我現在要去找我表哥,好好的問問他原因,如果他真的有錯,我肯定會讓他上門賠罪道歉。”
說完,立刻就要溜走。
單承業當然不允許,立刻就攔在了張亮的麵前,必須得讓他道歉,否則,就會對他動手,一個都不能夠放過。
“站住!”單承業冷冷的說道。
張亮雙眼盯著許柔,心裏恨得要命,可是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張夫人,難道你要對朝廷命官動手?”
許柔不是不害怕。
其實她害怕的要命,這樣的情形她當然沒有見過以前,不過隻是看到過受傷的士兵,他們大都已經包紮好,像現在這麽血淋淋的場麵,她是第一次見到。
隻是心中記著張毅的話:做人一定要果斷,決不能夠瞻前顧後。
張毅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他說的話一定有道理,肯定要堅持下去,希望能夠給自己帶來力量,跟張亮正麵對抗。
楊素看見許柔搖搖欲晃,知道她的堅強都是假裝,立刻走到了她的身邊,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姐姐,沒有必要害怕,如果有人看不順眼,我陪著姐姐去閻王走一遭,更何況皇上是個睿智的人,絕對不會隨便的騙下任何一個人,做錯了事就必須得付出代價。”
許柔立刻挺胸收腹,回頭看著張亮說道:“我怎麽可能對你動手,隻是請你把這些人都帶走,不要留在我這裏,如果有人再到這裏鬧事,我會用同樣的手段。”
張保全立刻衝過來:“我們夫人可是浩命在身,這些人全都不懂得禮貌,夫人給他懲罰是應當的,大不了賠幾個錢鳥事。”
“沒那麽容易。”張亮差點要氣瘋,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安危:“咱們明天太極宮見,我一定要你給我一個公道,就沒有見過你這麽狠的女人。”
“無所謂!”許柔昂首挺胸,根本就沒有把張亮放在眼裏:“隻要我身正就不怕影子歪,你盡管去告狀,我會接著,看看誰笑到最後。”
張亮揮揮手。
從他的身後走出來幾個很精明強幹的人,立刻把地上還沒有走掉的家夥扛起來,帶著他們離開了張府。
“那就明兒見。”
許柔根本就不理睬他,反正事情已經做下,後悔已經來不及,相信李二是一個公正無私的人,絕對不會偏向張亮。
“張管家,趕緊賠錢給他,該做的事情咱們一點都不能少,千萬不能讓張大將軍吃虧,他可是吃不得虧的主。”
單承業讓開了路。
隻要張亮不動手就行,他要保護許柔的安全,不能夠讓她受到任何損傷。
張保全掏出了一綻金子:“張大將軍,我剛才算了算,你們受傷的人共有三十個,每個人賠償十文銅錢,這點金子還有多的,就算著是給你的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