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道:“這個還得拜你師父所賜,要不是他把我關在這裏,我也得不到那牛魈的內丹服食!”

和尚震驚,他扭頭看到大廳地下的血汙,不可思議地道:“王八蛋,你居然殺得死戚三公子的牛魈?”

我冷笑道:“我才不管那戴鬼腦殼的家夥姓甚名誰,總之那牛魈身體裏的玩意我把它吞下去了。”

和尚又悲又憤:“戚三那小子平時連看都不願意讓我看,現在倒好,你居然把它殺了還吞了它的內丹!”

我嘿嘿笑了起來:“怎麽?你不服氣?”

和尚大怒:“王八蛋,我跟你說,即便你服食了內丹,灑家也能修理你!”

說完這話,那和尚又飛身撲上來,空中就反身對著我呼呼呼幾記猛踢,他的腿法相當之快,宛如幻影一般,不過我也不是吃幹飯的,在長安這些年我什麽人沒見過?我格擋躲閃開他這幾腳飛踢,但是沒有躲開他飛快的轟擊,所以隻好承受了他轟擊在我肚子上的一拳,說來也怪,他這一拳打得我根本沒有感覺,隻是感覺到被他的拳頭輕輕按了一下,和尚看我完全沒有反應,他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震驚。我看到他懵逼了,抓住機會對著他的胸膛就是一記正拳,雖然我也可以砍他一刀,但想想還是罷了,這和尚和我沒什麽深仇大恨,殺了也怪沒勁的,所以我才轟了他一拳,不過我沒想到這一拳的力量之大,那廝居然被筆直地轟飛出去,直直地砸到牆體之上,轟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和尚緩慢地跌坐在地上,他張開嘴吐出一口鮮血,然後雙眼怨毒地望著我:“王八蛋!你怎麽不打死我?”

我冷笑道:“我打死你幹嘛?本官爺殺人是需要理由的!”

和尚跌坐在地上不斷的咳嗽,看他的樣子的確被我打得很慘,我為自己擁有這樣的強力又是擔心又是喜悅又是不安,心情很是複雜。

那和尚咳嗽了半天,又吐了幾口血,最後慢慢地站起來,扶著牆壁就望那木門走去,我忍不住叫住他:“你沒什麽大礙吧?”

那和尚回過頭來吼道:“滾!不要讓灑家看到你這逼樣兒!”

這時候大廳裏突然傳來麵具人的聲音:“無妄,你把劉使君送回去吧。”

和尚回頭仰天怒吼:“老子不送!你們要服侍這個阿爺我沒意見,別把灑家牽扯進去。”

麵具人歎息:“有你這樣待客的嗎?你師父看見你這樣他會生氣的。”

和尚大吼:“別他阿娘的跟我扯這些!好端端的讓我來服侍這個王八蛋倒也罷了,你們居然還讓他服食牛魈內丹,自己人不用拿給外人用,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

麵具人緩緩道:“無妄,你不聽師父的話會有危險的。”

無妄怒道:“灑家不怕!灑家早就不想幹了,說好的去年回長安,結果到現在都不回去,長年累月的呆在這鬼地方,灑家早就受夠了!”

麵具人道:“無妄,你不能在客人麵前說這些話,你師父真的會生氣的。”

無妄吼道:“戚三你去告我呀!你看看灑家怕不怕?”

野狐狸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無妄,你當真不怕我?”

無妄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不過他慢慢的鎮定了下來:“師父,你出現得倒真是時候啊!”

野狐狸緩緩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知道你想回長安,不過這裏的事情沒有處理好,回去有什麽用,處理不好這些事情回去早晚都得死,你願意你的妻小有危險麽?”

無妄悲憤地嚎叫道:“師父,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們都來這鬼地方將近七年了,我出生的孩兒甚至還沒見過他的阿爺。”

麵具人道:“無妄,現在即使你回去也不現實,長安那些武侯可是天天盯著你家,你回去肯定會把你抓起來的。”

我聽了這些話感覺甚是奇怪,為什麽他們回去之後會被武侯抓捕?難道他們是長安的通緝犯不成?

野狐狸道:“公子,這些話就不要當著劉二郎的麵說了,說下去他又該打抓我們的主意了,嗬嗬。”

麵具人戚三道:“二郎現在都在我們的地盤上,他顧自己還來不及呢,他怎麽抓人?”

我忍不住道:“你們扯你們的,我不想聽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野狐狸,你不是說要人帶我去休息麽?現在人在何處?”

野狐狸道:“既然無妄不願意帶你,我還是叫清風過來吧。”

聽了這話,我的心便暗喜,其實我挺願意和清風呆在一起的,不光因為她是個美女,還因為在她的口中我可以套出許多有價值的信息來。

無妄道:“師父,我不管你怎麽想我,反正我必須要回長安,你就是殺了我我也要回長安。”

野狐狸歎息道:“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回長安也見不到你的妻兒了。”

無妄緊張地問道:“那是為什麽?她們現在到哪裏去了?”

野狐狸道:“自從你們犯下那案子之後,麗競門的人便將她們抓了起來,如今關在虎巢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無妄呆了半天,好半天才醒悟過來,他瘋狂搖頭:“不!不是這樣的!她們和這事情根本沒有關係,麗競門的人抓她們幹嘛!師父你騙我!”

野狐狸道:“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們是為著你們好,不過現在你們放心,現在麗競門那些狗奴才不請自到,你給我一段時日,我將他們拿下,讓他們招出虎巢的位置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把你的妻兒救出來。”

聽了野狐狸這話我忍不住冷笑了:“我不是在打擊你,麗競門的人寧死也不會招供的,他們是皇上特別訓練出來的人,除非殺了他們,要不然你拿他們根本無奈何。”

野狐狸道:“再堅強的人也有弱點,他們的弱點跟我們一樣,他們也有家人,我就不信他們吐不出東西來。”

無妄悲憤地無以複加,他轉身就朝著木門外走去,邊走邊道:“灑家今日就把我們抓起來,讓他們嚐嚐我的滋味。”

野狐狸歎息:“無妄,你不聽我的話,我會收拾你的!”

無妄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隨便你,你無非就是弄死我,我不怕!”

麵具人道:“你這徒弟的確需要管教了。”

野狐狸歎息道:“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家夥也是一時之憤,過幾天他就好了。”

兩人的聲音在空****的大廳裏漸漸消失,估計他們已離開發聲的位置。

空****的大廳裏隻剩下了我一個人,眼前的木門是打開的,裏麵現出一條一人多高的通道,我走了進去,但見通道兩邊仍然有明亮的燈火,隻是燈盞不再是虎頭或是龍頭,而是一個銅鑄的雄雞腦袋,青銅鑄的雄雞腦袋栩栩如生,宛如活的一般,一雙雞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我望。

每隔幾米的位置便有這樣一個鑲嵌在牆壁上的燈盞,這些燈盞裏的燈火照亮了通道,從這個通道往裏走,經過了幾道轉折,很快就走到了盡頭。盡頭是一道圓形的拱門,沒有門扇,走進拱門,裏麵居然是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裏有四間房舍,房舍的屋簷之下有著燈籠,裏麵散發著橘色的光線,中間的天井居然還栽著一棵怪異的樹,那樹在房舍燈火的映照之下顯得幽綠詭異。

我沒想到有人居然會在地底下也能夠修建出外麵的四合院來,這個工程真的是匪夷所思,我慢慢地走進院子中間,望著那些白紙糊著的窗欞,心下隱隱有點不安,總是覺得這地方實在太過詭異。

這時候,遠處突然傳來清風的呼喊聲:“劉使君,你在哪裏啊?”

我連忙四下尋找,發現那聲音是從身後的通道傳過來的,於是我疾步朝著通道走去,這時候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咳嗽,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是誰這麽大膽敢闖到老夫的住處?大智沒有給你們打招呼嗎?”

我回答道:“在下無意闖到郎君的地方,請不要見怪。”

蒼老聲音道:“不要見怪?你這話說得好生輕易!要老夫不見怪也行,你留下一雙腳再走吧!”

我火一下就冒了起來:“我不管你是什麽東西,你想要本官爺的腳,本官爺就要了你的命!”

蒼老聲音陰陽怪氣地笑了:“哎喲喂,你又是什麽東西?居然敢要老夫的命,你也不跟大智打聽打聽老夫是誰?”

這時候清風的聲音越來越近:“劉使君,你在哪裏啊?”

突然無妄的聲音響了起來:“清風那小娘子不要找劉二了,他現在不得空。”

清風道:“不是大智師父讓我把他帶出去嗎?”

無妄嘿嘿笑起來:“他暫時不能出去,你在這裏等等吧,他現在有急事。”

我本來想喊清風,但想到這蒼老聲音的狂妄便忍了下來,我之所以到這裏肯定是無妄那廝引過來的,他故意讓我去惹這個神秘的老頭子,然後他就可以幸災樂禍地看我們廝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