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籲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轉身準備離開,突然這時候房間裏響起一個聲音,嚇了我好大一跳,我趕緊在房間牆邊找到一個櫃子藏匿了起來,那聲音吼道:“王八蛋純潔!你今日不是說好要把那長安那廝的影像傳送給我嗎?害得灑家等了這麽久了!”

純潔嚇了一大跳,從椅子上驚醒過來,連忙笑道:“原來是無妄師兄啊,對不住對不住,本來我下午就要傳給你的,但是那家夥的影像文件卻損毀了,我也沒有辦法啊!”

無妄吼叫起來:“你這廝休要騙我,那麽精彩的文件會損毀?!肯定是你這廝偷藏起來了!我跟你講,假如你不把文件給我,灑家就去告訴師父,說你看吸血姬和武侯床戰的**影像,你說他會怎麽處置你?”

我聽得呆若木雞,這些廝是什麽意思?莫非我和吸血姬歡好的音像他們能夠保留下來?想到這裏我哭笑不得,想不到這影像居然有這樣的功能,所以讓人難以言道了。

純潔歎息道:“我服了你了師兄,等等我傳給你就是了,你慌個**啊,就算是看了你也是飽死眼睛餓死卵啊!”

無妄的怒意稍減:“這還差不多,我就算準你這個王八蛋會背著師父搞備份,果然被我猜中了。”

純潔站起來,他伸了伸懶腰,然後走到一麵鏡子前,伸手將鏡子下方的一個微小的按鈕按下,那鏡子下方居然開啟,緩緩的推出一個兩尺長的操作平台,那平台看起來也是金屬所鑄,平台上密密麻麻的盡是按鈕,那些按鈕大約有拇指大小,排列有序顏色不一。

純潔和尚對著平台上的按鈕熟練地敲打,隨著他劈裏啪啦的一陣敲打,他麵前的鏡麵上出現更詭異的條狀畫麵,那些黑色條狀是緩慢進行的,它們緩慢在鏡麵上爬行,直至從此端爬到彼端,然後純潔就道:“好了!文件我給你傳過去了,你就接受吧。”

無妄道:“假如你這廝再給我整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灑家弄死你!”

純潔道:“哎喲,師哥,這話說得我不愛聽,搞得你多有力氣似的。”

無妄道:“行吧,反正你不能再給我整假貨了,上次我問你要的那些文件你這小子盡給我整些風景片,你不要以為灑家不懂。”

純潔不耐煩地道:“行了行了,別跟蒼蠅似的一天嗡嗡地給我羅嗦這些,我瞌睡來得很,我還得去睡下。”

無妄的聲音在房間裏回**:“我說你小子還是小心點,要是出了什麽岔子,師父會拿你問罪的。”

純潔將按鈕按下去,那金屬平台又緩慢地歸回到原來的位置,看起來嚴絲密縫根本看不出名堂。純潔按了按鈕之後,捂著嘴巴大大打了幾個嗬欠,然後又走到椅子麵前斜斜地坐了下去,閉上眼睛,沒多久他的鼾聲便雷一般的響了起來。

我害怕被他發現,於是就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輕輕地合上了門扇,然後加快速度往那個有洞的暗室裏走去,剛剛進入那個空****的暗室,甬道另一邊響起開門的聲音,然後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我連忙閃到門邊,看看到底又是什麽人進來了。

一個龐大的身影從我所在的暗室門邊閃過,那巨人一般的家夥有著寬厚的背影,居然也穿著袈裟,剃著光頭。

他推開了彩繪房間的門,發出洪鍾一般的聲音:“純潔,你這禿賊居然敢睡大覺!”

純潔醒了過來,發現這個人進來,他嚇得發抖:“是二,二師父來了?”

二師父的聲音震得房間發出共鳴之音:“你小子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你師父不是跟你說過麽?這地方須得小心謹慎不能懈怠大意,你看看現在倒好,輪到你值班你就睡大覺,要是這些神仙爺們發生什麽事情,你小子擔待得起嗎?”

純潔的聲音沮喪無比:“對不起二師父,我錯了,我保證下次再不會這樣了。”

二師父道:“看你這小子還算誠懇,今日我就放過你了,要是下次我再發現你睡覺,你就不用到這裏值班了,直接滾到柴房打雜去!”

純潔道:“嗯,我一定會提起精神好好的窺視他們。”

二師父道:“對了,近日長安那邊有消息沒有?”

純潔道:“根據長安那邊消息說,井上最近四處打探我們的消息,他正策劃著對我們進行一次清剿計劃。”

二師父沉默半天,才道:“這事情通知你師父沒有?”

純潔道:“跟他說過的,但師父隻是對我說曉得了。”

二師父嗯了一聲道:“你好好的值守,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倘若你真的想睡,也得找人替補上你,曉得了麽?”

純潔道:“曉得了。”

二師父道:“你開啟一下機關吧,我要去看看魚煉師。”

我一聽,心跳開始加速,看來我沒有猜錯,魚玄機果然是在這個地方隱藏的,而且那個機關可以把人送到她藏匿的位置。我想隻要再多花一點時間觀察一下這巨大暗室,肯定會掌握到那機關的奧秘,這樣一來我就能夠找到魚玄機了。

房間裏又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估計是那純潔又在操作那個金屬平台了。就在這時候,那二師父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的聲音這次非常大,嗡嗡直震耳朵:“小子快過來看看,你看那劉二房間裏的魚眼是怎麽回事?怎麽看不到裏麵了?”

我聽得心驚肉跳,這個死禿驢居然發現我房間的情況了,看來此地不能久留,我趕緊爬回暗室,將那書架拉來遮掩住洞口,望著天花板下那個被我濕紙團粘上的魚眼,我本來想找東西把它清理一下,但想到那邊的人正在看著我的情況,幹脆我什麽都不用做,看看他們要搞什麽名堂。

我躺在**裝睡,不多時候甬道的門被打開了,然後純潔和尚就匆匆地溜進來,他站在鐵門外對著我輕輕呼喊:“劉使君,劉使君你睡了嗎?”

我幹脆翻了一個身,然後發出巨大的呼嚕聲,隨後我聽到鑰匙拿出來開鐵門的聲音,他躡手躡腳地進來,走到床邊對我喊了幾聲,我仍是不理睬,後來我聽到他搬動書案和椅子的聲音,心頭忍不住好笑。沒多久就聽到純潔低聲地罵了一句,然後又聽到他從書案上跳了下來,隨後他又搬動書案椅子還原到原來的位置,然後就打開鐵門離開了。

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但在**我卻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我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入到裏麵那個二師父的眼裏,所以我隻好繼續睡,沒想到這一睡居然就睡了過去,睜開眼都是第二天上午了。這暗室有個好處便是那通往外麵的小洞,通過那小洞的光線變化,我就能夠曉得晝夜的區別。

這天估計下了大雨,從小洞裏不斷流淌下幾股水流,這些流水流淌到暗室窗外的地下,從一個蜂巢狀的下水孔緩緩地流逝。

望著這完美的排水係統,我真心佩服大智和尚搞出這麽一個偉大的地下工程,這個工程真的可以算得上空前絕後了,雖然這地方複雜詭秘,宛如一個巨大的迷宮,不過它並非大而不當,而是事無巨細都考慮得非常周到,譬如這小小的下水口,便精細得讓人讚歎。不光是這些,更有那房間裏的離奇物事,這些駭人聽聞的機巧物件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巧奪天工堪比神仙造化的東西,要是能為我大唐所用,那該是多麽震撼的事情呀。

根據我現在的發現,對於這地下迷宮我心裏多少有些輪廓了,首先,這地下迷宮肯定是有著好幾層的複雜結構,而那個變化燈盞的甬道便是維係交通的工具,它宛如一個可以活動的巨型樓梯,通過機關的控製可以將人送到不同的位置,那些動物或生肖的燈盞便是每一層地下建築的標誌,每一個標誌不光是代表著不同的位置地點,也是代表著裏麵所關押或居住的妖物或人物的種類,這也就是說,魚玄機肯定是其中代表之一,隻要找到代表魚玄機的標誌,就能夠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我望著不斷瀉落流水的洞口發呆,沒多時我身後的鐵門響了起來,清風站在門口冷冷地望著我道:“是時候了,你跟我來吧。”

她這話莫名其妙的,我根本摸不著頭腦:“什麽到時候了?這是什麽意思?”

清風白了我一眼道:“大智師父讓我通知你,好戲已經開始了,就在這個晚上令狐就要對決你們長安七武侯,他讓你另外住一個地方,隻有在那裏你才能夠瀏覽到對決的全過程。”

我想到張朝,想到大智對我的承諾,本來想問清風的,但還是罷了,估計也問不出什麽內容來。

清風帶著我走出鐵門,我突然想到放在床鋪上的長刀,連忙趕回去把刀帶在身上,在這樣詭異的地方沒這玩意可不行。清風漠然地望著我,她對我的行為漠不關心,不過我也並不在乎,這些小娘子就是這樣詭詐,我才懶得理睬她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