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很快就挖好,令狐不行也被埋進了土中,望著那廝笑嘻嘻無所謂的樣子,我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很快那廝全身被埋,而且周圍的土壤被幾名武侯用腳踏得瓷實,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腦袋笑嘻嘻地望著周大另他們。
那幾人望著這傻子笑嘻嘻的表情,感覺非常的奇怪,李承恩望著令狐的腦袋對周大另道:“使君,眼下我們應當如何?”
周大另漠然道:“還能如何?既然我們無法確定他們是不是凶手,就按照原來的計劃把他們全殺掉。”
周勃道:“如此我就先去將他們辦了!”說罷,他轉身就朝著關押和尚的庭院方向走去。
周大另道:“且慢!”
周勃轉身疑惑道:“使君還有什麽吩咐?”
周大另笑道:“這事情不適合你幹,還是讓李承恩去吧,你老實在這裏呆著看好這小子就行。”
周勃怒道:“周使君你這是看不起我麽?”
周大另笑道:“你說的哪裏話來,我讓你在這裏守著他也不是小事啊!再說我讓李承恩去有別的安排。”
周勃還在冒火:“每次有了重要的任務你都不讓我去,分明就是輕視於我!”
孫南慢條斯理地道:“讓你守你就守,你他阿娘在這裏唧唧歪歪個什麽?”
燕微雨也道:“在這裏就數你這廝的脾氣最大辦事最毛躁,你就不能讓周使君省點心?”
周勃怒道:“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們搶,你們要去就去,我在這裏守這傻子該行了吧,別跟老子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老子不愛聽!”
說完這話,他就氣呼呼地走回來,坐在令狐腦袋麵前,令狐忍不住笑了起來,周勃索性衝過去對著令狐就是一記耳光。
望著氣鼓鼓的周勃在拿令狐撒氣,周大另對李承恩道:“此番你去結果那些和尚須得用點心,在他們口中問出些內容固然好,倘若問不出來也無須勉強,總之下手幹淨些就是了。”
李承恩點頭道:“屬下記下了,使君你就放心吧。”
李承恩得了命令,轉身就朝著關押那些嫌疑僧人的庭院趕去。
周大另對燕微雨道:“你去齋堂看看那些和尚是什麽反應,有什麽情況你及時跟李承恩聯係,倘若那些和尚有什麽異動,你們可以先行撤退通知段統領出麵,他們不會不管的。”
燕微雨點頭行禮,然後也轉身而去。
孫南道:“那使君,你要安排我幹什麽?”
周大另道:“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看看,那地方你們還沒有搜到呢。”
孫南疑惑道:“我們都把這廟宇找遍了,沒有遺漏什麽地方啊!”
周大另冷笑道:“你們並沒有吧,藏經閣那邊你們根本就沒有去,而我最懷疑的地方就是那裏!”
孫南恍然大悟:“不是使君說我還真的忘記了,我們還真的沒有去搜那地方。”
周大另歎息道:“你們啊也是在長安享福享慣了,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丟了。”
令狐在地上笑道:“你們真的以為大智和尚會等著你們去殺嗎?”
周大另聽這話不對,傻子是不會說這樣的話出來的,於是轉身問道:“你這廝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什麽內情?”
令狐仰望著天空,歎息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們就快死了!”
周大另輕輕一笑:“你還是先顧著你自己吧,再過得幾日,你就會被地上的螞蟻爬滿腦袋,到時候它們會把你腦袋上的肉全啃光。”
令狐有點著急起來:“不是說好的放鞭炮嗎?怎麽又換螞蟻了?”
周勃怒道:“你小子急什麽?倘若你真的想死得快些,你周爺就給你一刀,讓你在黃泉路上走得快些。”
周大另搖了搖頭,然後對著孫南道:“我們可得快些,要是讓那些和尚發現就有麻煩了。”
孫南點點頭,然後兩個人疾步朝著藏經閣方向走去。
望著他們漸漸走遠,令狐望著周勃笑了起來:“我想和你打個賭,你敢與不敢?”
周勃奇道:“什麽賭?”
令狐笑道:“倘若你真是個英雄,你就把我放出來和我好好打一次,這樣我才能死得服氣。”
令狐這話一說,我就感覺那周勃肯定要上當,果然那廝就跳起來道:“你以為老子不敢和你打嗎?老子就挖你出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真功夫。”
令狐望著周勃提著鐵鏟過來,於是就笑道:“對了,這才是英雄的做派,你放心吧,我動手的時候會讓你死得快些。”
周勃埋頭就開始挖令狐腦袋邊的土邊,邊挖邊道:“你這小廝吹牛皮真的是有板有眼好像真的一般,我跟你講,老子手裏死的人已經不下幾百,殺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令狐的手很快就被挖了出來,他伸展著手臂笑道:“其實殺人不在數量,而是在於質量,而且像你們那樣的殺法,根本就沒有樂趣。”
周勃驚訝地望著令狐道:“這殺人還有什麽講究的?不就是一刀下去將他送往西天嗎?”
令狐搖頭道:“你不懂,真正的殺人樂趣在於,要讓他感覺到死亡的無力感,要讓他感覺到自己快要死掉,卻又無法改變這一事實的恐懼。”
周勃搖頭:“我聽不懂你說的這些,殺人就是殺人,武力相博願者服輸,死得其所就是,還無力恐懼什麽?”
令狐的腰下泥土已經盡數挖出,勉強可以撥出一條腿了,於是他接過周勃的鐵鏟道:“周使君你先去休息一下,這體力活我來吧。”
周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令狐三步遠的地方坐了下來,望著令狐慢條斯理地挖身下的土壤,他問道:“你小子到底是哪裏人?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令狐慢吞吞地將一隻大腿撥出來,然後對著周勃道:“其實我是一個殺手,我師傅是長安的淳於昆,我在他手下學藝十年,今日至此是來殺一個人的。”
周勃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小廝吹牛皮不怕閃了舌頭,你看看你這樣子像一個殺手嗎?還冒認淳於昆的弟子,淳於昆會有你這樣的窩囊廢弟子嗎?”
令狐聽了這話,他好像有點發呆,他停下鐵鏟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道:“其實你說得對,我不像是他的弟子,但是我的確是他的弟子呀,你信不信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周勃笑了半天,他好像望著猴子般望著令狐:“說說看吧,你到這裏要殺什麽人?”
令狐認真地望著周勃道:“我此番來這裏,是為了殺一個叫魚玄機的女人。”
周勃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你這廝難道真的是殺手?”
令狐道:“我本來就是殺手,隻是你不信而已。”
周勃從地上跳了起來,他嗆然將橫刀抽在手中,臉上的表情變得特別的凶狠:“到底是誰告訴你魚玄機躲在此處的?”
令狐悠然地望著天空道:“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秘密,既然你們都能知道的事情,其他人也能知道。”
周勃悲憤地嚎了起來:“我四哥是不是你殺的?”
令狐點點頭,他望著周勃道:“的確是我殺的,不過我並不欣賞他的死法,假如我有時間的話,我倒寧願他死得優雅一些!”
周勃怒吼一聲,斜提著橫刀衝了上來,惡狠狠地對著令狐的腦袋刷地斬下,令狐好像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斬,順手將鐵鏟扔了過去,那鐵鏟正好當的一聲,擊中周勃的腦袋,打得他痛呼了一聲,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令狐不行已經衝到麵前,對著他的胸膛就是一腳踢去。
那一腳正好砰地印在他的胸膛之上,而且力量非常之大,將他踢得噔噔噔一連數十步倒退,直到用橫刀戳地才勉強穩住身形。周勃一臉的憤怒和驚訝,他沒料到這外表看起來傻傻的小子居然會有這樣強大的力量,自己居然會被踢得連退這麽多步,這實在是件丟人顯眼的事情。
周勃這才正視起這貌不驚人的小子來,他站穩身形,擺出攻擊的步式,調穩呼吸,尋找最佳的攻擊機會。一般遇見重大人犯的時候,周勃都會非常小心的對待,因為這事情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這可是在拿腦袋辦事,可不能疏忽大意。
令狐笑了起來:“我說你這官爺就不要跟我玩這個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再打下去你仍然會輸的。”
周勃怒道:“小廝你休要猖狂,本大爺的絕招還沒有使出來呢。”
令狐漫不經心地道:“行了,你有什麽絕招盡管對我使吧。”
周勃大嚎一聲,舉起橫刀再次衝鋒過來,望著他舍命相搏的樣子,我忍不住歎息一聲,就剛才看他們之間的交手,周勃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果然他剛衝到令狐麵前時,那刀還沒有施展開去,就被令狐衝了過來,對著他腰下和胸膛就是反複踢了幾腳,這幾腳踢的速度非常之快,快得周勃根本沒時間去考慮,劈裏啪啦的就吃了一陣猛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