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狂舞橫刀退後之時,沒料到令狐那廝居然從地下滑了過去,對著他的小腿大腿又是一陣暴風雨般的猛踢,周勃痛得哇哇怪叫,差點站不穩了,還沒能夠反映過來,令狐又是站起來一記正拳,正好擊中他的鼻梁,啪的一聲,鼻血飛濺,周勃諾大的一個身軀被打得橫飛而出,重重砸在草地之上。

周勃的橫刀被打得脫手飛出,自己被摔得暈頭轉向,還沒等他爬起來,令狐已經揀了橫刀,對著他的喉嚨道:“你再跟我胡鬧我就把你喉嚨給割了。”

周勃雙眼血紅,怒吼道:“狗雜碎你就把我殺了吧!老子不怕死的!”

吼完這句,他居然又爬起來朝著令狐衝了過去,令狐歎息一聲道:“就你這樣的人還能夠活到現在,真算是一個奇跡了。”

他舉起橫刀,對著周勃就是一陣刷刷的亂斬,周勃左右躲閃,但仍在肩膀上中了一刀,鮮血飛揚而起,但周勃卻被憤怒燃燒了理智,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他甚至也不再躲閃,而是瘋狗般朝著令狐撲去,張開了口露出了雪亮的牙齒,看樣子他還想咬人!

令狐的臉上泛起奇怪的微笑:“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不怕死的人了,最好玩的就是你這種不怕死的!”

周勃朝他撲去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到令狐手裏的鋒利橫刀,他眼珠血紅,胸中盡是怒意和殺機,看起來宛如猛獸般恐怖,再次交手之後,周勃的大腿又中了一刀,這一刀砍得深入骨肉,使得周勃連走路都變得搖搖欲墜。

大量的鮮血流水般浸潤了周勃的衣衫,這些血液又透過衣衫流到他的腳下,變成觸目驚心的血滴或血印。

竹林裏起了風,風吹起了地上的落葉,紛紛地翻飛,掠過周勃和令狐的臉頰和眼底。

周勃幾次衝突下來,身上又中了幾處刀傷,雖然他已身負重傷,但是鬥誌仍然頑強,全身已變得血淋淋的看不到一個好處,宛如一隻瀕臨死亡的野獸,但是他仍然搖搖欲墜地保持著進攻的姿勢。

令狐望著他悲壯的樣子,也忍不住歎息道:“說真的,你還是算得上一個真正的官差,我服你!”

周勃怒罵:“我服你阿娘十八代祖宗!”

罵完這句,他又奮力朝著令狐撲去,這一次他還沒撲到令狐的刀下,便撲地栽倒,麵朝地摔了一交,令狐衝到他身邊,宛如打夯一般對著他的背一陣猛踩,踩得周勃發出淒厲的嚎叫。

踩了半天,他又對著周勃的腰肋一陣砰砰的猛踢,雖然我和周勃算是對頭,但好歹大家也算是同行,看到他被令狐打得這樣慘無人道,我的拳頭也忍不住捏了起來,牙齒也咬得格格著響,我想假如有一日和他遭遇的話,我一定會將他打得不成人樣。

周勃顯然已經被打暈了過去,好半天都張開雙手攤在地上不動,令狐看他不動了,於是就操起鐵鏟去挖坑,估計他要把周勃埋起來。

我又轉到另外其他鏡麵上去尋找關於李承恩和周大另他們的內容,我看到李承恩已趕到庭院之中,他將惡狠狠地一名和尚提了出來,關押拖拉著他到另外一個房間之中,那房間的椅子上也捆綁著一名和尚,房間的光線雖然黯淡,但我在鏡麵裏還是看得非常清楚。

李承恩將那和尚按在另外一張椅子上捆綁起來,然後對著對麵的和尚道:“小師傅,今日我有些話要問你,你得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那和尚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眼睛裏盡是驚恐:“官爺,我沒什麽好說的,該說的我都跟你們說清楚了。”

李承恩道:“你休要瞞我,這次我們為什麽會到你們白雲寺來,這其中的緣由估計你們也是知道的吧。”

那小和尚道:“官爺們此番來不就是調查那次殺官差的案件嗎?這和我們有什麽關係?”

那被抓進來的和尚也道:“是啊官爺,那些事情跟我們出家人沒什麽關係的。”

李承恩點點頭,然後道:“現在我給你們一次機會,讓你們說出白雲寺的秘密,假如你們對我沒有隱瞞,我會饒了你們的性命,但反過來說,假如你們知情不報,我就把你們殺了。”

那被抓進來的和尚道:“官爺,你這樣做不是逼供嗎?是不是還要把我們屈打成招啊?”

李承恩臉上泛出陰冷的殺氣:“不是屈打成招,是根本不用打!”說完,他嗆然撥出橫刀,對著那和尚的脖子就是一抹,那和尚大大睜著一雙絕望的眼睛,喉嚨裂開一道縫子,鮮血狂噴而出,射得對麵那小和尚一頭一臉,那和尚滿臉紅血,居然被嚇得哇哇哭了起來。

我看得心驚肉跳,想不到他們真的動真格的了,雖然我也麵臨過無數次的屠殺,但是對於屠殺這事情來說我是非常討厭的,因為這行為使我感覺自己不像是一個人,甚至連野獸都不是,每次的殺戮都讓我感覺到身心疲憊,懷疑自己的人生。但是有的殺戮卻是無法避免的,這世上的事情不是你願不願意做的問題,最大的悲哀是你沒有選擇。

李承恩舉起血淋淋的長刀放在那小和尚的脖子上:“現在你該說說這白雲寺的秘密了吧。”

小和尚哇哇大哭:“不!我不能說,我說了你會殺害我的師父,你會殺害我的師兄。”

李承恩微笑道:“假若你說了的話,你就是聖上的好子民,我非但不會殺你師父,我還會通報朝廷嘉獎你們。”

小和尚仍然哇哇大哭,並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李承恩看無法勸動這和尚,於是站起身來,猛然將橫刀斬出,於是乎那小和尚悲哀哭泣的腦袋便飛舞在空中,和著那胸腔噴射的沙沙血雨舞做了一處。

我無比痛恨地望著李承恩走進另外一個房間,慘烈的畫麵使我實在不忍再看下去,我扭轉頭顱,去尋找孫南和周大另內容的鏡麵。

我在牆角的鏡麵上找到了他們的景象,他們先是在藏經閣轉悠了半天,但卻沒有進入空無一人的藏經閣,而是轉入那花田的小徑中匆匆行去,那花田的深處便是池塘和茅舍,那地方便是秘密通道的入口,我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夠找到那地方,一時間冷汗流下了額頭。

而在燕微雨的景象鏡麵上也發生了情況,他進入齋堂的時候,就遭到了和尚們的質問,兩廂爭執之下就開始廝打,燕微雨畢竟寡不敵眾很快就被他們打倒,亂哄哄的打了好半天,燕微雨拚盡力氣掙紮著衝出了重圍,他衝出齋堂之後就朝

著段風旗他們駐紮的庭院跑去,邊跑邊呼喊著,段統領快救我!這些和尚發瘋了!

在庭院門口看守的段風旗手下看到燕微雨受困,於是撥出腰刀朝著那些和尚衝了過去,那些和尚怒火衝天,有的在路上已經抄起了棍棒家什,於是兩邊人馬便開始廝殺扭打起來,場麵完全失控了!

讓人奇怪的是,這麽危急的關頭,大智和尚應該出現的,可偏偏現在的他杳無蹤影,現在他躲哪裏去了?

幾個畫麵差不多在同時間發生了狀況,我看得目不暇接,此起彼伏的去看這些鏡麵內容,說實在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樣的變化,但過了一段時間,我突然醍醐灌頂地想到,這個時候正是我去尋找魚玄機最佳的時機呀!

想到這裏,我的心一陣猛烈跳動,於是眼前這些廝殺混亂的場麵變得混沌模糊了無足輕重了。

雖然我知道眼下是尋找魚玄機的最好機會,可我理智還是告訴自己要看看事態的走向再決定去留,事實上我非常希望他們搏殺起來,最好是兩敗俱傷最好是兩邊都死光,這樣我就能夠安心的進入暗道去把魚玄機給抓了。

但也不能否認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我不確定他們進入酣戰之前,我去尋找魚玄機的話,則有可能被他們中一方發現,要知道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單憑我現在的力量是無法跟他們抗衡的,我和大智鬥,和段風旗鬥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決定還是先看看他們廝殺的狀況再決定。

先來看看令狐這邊,他已經悠然將周勃活埋起來,也是露出一個腦袋,周勃此刻也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活埋他就憤然怒罵,罵得無比肮髒,令狐隻是笑嘻嘻的不加理會,等周勃罵了半天累了不開腔之時,然後他才微笑道:“周官爺,你說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什麽?”

周勃怒罵道:“去問你阿爺,別問老子!”

令狐微笑道:“我曉得現在你心情不好,但你也別太在意,人生自古都是要死的,怎麽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死之前保持的愉悅。”

周勃怒罵:“你這狗殺才!要殺就殺,把你那刀朝爺爺這裏戳!你爺爺跟你眨一下眼都不是好漢!”

令狐歎息:“你這個人就是急性子,我跟你講,急性子是辦不成大事的,你得像我學習,你看看,剛才是我被埋進土裏等死,現在換做是你了,你說是不是急性子害了你?”

周勃怒罵:“是你這個小人使詐,你要是放了我,我保證會弄死你。”

令狐微笑道:“別傻了,我才不會放你出來的,再說你好好想想,即使我放你出來你還是我的對手嗎?”

周勃怒道:“那你想怎麽玩我?”

令狐想了想道:“就是剛才你們說的那個,你們說人埋了三日腦袋會發脹, 這事情到現在我仍然不相信。”

周勃道:“你可以把我放出來,我再把你活埋起來,三日之後你就曉得了。”

令狐搖頭道:“不行,我現在想看看你的腦袋是怎麽發脹的,但是我的時間又緊,實在等不了三日那麽久,再說你現在身上還有傷,怎麽可能熬得過三日?所以我現在想,幹脆我們來玩個遊戲,假如你贏了我就放了你,你看這樣好不好?”

周勃沉默半天,然後道:“我們先說好,你可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