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三有點急了:“我說使君你是不是傻啊?現在離開隻是權宜之計,再說你現在有傷在身,即便你帶著她出去,你能夠保證她的安全嗎?不要說這地方機關重重你無法經過,便是到了那些驛站關卡也是到處都張貼著魚玄機的畫像,你又該是如何的脫身?”
我望著戚三的詭異麵具,突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感覺到這個人好像並不是戚三,真正的戚三並不過問我會怎麽逃,他隻會給我出主意,於是我就冷冷地跟他道:“三爺,這些事情好像和你沒關係呢!”
戚三呆了呆,然後又道:“怎麽沒關係?我們花這麽大的人力武力保護這姑子,自然是不想讓她出事,我這麽幹有什麽不對的?”
我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其實你根本就不是戚三,而是大得和尚的人!”
戚三沉默了半天,突然忍不住嘿嘿地笑起來:“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戚三的?”
我望著石頭房間的天花板道:“因為戚三不會跟我說這些廢話,他隻會教給我逃跑的方法,給我很多的方便,而不是勸我放棄魚玄機。”
戚三慘白麵具上那個詭異的笑臉看起來越發的恐怖了:“既然你已經看穿,那我就不瞞你了,這個姑子事關重大,的確不能放她跟你走,所以我來此間就是讓使君死了這條心,可沒想到使君是如此頑固的一個人!”
戚三朝我湊過來,他詭異的笑臉麵具看起來讓人非常的肉麻:“其實我完全可以殺了使君的,我之所以沒有動手,並不是忌憚大智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預言和推理,而是我覺得使君你是個人才,所以才想放你一馬。”
我冷笑道:“那如此我還要感謝你不殺之恩,知遇之恩麽?”
假戚三笑:“我終於明白那些長安人為什麽說你是茅坑裏的石頭了,你又臭又硬的確很像。”
假戚三道:“現在擺在使君你麵前隻有這兩條路,一是你自己離開,我會派人送你出去,二是我繼續把你關押在這裏,一直到你餓死我也不管你,你看如何?”
我暗自運起身上的力量,發現那力量居然在丹田處轟然爆發,然後蛇行而上,而且速度非常之快,快得簡直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戚三治療好我的內傷,不過既然我的內傷已經痊愈,我自然就不怕假戚三之類的怪物。
於是我冷笑道:“兩條路我都不選!我要選的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麽人?”
假戚三笑道:“我是什麽人難道你不曉得麽?我就是戚三啊。”
我冷冷地靠在石牆上,沒有正眼看他:“你以為戴著麵具說幾句話你就能成為戚三麽?他那種風範你是學習不來的。”
那假戚三笑:“什麽狗屁風範?我和他這麽久了,戚三兒有什麽風範我還不知麽?他無非就是惹娘子們喜歡罷了,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個脂粉團子!”
我冷冷地望著他:“你果然不是戚三!說吧,你是不是大得和尚?”
假戚三哈哈地笑了起來,他的聲音豪邁深沉,果然和戚三不是一個路數。
假戚三笑了半天,然後點頭道:“大智師兄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這廝的確很是狡猾!”
我慢慢地靠著牆站了起來:“如此看來,你果然就是大得了。”
假戚三聲音立刻就變得深沉渾厚:“不錯!灑家正是大得!今日一會,我才發現你小子非常不錯,不過隻是有一樣不好。”
大得低聲笑了起來:“你身為朝廷的武候,怎麽也學那些三姑六婆刁撥離間起來了?你居然讓他殺了我,真的很是歹毒,幸好今日來的是我,要真是戚三的話,估計我就得掉腦袋了。”
我冷冷道:“當一個人無法說服另一個人的時候,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殺了他,消滅他的肉身,這樣他就不會阻擋你。”
大得哈哈笑道:“如此說來,今日灑家我就把你殺了,免得你在背後說我壞話。”
我漠然道:“你想得太多了,其實你是誰我根本就無所謂,何談說你壞話?我隻是想告訴戚三爺,假如他在路上遇見瘋狗的話就一定要把瘋狗打死,倘若他不打死瘋狗,瘋狗就會咬死他。”
大得的笑聲仍然從麵具後傳來:“作為狗來說,二郎才是一隻經驗豐富的狗,灑家佩服,灑家自認不足,但作為瘋狗來說,二郎卻不夠資格。”
我冷冷地望著他:“你這話怎麽說?”
大得和尚笑道:“雖然我聽說你服用了牛魈的內丹,但在令狐那小子手上還是沒有過得了幾招,後來差點讓他給殺了,你說你這樣的瘋狗還有犬牙去咬人麽?可惜啊,白白糟蹋了戚三兒培育出來的內丹!”
我冷冷道:“能不能咬人你說了不算,不過今日你既然如此說,本官爺倒是想讓你體驗一下被咬的感覺。”
大得和尚驚訝地道:“莫非二郎真想與貧僧交手?”
大得笑了起來,他笑得非常的狂妄自大:“二郎,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對手!”
我怒火一下被他的狂妄點燃:“你沒有被我揍過,怎麽知道我不配?”
大得笑道:“你連令狐都打不過,憑什麽跟我打?我的功夫可比令狐厲害了不少呢。”
我正要開口說話,忽然呼的一聲勁風掠過我身邊,大得宛如一隻快速的幽靈般在我麵前閃過,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自己的臉頰就被他拍了一下,我羞怒不已,提取勁力湧入手腕,想看準機會給他來上一下。
就在我準備出手的時候,我的臉頰又被啪的打了一下,那幽靈身影倏然進退,轉瞬間我的臉居然被他啪啪的輕輕拍了十多下,我氣得怒血翻騰,索性用拳勁在他站立或可能出現的地方轟砸而去。我的力量的確是恢複了,強力的拳勁砸得石牆發出轟轟的沉悶聲,隨著低沉的轟擊聲,那牆體也隨著我的透明拳勁而被砸出一個個的小坑。
大得仍然戴著戚三那種慘白的笑臉麵具,他施施然站在離我不遠的石牆之下,身上居然一點都沒有被我擊打到。他姿勢擺得十分放鬆:“二郎,你這又是何苦來?我看就算了吧,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你這輩子都別想贏我了!”
我揮起拳頭正要砸去,沒想到他呼的一聲,身形居然衝到我麵前,然後他伸出一隻手將我的拳頭握住,他的力量沉重宛如千鈞,我的拳頭被他手掌覆蓋把握,居然動彈不得。握著我的拳頭,他頗感意外:“看來戚三兒又在你身上下藥了,怪不得你恢複得這樣快。”
我還沒開口說話,外麵傳了一個聲音:“大得師父在裏麵嗎?”
大得有點驚訝:“你是誰?半夜三更跑到這裏幹嘛?”
另外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你果然在這裏!我果然沒有猜錯!”
我聽到這個聲音非常熟悉,仔細一想,原來這才是戚三真正的口音。看來我真的是被大得和尚給騙了,一想到自己居然對這個假貨披心說陳,我是又羞又怒,恨不得將他砍做幾段才能解決我的心頭之恨。
大得聽了這話,於是就鬆開我的拳頭,閃到一邊掀起他臉上的麵具來,原來這廝的真麵目是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的一個中年和尚,而且他臉上還有稀疏的胡渣。
這個家夥望著我,臉上浮現出詭秘的微笑:“你真正的三爺來了,這下你該是滿意了吧?”
砰的一聲,鐵製門板被踢飛了進來,正好朝著大得身上砸到,大得閃開那飛過來的鐵門板,於是那門板就框地砸在石牆上,發出震耳的一聲響。
戚三還是戴著他的詭異麵具存在在門口,在他身後居然還站著七八個手執長刀的人,我感覺得到戚三這幫人的洶湧殺氣,看起來他們此番是要人命的,但顯然這個人不是我。
大得嘿嘿笑了起來:“老三,你半夜三更帶著這些人出來幹嘛?是不是要約會啊?是不是要相聚飲酒並唱歌啊?”
戚三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徑直走到我麵前道:“對不起啊使君,讓你受罪了!”
我搖頭道:“這些小事情不值得掛在心上,不過三爺,這個大得和尚可真是夠狡猾的,他居然扮成為你的樣子給我下套,而且他還幾番羞辱於我,你說這事情應當如何處理?”
戚三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使君,這事情你就交給我了。”
大得嘿嘿笑起來:“三兒,你還沒上位就準備著當家做主了?”
戚三冷冷道:“你違反我師父的遺命,我便可不當你是自家人!”
大得和尚道:“怎麽?師父屍骨未寒你就想分他的家啊,我看你真的是其心可誅啊!”
戚三道:“我不跟你爭辯了,爭辯也沒有用,師父臨死之前,他曾經說過以後這個家要由我來當,假如你要違抗師命,那今日我們就把事情搞清楚,免得以後大家麻煩。”
大得笑嘻嘻地道:“三兒,你想怎麽搞清楚?”
戚三道:“我不可能讓組織全落入你手中,你剛才說得對,我就打算要和你分家了!”
大得饒有興味地望著戚三:“你說說看,你打算怎麽分掉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