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看到我頭發的時候便啞然失笑:“你這頭發倒挺別致的,看起來帥氣不少啊!”

我尷尬地摸著自己被削了一半頭發的腦袋,不好意思地笑道:“這次搞得真是夠狼狽的,讓你見笑了。”

小倩哈哈地笑了半天,後來給我弄了個帽子戴了起來,望著銅鏡裏的自己,我感到非常的別扭,陌生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了。

小倩幫我包紮傷口是在我們到達安舍的當天晚上,還是在我房間裏包紮的,就在她跟我開玩笑的時候,窗外閃過一道身影,小倩去開門的時候,意外地發現是魚玄機。

她很尷尬地說自己是路過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路過,但是她能夠來到我這裏,我就非常的高興,這就說明我和她之間的那些隔閡可以解決了。

但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就在第二天我去拜訪她的時候,她對我避而不見,讓我吃了半天冷門羹,靠在她門前的欄杆上我非常沮喪地吹了半天冷風,也不管那些守衛的武士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有的事情勉強不來的,雖然我很喜歡魚玄機,但是她這樣對我,我高傲的自尊心也無法受到這樣的打擊,我認為我努力過了,但她就是不原諒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有的事情你根本無法解釋,假若真要我在小倩和魚玄機之間選擇一個,我還真心辦不到。

有時候我也認為自己太過荒誕太過花心,但是我無法改變自己的心意,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愛她們兩人,甚至現在無法分辨愛誰更多些,當然這樣的問題沒有人回答我,所以更多時候我都會茫然。

誅殺段風旗行動失敗之後,我又在安舍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關於段風旗的消息也有聽聞,根據可靠的線報,段風旗現在已經悄然潛回到麗竟門的虎巢,不知道又在進行怎樣的策劃,這消息也讓我擔憂,有時候也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該繼續呆在安舍,這想法非常的折磨人。

至於令狐和羅刹方麵的情況,我們沒有得到最新的線索,這也就是說,他們已經蟄伏了,或者說是,他們在安排更大的圖謀,但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現在困惑的是,段風旗已經知曉到安舍的地點,他會不會再度攻擊過來,我和魚玄機是要繼續呆在這裏,還是轉移到別的地方?這些都是問題。

天氣越來越冷了,回到安舍的第七天,天空又下了大雪,白雪將整個竹海覆蓋成一片茫茫的白,讓人奇怪的是,在這樣的天氣裏戚三爺仍然在釣魚,他現在還釣成了癮,幾乎天天都去釣,他先是在湖邊釣,然後披著蓑衣坐在漁船裏釣,有時候一釣就是一天,真正的達到了廢寢忘食的程度。

不過我卻漸漸的開始懷疑起來,我認為他不單單是釣魚這樣簡單,他這樣幹好像在進行著什麽計劃,於是我決定對他進行調查,反正這段時間在養傷不能修煉功夫,閑著也是閑著。不知道什麽緣故,我沒有把這事情告訴純潔和小倩,我認為戚三要是進行什麽計劃的話,他這樣掩人耳目肯定有著自己的想法,我可不能讓這發現擴散開去。

就在我決定調查戚三的同時,魯夫子更加神經質地加強了安舍的防護安排,他不僅僅督促武士們加緊製造更多的殺器,而且還畫出很多圖紙,上麵有他對於殺器改造的構思和設想,他把這些圖紙交給純潔,要他務必把這些假想中的武器給製造出來。

純潔叫苦不迭,但這是魯夫子的命令,他也不好違反,隻好硬著頭皮去製造這些看起來不可思議的東西,但是製造這些東西的難度實在高得讓人難以想像,於是他仍然找到小倩請求她幫忙,小倩迫於無奈也隻和他一起參與到武器製造的麻煩事中。

相比之下,魚玄機則比較清閑,她沒事便看書下棋,有時候出來走走,看到我便把臉扭轉到一邊。她這樣故意冷落的舉動讓我非常難過,對她這樣的冷漠,我心下感到絕望和冰冷,我認為我們之間發展成這樣,看來已經無法挽回了,當然,我也可以厚顏無恥地找她,但出於我高傲自尊心的考慮,我認為自己不能再受傷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我都憎恨給我傷痛的人。既然魚玄機不理睬我,我也就不理睬她吧。

小倩很忙,這不是件壞事,因為她忙起來的時候就不會呆在我身邊,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悄然摸出竹樓去觀察戚三爺,為了避開那些武士的觀察,我算是費了不少的苦心,每一次悄然潛行都是費腦子的計劃,不過我居然鬼使神差的成功了。

我之所以認為戚三釣魚有問題的是,他釣了這麽久居然沒釣著一條魚,這是非常反常的,照著一般人的心理,他一段時間釣不到魚他很有可能堅持下去,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釣到魚,那他的堅持就讓人懷疑了。戚三連續釣了兩個月的魚仍然沒有收獲,這點就非常讓人起疑。

不過我在想,到底戚三在進行什麽計劃,想來想去,突然醍醐灌頂,想到那個神秘的地獄通道,想到在琉璃幕牆後麵的巨大飛行物,想到這裏我才恍然大悟,戚三之所以釣魚,他釣的根本不是魚,而是深水下那個巨大的飛行器,他之所以掩人耳目,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調查行動,想到這裏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戚三爺平時看起來非常豪爽耿直,想不到私下也有這樣的計謀盤算,看來我真是小看他了。

戚三一般都是早上出去晚上回來,也就是說,他能夠在湖麵上釣一整天,為了每天的釣魚計劃他都做了精心的準備,不過他的準備卻顯得很神秘,不讓別人知道他帶了些什麽東西,這個細節是從他貼身的護衛口中知道的,去釣魚的時候他也遣退了那些護身武士,說是自己釣魚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這種種的細節表明他釣魚行動的不單純。

第一次觀察他就沒有成功,因為我沒有船隻,所以隻好眼睜睜地望著他消失在湖麵上,那天湖麵上正好起了霧,冬天的湖水總是大霧不斷,白色的霧氣氤氳了整個湖麵,遠一點的地方根本就看不清楚,於是我隻能看著他劃著槳慢慢的進入湖心的白霧裏,我當時就在想法子,我該怎麽才能讓他在不察覺我的狀態下觀察他呢?這的確是個讓人頭痛的難題。

後來我想到純潔,我認為這家夥腦筋多,肯定會給我出主意,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房間裏對著圖紙殫精竭慮地畫著,看他這樣的認真,我也好馬上就打擾他,於是就呆坐在他身邊,那廝也是專注,我坐在他身邊一直坐了兩個時辰他也沒有發現,直到後來他伸懶腰的時候才看到我坐在他身邊,他嚇了一跳:“使君你怎麽來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當他知道我等了他半天之後,他對我表示了歉意,我直接對他表明了來意,我的問題是,怎麽能夠在冬天的深水裏長時間下潛而身體不受到傷害?純潔對我的問題很是驚訝,他說前段時間戚三爺也問過他諸如此類的問題,我聽到這裏越發的覺得有戲,於是就緊著問他到底有沒有這樣的東西?

純潔嘿嘿地笑道:“你們是不是在密謀些什麽?”

我搖頭笑道:“哪有的事情嘛?”

純潔搖頭,他眼睛裏閃爍著光:“我知道你們肯定在策劃著什麽,不過使君既然不說,我也是明白的。”

純潔對我說,戚三爺的確找他問這個同樣的問題,而且純潔也回答了他,純潔對他說,傳說裏有一種鮫人衣的東西,假若穿上它的話,不但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而且還能夠抵禦嚴寒和水下的激流,不過這樣的東西隻是傳說,也沒有人真正見到過。

我聽到這裏仍然不死心,問純潔除了這個東西還有別的方法沒有,純潔笑著搖頭道:“其實就算這個東西也隻是荒誕傳說,哪裏還有其他東西可以讓人下潛呼吸的?”

純潔說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戚三給我服食的那個增強體力的透明丹丸,那玩意就有個奇怪的名字叫做鮫人淚,那個鮫人和這個有什麽區別嗎?

純潔聽了我這話,他突然在大腿上拍了一把,驚訝地道:“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這個?三爺既然有鮫人淚,難道就沒有鮫人衣麽?”

純潔說完這話,他又笑嘻嘻地問我道:“戚三爺到底在進行什麽計劃,使君能不能透露一點點?”

我嚴肅地道:“戚三爺跟我說過,凡是知道這秘密的人都格殺勿論!”

純潔聽了這話,吐了舌頭道:“好吧,我不問就是了,不過你要找鮫人衣,找戚三爺是絕對不會錯的。”

雖然我問到了這個答案,但是對我絲毫沒有作用,因為東西在戚三手裏我又拿不到,怎麽觀察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