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冥思苦想的去弄那個鮫人衣的時候,意外的事情又出現了,一向安靜優雅的魚玄機居然和上官小倩打了起來,這事情使得我無比震驚,怎麽也想不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純潔去找小倩的時候,意外的發現魚玄機居然和小倩在房間裏扭打起來,事情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小倩在過路的時候望了她一眼,本來是友好的普通的一眼,結果就把魚玄機給惹毛了,於是她衝上來就抓住了小倩的頭發開打,小倩猝不及防,怎麽也想不到魚玄機會出手,本來她要打魚玄機那是分分鍾的事,但想到魚玄機是個關鍵人物,她就忍了下來,魚玄機打著打著,就把小倩拖進了房間去打。
純潔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當時他就去拉,結果眼窩還被打了一拳,眼睛都被打成了熊貓眼,不過好在魚玄機怒衝衝地揍了一頓小倩之後就轉身離開了,上官小倩仍然莫名其妙,覺得魚玄機實在有毛病,估計她又開始犯了什麽瘋病,於是小倩就把情況報告了戚三爺,戚三又找到我說話,他苦口婆心地跟我道:“雖然魚玄機是我們特意保護的貴客,但任著她這樣亂來是不行的,假若殺死人怎麽辦?”
戚三讓我好好去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爭取把魚玄機說服,不能再讓矛盾繼續發展下去,說完這些話,戚三又要去釣魚,我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於是就道:“三爺你釣了這麽久,怎麽沒見到你釣到一條魚?”
戚三的麵具裏傳出笑聲:“使君,有的魚是需要時間等待的,你就好像江裏的鼇魚一般,那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釣得起來呢。”
我也微笑道:“那三爺這條魚肯定是條大魚!”
戚三轉身對我道:“你還是好好處理小倩和魚玄機的關係吧,我看她們之所以打鬧估計也是為著你的緣故,不要以為我不懂你們這些事情,我也曾經年輕過呢。”
戚三爺這樣說的時候我還覺得莫名其妙,可後來一想,又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魚玄機為什麽要去揍小倩,估計是我回來之後小倩愛到我這裏玩的緣故吧,不過這樣想也不對,像她這樣心高氣傲的人,斷然不會為了我去揍小倩吧?我想來想去仍然想不出一個結果,於是就暫時把鮫人衣的事情放下來,去找魚玄機了解一下矛盾的起因。
我去找魚玄機的時候就在當天晚上,我去找她的時候天空下了細雪,雨點般的雪花輕盈地飄落下來,那些守候在竹樓上的守衛都冷得在樓上燒起了火爐子烤。下雪的時候沒有風,周圍出奇的安靜,我坐著鐵索車到了她居住的竹樓,那些守衛的武士和我打招呼,他們好像都知道了魚玄機打小倩的事情,所以一個個臉色都很叵測地望著我,有人甚至還笑嘻嘻地跟我道:“劉使君是來找魚煉師道歉的吧?”
聽了這樣的玩笑,我隻是對他們笑笑,我敲了魚玄機的門之後,她在裏麵問:“你是誰?”
我站在門口答她:“我是劉二郎,你開門吧,我有話對你說。”
魚玄機不耐煩地道:“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我現在已經睡下了!”
我聽了她這話有點發呆,不過我還是對她道:“你開門吧,不要這樣置氣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門被她打開了,她望也沒有望我一眼,就轉身回了屋,坐在火盆邊的椅子上,用火鉗去擺弄火盆裏的紅炭:“有什麽話你就快說吧,我要睡下了。”
我坐在她麵前的火盆邊,想了半天的開場白,但仍然不知道從何說起,一時間氣氛變得很是尷尬,魚玄機把火鉗往盆裏一砸,火星飛舞了起來,發出劈啪的爆裂音,她柳眉倒豎,不耐煩地道:“你怎麽又不說話了?你啞巴了?”
我喃喃地對她道:“惠蘭,你和小倩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呢?”
魚玄機冷笑道:“原來你今天移駕到我這裏是為了那妖精!”
我聽了她這口氣,顯然還在生氣,於是就笑道:“雖然她是個妖精,但畢竟人家是幫我們的,你這樣做會寒了大家的心!”
魚玄機怒道:“從現在開始,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助我,包括你劉二在內!”
我看了她這舉動,覺得她這話有點奇怪,於是就問道:“惠蘭,你這是什麽意思?”
魚玄機怒衝衝地站了起來,她轉身走到窗前道:“沒什麽意思,還有你不要叫我惠蘭了,那是我心愛的郎君才能叫的,現在他們都死了,有一個還死在你的手裏,我對你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呆若木雞,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我仔細想了一下,我記得自己並沒有說過和溫小安決鬥的事情,而且溫小安也不是我殺死的,所以這帳怎麽能算到我的頭上?
於是我鎮定著自己,對她道:“既然你不讓我叫你惠蘭我就不叫好了,不過你剛才跟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誰誣蔑我殺了你的郎君?你說這話可得要有憑據?”
魚玄機冷笑著轉身道:“劉使君,你還以為你能隱瞞我多久?我告訴你,事情我全都知道了,你不僅僅殺了溫小安,還在五台鎮故意隱瞞李憶的身份,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徹底怒了,我不知道是誰告訴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我非常討厭自己被冤枉,於是我怒道:“對!我的確隱瞞了你,不過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麽不堪,當初溫小安找我決鬥的時候也是為著你,我有很多機會殺他,但是我沒有動手,你知道這是因為什麽嗎?因為他是你心愛的郎君!對啊!後來他的確是死了,可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他是為了紫卿而自盡的,他食言於那娘子,那娘子就自盡了,他心下歉疚,所以就自殺而亡,這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魚玄機怒道:“你果然還是說出來了!好!我來問你,你和他決戰有沒有第二人在場?”
我一時語塞,吞吐半天就道:“沒有。”
魚玄機恨恨道:“決鬥之事本來就是刀劍來往,那是生死存亡的遊戲,你以為我會相信溫小安在和你決戰之後會突然改變心意自盡?”
我望著魚玄機的眼睛,冷冷地問她:“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魚玄機轉過身,望著窗外的飄雪道:“這事情是誰告訴我的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的記憶恢複了,已經完全恢複徹底了,我已經知道自己是誰,同時也知道了現在自己有多麽的可笑。”
我對魚玄機道:“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溫小安的確是自盡而死,而我在五台鎮之所以沒有告訴你關於李憶的事情,完全是因為當時是情勢所迫,你想當時段風旗就在那裏,假若你再滯留,豈不是要落入他的手中嗎?”
魚玄機的眼眶紅了:“劉二郎,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最恨的就是你欺騙我,我原諒了你一次又一次,你欺騙我一次又一次,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可能相信你的話嗎?”
我長長地歎息一聲,低垂下頭來:“惠蘭,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居然還不相信我。”
魚玄機冷笑道:“你少來這套吧,你什麽想法我早早就知道了,當初你抓捕我也隻是想拿我歸案,後來發現事情不對,你又忽悠我說長安需要我拯救帶著我東奔西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些胡說八道嗎?我之所以跟你這樣亡命天涯,無非就是相信你是個君子,你肯定不負於我,但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你為了占有我不惜編造這些謊言欺騙我,甚至為了占有我你不惜殺掉了溫五郎!”
說到這裏的時候,魚玄機眼眶裏流出眼淚,她情緒非常激動,以至於全身顫抖起來。
聽了她這話,我忍不住厲聲吼道:“你這人講不講理?我都說了溫小安不是我殺的了,你為何還要這樣誣蔑於我?”
魚玄機冷笑道:“我真有冤枉你麽?你和溫五郎決戰,在決戰的過程中你突然發現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於是你使用心計,告訴五郎關於紫卿的事情,你巧妙地利用五郎違背誓言這點讓他自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謀算麽?”
魚玄機這話使得我冷汗都流了出來,我萬萬沒想到如此隱秘的心計都被她看穿,於是我問道:“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魚玄機冷笑道:“怎麽?你心裏有鬼被我說中了吧?”
我冷著臉道:“你不明白事情的經過,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
魚玄機從窗戶走了過來,她冷冷地望著我的眼睛道:“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隱瞞著我?”
我轉頭望著窗戶外的飄雪:“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你也是明白的,我身上受過多少傷你也知道,我之所以對你隱瞞,是不想辜負了那些犧牲,我隻是讓你好端端的活著,不至於落入奸人之手。”
魚玄機輕蔑地笑道:“你又安能知道戚三會是好人?難道他就不會是利用我的妖人麽?”
我聽了這話,心裏也有不快,於是怒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相信一個人就要徹底,要是沒有足夠的信任,你與我還會活到現在嗎?”
魚玄機譏誚地笑了起來,她嘲諷地望著我道:“就是因為相信了你,我心愛的郎君才會一個個的死掉,你說我還敢繼續相信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