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熱淚盈眶的朱元,戚三心中仍然有很多困惑,於是問道:“既然你們在那飛山,為什麽又跑到這荒野沼澤之中來受罪?”
那朱元遲疑了一下,他抬起被淚水衝洗出兩行白痕的黑臉望著戚三:“其實我們到這裏來,是在飛鶻船中找到一本書得到的指引。”
朱郎問道:“你那是什麽書?快快跟我們說來!”
朱元道:“那本書的內容正是我們大唐的文字,上麵寫著要想得到甲胄的真正力量,就必須要到魔鬼坪找到一種草藥,於是我們就朝著石碑上地圖的指引過來了,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這個訊息,我們的弟兄幾個就砸壞了宮殿裏那些地圖石碑。”
魯夫子道:“原來這些都是你們幹的好事!”
大智忙問道:“那現在這本書在哪裏?”
朱元慘笑道:“就是因為這本書,我們才在這魔鬼坪自相殘殺,到如今隻剩下了我一個,不過書卻被撕爛了。”
朱郎冷笑道:“你小子休要跟我撒謊!我看這本書肯定就在你的身上!”
說完這話,他衝上去就搜朱元的身,朱元微笑著站起身任他搜索,朱郎搜了半天,仍然一無所獲,於是他厭惡地望著朱元,憤憤地往地下吐了口唾沫道:“你這小子有多久沒有洗澡了?身上好臭啊!”
朱元微笑道:“都跟你說了我身上沒有書,你卻是不信。”
陳先生平靜地望著朱元道:“那你們到底有沒有找到那草藥?”
朱元點頭道:“我們找到了的!”
他的話使得大家都緊張起來,戚三忙問:“那草藥現在哪裏?你采摘到沒有?”
朱元詭異地笑道:“草藥我們找到了,但那東西卻取不走!”
大智沉聲問道:“請你把話說明白一點,假若你幫我們找到那草藥,我就帶你回長安。”
朱元臉色凝重起來:“我可告訴你們,那東西可不容易到手的,那地方有奇怪的妖靈守護,而且它也穿著甲胄充滿妖力,就憑你們幾個還不是它的對手!”
朱元望著陰森的沼澤遠方,抑鬱地道:“要想得到那草藥,的確很艱難呐。”
戚三聽了他這話,突然聯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些出現在這裏的人,於是問道:“剛才你說這地方還有其他人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朱元淡然道:“這地方荒涼凋敝,如果有什麽風吹草動我都聽得到,不過他們到來這裏已經是兩天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有沒有葬身在這鬼地方。”
戚三問道:“既然你發現了他們,為什麽不朝他們求救?”
朱元嘿嘿幹笑道:“你以為我傻啊?凡是到這裏來的人都肯定是為著那草藥來的,我如果朝他們求救,他們肯定會懷疑到我的目的,到時候出現什麽變故怎麽辦?”
朱元緩緩地環視了大智等人,然後沉聲道:“其實我昨天就發現你們了,我之所以沒有貿然出現,就是怕你們也是那種虎狼之徒,搞不好求救不成我還會死在你們手裏,所以我必須觀察幾天再說,想不到這麽早就被你們發現了。”
大智沉聲道:“你盡管放心我等,我等絕對說話算話,假若你帶我們找到那草藥,我們就帶你回長安。”
朱元嘿嘿笑道:“你們可不要像我那些兄弟般,開始的時候兩肋插刀情同兄弟,等見到了好處就自相殘殺!”
魯夫子怒道:“你這混蛋居然敢如此揣度我們?你看我們是那種人麽?”
戚三道:“你就放心吧,找到那草藥之後,我們一定不會食言。”
朱元望著大智和戚三道:“也不是我不信任你們,但我自從來到這海市蜃樓就遭遇了很多背叛和出賣,我已經不太敢相信人了。”
陳先生道:“那你要我們怎樣你才相信我們?”
朱元沉默半天,然後對著大智道:“我看這位師父是個德高望重的人,肯定說話不會虛妄,眼下我就有個要求,假若達不到我這要求的話,我就斷然不敢帶你們去那地方。”
朱郎急怒道:“你這廝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這樣羅嗦!”
朱元凝視著大智,然後伸手指著遠處停放在地上的飛鶻船道:“我要那艘船!”
眾人一聽,立刻惱怒起來,魯夫子道:“你這王八蛋倒是想得出啊,這玩意現在就是我們的身家性命,你這不是要我們的命麽?”
戚三也怒道:“你這兄台要求也太過份了些!”
魯夫子聽得咬牙切齒:“你這混蛋是不是一開始就打這飛鶻船的主意?”
大智環視了眾人一眼:“你們鬧什麽鬧?他這要求也不過份,隻要他帶領我們找到那草藥,這艘船送他便是了。”
眾人還要吵鬧,大智厲聲吼道:“假若有誰還有妄議,我立刻將他驅逐!”
既然大智都發了這樣的脾氣,大家也不好說什麽,但朱郎卻是憤憤不平,他死死地望著朱元道:“要是你敢騙我們,我就要你碎屍萬段!”
朱元笑嘻嘻地道:“你們這幾位爺不要擔心,我一定把你們帶到那草藥生長之地,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麵,你們此去斷然是有去無回,所以我希望幾位爺先教教我怎麽駕馭這飛鶻船,到時候我也好將幾位爺的屍體運回去!”
朱郎勃然大怒,他衝上去要揍朱元,但卻被戚三死死地拉住了,朱郎破口大罵:“你這廝居然敢詛咒我們!你這不是找死麽?”
朱元根本不畏懼朱郎的咆哮,他走到大智麵前道:“師父你看如何?你們先讓我學習駕馭這飛鶻船,然後我就帶領你們進入那草藥生長之地,到時候你我各取所需,你要你的草藥我開我的飛鶻船,你看如何?”
大智望著朱元肮髒的臉道:“你這要求著實過份了一點,現在時間如此緊張,假若那些人先我們一步找到那草藥,你又如何自處?”
朱元嘿嘿詭笑道:“師父你太小看那個妖靈了,不要說你們拿它沒法,就是那批人進去也是有去無回!我也不是詛咒你們,這是個事實,隻要你們踏到那片疆域就肯定是死路一條,倘若你們全都死了,留下我又不會駕馭這飛鶻船,我豈不是很冤?”
戚三陰沉沉地望著朱元道:“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廝說話的真假,但我感覺你並不可信,你肯定是有著其他的圖謀!”
朱元用那雙帶著黃色眼屎滿眼血絲的眼,肅然望著戚三道:“我當然有圖謀!我的圖謀就是帶著飛鶻船上的珍寶回家,去享受那無盡的富貴。”
大智望著朱元,沉默半天才把戚三喊到一邊,他攜著戚三的肩,帶他走到遠處,這才悄悄對他道:“你還是先把他教會吧,其實我也不信這小子,不過隻要我們一路對他嚴加控製,不要他溜走就好。”
戚三還準備拒絕大智,大智輕聲道:“我知道大家都急切想回家,但若我們沒有那草藥,得到這些甲胄也沒有用處,還不如相信他一次,假若我們取得草藥,回去之後就可以做大事!”
戚三茫然地望著大智道:“那有什麽大事可做?飛鶻船上已經有那麽多黃金寶貝,已經足夠我們揮霍幾輩子的了。”
大智輕笑道:“三郎你眼光太小,大丈夫生於世間當建功立業報效國家,豈能用這財帛這物把自己的熱血給汙了!”
戚三仍然沒有聽懂大智的話:“現在四海升平天下平穩,即便我等有那建功立業的心思,也沒法用這玩意報效朝廷啊!”
大智恨鐵不成鋼地望著戚三,他歎息一聲道:“以後我再給你說這些吧,不過有一點你可得記住,要是這甲胄草藥落入奸人之手再流入大唐,你就可以想像那是個什麽場景了!”
戚三聽了這話,這才恍然大悟:“師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把這些法器控製在自己手裏,以免落入奸人之手塗炭生靈!”
大智笑道:“三郎果然是個聰明人,我沒有看錯你!”
他附著戚三的耳朵道:“這世界隻有強者才能行使正義!弱者隻能被魚肉!”
兩人走回到原地,那朱元就笑道:“師父你和這位爺商量好了?是不是可以教我學習駕馭這飛鶻船了?”
戚三冷冷地道:“教你駕馭可以,但希望你不要食言,現在你也看到了,這幾位爺可不是好惹的。”
朱元一張髒臉泛出醜陋的笑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們帶到那地方!不過我們可要事先說好,我可以帶你們去,但我可不會跟你們進去送死!”
經過大約一個多時辰的教授,那朱元居然很快就掌握了飛鶻船的沉降,雖然技術還不夠熟練,但也勉強可以起落飛行,出於某種防備的心理,戚三對他隱瞞了炮火那個部分,不僅僅如此,戚三還不相信這個信口開河的家夥,要是他所言不虛倒也是罷了,假若他設計陷害,這事情就會一塌糊塗,所以戚三對大智悄聲說了自己的顧忌,大智也點頭稱是,然後就囑咐魯夫子幾句,讓他安排好路上的計劃,如果發現情況不對,大家就把朱元拿下。
根據朱元的指引,戚三一行人又坐在飛鶻船上緩慢朝著前方移動,經過了半天的航行,朱元讓戚三把那巨船停泊到一片充滿瘴霧的隱秘荊棘林中,下降之後的巨船將那片荊棘林劈裏啪啦地壓成了一塊巨大的窪陷。那片荊棘林四周都是灰白色的瘴霧,把巨船停靠其中就顯得非常的安全,起碼不會被人發現,為了不至於迷失飛船的位置,魯夫子細心地在一路上都做了標示。
根據朱元的講述,其實他們停放飛船的地點距離那草藥之地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之所以要把飛鶻停放在這裏,就是怕被那妖靈發現,還有就是,他無法確定那批人是不是已經趕到這地方,要是他們發現飛鶻船肯定會跟蹤而來,所以為了安全,朱元讓大智把船停放在那充滿瘴霧的荊棘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