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得非常驚異,沒想到神秘通道居然會對這飛鶻船有這樣強烈的反應,眾人正看得驚訝,但見那飛鶻船又緩慢地朝前移動,空中又響起那巨大的吱嘎之音,聲音響徹了整個峽穀。那聲音宛如巨大的木門樞紐摩擦,聽起來讓人全身不舒服。
盡管那飛鶻船頑強地往前行進,但隻要靠近通道位置,那綠色的光層就會密集地漫溢出來,宛如水麵的漣漪般不斷擴散開去,將靠近的飛鶻漸漸地逼退,如此反複良久。
陳先生望著天空歎息道:“那朱元想要把黃金帶出去估計困難呀。”
魯夫子冷笑道:“現在不是黃金的問題了,玄悲那廝已經上船,估計現在沒有動手就是等著他離開通道,然後再下手劫掠。”
大智點頭道:“夫子說得極是,眼下玄悲還不會駕馭這飛船,他斷然不會與朱元動手,如夫子所說,他肯定會出去之後再陷害朱元,隻是苦了這小子白白浪費了一番心機。”
戚三道:‘師父剛才不是說不能讓這飛鶻船開到長安去麽?眼下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大智望著天空中時進時退的飛船道:“眼下我們隻能先看著,等出去之後再說吧。”
魯夫子冷冷道:“我看這廝也不見得能開著這船離開海市蜃樓!”
陳先生道:“夫子何出此言?”
魯夫子麵色冷峻,語氣冰冷:“上次那商人也沒能將船開出此間,朱元想來也不會那麽容易得手,再說這裏還有那勞什子的時間風暴。”
魯夫子指著那綠色的光層對陳先生道:“還有,你看到這光沒有?這玩意肯定是那些海市蜃樓的異人設置,他們這樣搞的目的就是不想外人劫掠這裏的財富!”
戚三點頭,望著巨洞裏不斷漫溢出來的密集光層道:“夫子言之有理,既然朱元無法離開,我們何不先行一步,就不跟他們留在這裏糾纏了。”
大智望著天空的飛鶻船良久,然後才悠然長歎一聲:“此間造化真是神奇,其實從我內心來想,我是巴不得那朱元將這飛船開出去的,假若這玩意開到長安,肯定是萬人空巷,整個長安人都會來看啊!”
陳先生笑道:“師父這話有些矛盾了,正是您不想讓這東西回到長安,眼下又為何如此說。”
大智笑道:“不想讓它到長安固然是明智之舉,但想讓它飛到長安,也是發自老衲的內心之願啊。”
魯夫子冷冷地道:“你這是捏了怕死放了怕飛的感覺!”
朱郎尖聲道:“我說師父,我們到底走還是不走啊?”
大智點頭,他望著天空中進退維穀的飛鶻船,毅然點頭道:“看這樣子朱元肯定會困頓其中,我們還是先走一步,量他們也開不出去!”
於是一行人就朝著那旋轉著黑色光團的巨洞行去,這時候意外的情況又出現了,那飛鶻船居然慢慢地沉降下來,等降落到一定高度的時候,那飛鶻又緩慢地往前推進,這次居然讓它往前進了不小的距離,大智一行又停了下來,其實眾人對這龐大的金屬船是情有獨衷的,正如朱元所說,那裏麵有黃金珍寶,誰不眼熱,再說了,不要說那些黃金,光是這飛鶻船就是件巨型的寶物,有了這玩意便可獲得敵國的財富,更何況裏麵還有那些黃金?所以大家對這飛船還是飽含著期待感的,眼見著它又往前進了幾分,眾人就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抬頭繼續仰望。
那飛船沉降到眾人頭頂天空大約數十丈高的距離,便穩定下來,朝著巨洞方向推進,說來也是奇妙,那飛船下降之後,綠色光層的阻力居然減輕了不少,原來在高空根本無法靠近,但沉降到低空的時候,那光層就明顯的減弱了。
所以那飛船也能逐漸地遞進,眼看著它就要靠近那巨洞的麵前,突然巨洞綠光大盛,轟然一聲巨響,綠色光層爆然大灼,原來輕薄的光層居然變得渾厚無比,巨大的力量帶動了峽穀的氣流,一時間飛沙走石,眾人站立不穩,差點被那光層帶動的力量拉拽而出!
這道強猛的光層竟然將飛鶻船推得往後飛去,看樣子根本無法控製住這光層的力量,原來幾乎要靠近巨洞的飛鶻船現在被激浪般的光層推得往後迅速飛去,那速度竟然比戚三開的時候快了幾倍,巨大的飛鶻船在那強猛的力量推送良久,然後搖搖擺擺地停滯了下來,峽穀中又響起那驚天動地的吱嘎之音,慪啞難以為聽,估計這是朱元拚命控製的結果。
看來朱元這小子注定無法開走這飛船了,眾人又是歡喜又是遺憾,心情非常的複雜。大智望著大家笑道:“我們不看這廝表演了,反正玄悲在船上,他遲早沒有好下場。”
於是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搞得很輕鬆,於是在戚三的帶領之下,大家又重新朝著巨洞走去,那巨洞對常人倒是不排斥,雖然戚三走向的距離越來越近,但那綠色光層還是有條不紊地在他們的頭上掠過,根本就是人畜無害的態度。
就在戚三即將進入巨洞之時,大智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猛然喊道:“我們快些躲閃!朱元還廝要開炮了!”
戚三急忙回頭,但見後麵頭頂的天空之上,那飛鶻船真的打開了隱藏的炮位,那些黑洞洞的大炮正調整角度,全部都對準了巨洞的位置。大家根本來不及思考,於是趕緊彎了腰朝來處跑開,眾人都知道這巨炮的威力,一發炮彈可以摧碑裂石,倘若在人身上炸開,無論多高的功夫也得給轟成碎渣。
就在眾人驚慌地逃回峽穀之後,那飛鶻船又發出驚人的響亮,隨著那刺耳的吱嘎之音,密集炮口頓時萬炮齊鳴,無數藍色光影嗤嗤地呼嘯著此起彼伏地朝著那巨洞投落,帶著千絲萬縷的拖曳光影。
在峽穀明朗的光線之下,在周圍鬱鬱蔥蔥的綠色山林掩映之中,那藍色光影顯得無比瑰麗,不過這玩意卻是強力的炮彈,雖然它們有著美麗的外表,但它們卻能造成可怕的危害。
那些藍色光炮爭先恐後地朝著巨洞射去,巨洞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光炮在巨洞裏形成連珠般的爆炸,就在那爆炸之後,有很多黑色光影宛如**般流溢而出,這些光影流溢的時候宛如濃稠的黑粥,它們所過之處的地麵起了非常怪異的扭曲變化,宛如夏天高溫蒸騰而出的熱流,不過這熱流卻不是向上升騰,而是四下漫溢開去,所過之處,一切物體邊緣都扭曲虛化,宛如夢境一般的迷離恍惚。
這場景使戚三毛骨悚然地聯想到大智說的商人回憶,一時間他毛骨悚然,強烈的恐懼感排山倒海地朝他撲上來。有種非常強烈的感覺在腦海裏暗示他必須要逃離此間,於是在地動山搖的震撼之中,他扭頭對大智喊道:“我們必須趕快進入那巨洞之中,晚了就來不及了!”
魯夫子馬著臉道:“戚三你是不是傻?你沒看到裏麵的東西都冒出來了,你進去不是找死麽?”
戚三猛然衝過來拉住大智的衣袖:“現在我不能給大家解釋,不過你說的那個商人故事告訴我,現在不離開這地方肯定是危險的,海市蜃樓肯定又要起那種風暴了!”
朱郎尖聲道:“三兒,你可不要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
戚三猛吼道:“王八蛋!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麽?”
劇烈的震撼之下,飛船上的光炮仍然暴雨般地朝著巨洞傾瀉,旁邊的山體也被殃及池魚,炸得碎石紛飛,無邊的泥沙在空中蕭蕭而下,到處彌漫著濃鬱的土腥氣味。
戚三已經無暇給大家說明,於是大吼道:“你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說完這話,他彎著腰,冒著漫天飛射的碎石和泥沙,朝著那巨洞飛奔而去,蔡老四也咬牙切齒地道:“不過就是死麽?老子才不怕!”說完,他也埋頭緊跟著戚三奔進泥石之雨中。
於是一行人又冒著漫天的轟炸暴雨往巨洞奔去,一路上那些黑色光流在他們腳下漫溢翻騰,他們或施展功夫騰躍而過,或小心翼翼躲閃而行,眾人朝著巨洞進發,雖然距離不遠,但短短的行程在光彈的轟炸和光影的漫溢之下,眾人顯得舉步唯艱,居然半天沒到達裏麵。
藍色光彈不住地呼嘯而過,撕裂著空氣轟炸向巨洞,巨洞裏的爆炸接二連三地響起,在巨洞之中的爆炸之音顯得非常的奇怪,宛如在空甕裏發出的沉悶回響,更讓人感覺奇妙的是,那巨大的爆炸在這黑洞中居然顯得泥牛入海般無聲無息,宛如被裏麵什麽東西吞噬了一般,這也是戚三進入巨洞後得出的結論。
眾人進入巨洞,那藍色光彈仍然拖曳著千絲萬縷的光影嗤嗤地朝裏麵射進,不過除了那些洞外的劇烈爆炸之外,黑洞裏的眾人居然安然無恙。
朱郎尖聲叫道:“這地方真是太詭詐了!簡直不可思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