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橫刀將一名先衝過來的羅刹鬼從嘴巴開始斬開,一直斬到他的腦袋之後,鮮血和腦漿飛濺,那羅刹的半邊腦袋和它的身體緩緩分裂開去,它的屍體軟綿綿地栽倒在地,散發著濃烈的腥臭之氣。

另外那些羅刹根本沒有受到這個同伴死狀影響,它們宛如馬蜂般朝我湧到,手裏的長刀利劍宛如暴風驟雨般朝我斬殺而至,不過在我眼裏看來,它們的動作既可笑又緩慢,根本就是些笨蛋傻瓜。我橫刀分別震開每一把長刀利劍,爆發的強力將那些羅刹鬼震撼得四下翻滾開去,它們根本無法和我手裏灌注了強力的橫刀抗衡!

我忍不住心裏生出很多狂妄傲慢的想法,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進行得如此酣暢的殺戮!我得慢慢地品味這個過程,不過就在我緩步朝那些羅刹走去之時,地上的巨人居然不知死活地拖著腿朝我爬了過來,其中一個死死地抱住我的大腿,它張開血盆之口朝著我的大腿咬下,就在它即將咬下之時,我的橫刀已經將它的頭頂刺穿,堅硬的刀鋒一直貫穿進入它的口腔。

看到如此殘酷的殺戮,那三名爬過來的巨人有點呆了,我將它的屍體踢翻,然後猛然衝上去,對著那三名巨人開展了血腥屠殺,我的招式又簡單又快捷更是殘酷,我首先將一名巨人的喉嚨割開,然後將一名巨人一腳踢翻,對著它寬厚的胸膛一刀刺進,那刀鋒也將它的胸膛直貫穿到背後,它還沒來得及嚎叫,我的刀已經飛快地撥出,然後衝上前去,一拳將第三名巨人的麵門轟得凹陷下去,將它整張臉打成了一個坑!殺戮是如此的簡單!如此的決絕!三個巨人轉眼之間成為了死屍!

那些羅刹鬼仍然麵無表情地朝我圍了過來,對於這些頑強的家夥我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於是我施展橫刀,先是來了個環形的橫斬,凶猛的勁氣轟然四溢開去,將這些圍攻上來的羅刹震撼得往後連退了幾步,還沒等它們反應過來,我的橫刀已經朝著它們雪片般的斬落了下去,在我紛紛揚起的刀鋒之下,鮮血宛如急雨般爆射飛濺,斷肢殘體縱橫飛舞,猙獰的表情還沒在臉上閑散,那頭顱已然飛升空中,夾帶著一掛紅血,形成了完美的弧形掉在木板上,然後被別的羅刹鬼屍體撲倒。

在這根本沒有抵抗的斬殺中,我感覺到自己仿佛成為一架凶狠的,沒有人性的殺人機器,雖然我殺的不是人類,但這些畢竟是活生生的生命,它們也是有血有肉的活物,不過我心下沒有憐憫,因為對於這些妖物來說,我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酷,再說這樓上死難了那麽多的兄弟,我怎麽可能讓他們就這樣白白的死掉!

沒到一盞茶的功夫,我已經將黃光裏投落的妖物全部殺死,我血淋淋地站立當場,傲然地望著天空中的飛行器,放聲大吼:“你們這些狗東西!有種再叫人下來啊!”

陰雲密布的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陣尖聲尖氣的狂笑,那聲音漂浮不定,仿佛來自天籟,又仿佛來自地麵,四麵八方而來,根本無從琢磨。

那尖聲狂笑響了半天,慢慢地將息了下來,然後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三兒居然有了你這樣的幫手,怪不得他現在如此囂張呢!”

聽到這聲音,我立刻想到一個人!這人正是朱郎,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這裏出現!

這時候對麵那幢竹樓上響起了戚三的聲音:“我還以為是誰,原來又是你這廝!有膽量你就下來,別躲在那你爹的烏龜殼裏。”

朱郎赫赫地笑了:“三兒,我才不上你的當呢,這次我來不會跟你們打了,我得好好玩玩你們,將你們玩得團團轉,哈哈哈哈,三兒剛才你也領教了我那些炮火的厲害了吧!那炮火是羅刹特有的利器,叫做飛火流暴,隻要我開啟這玩意,我就能將你這安舍夷為平地!”

戚三的聲音悠然地響起:“我當然相信啊,你現在投靠了羅刹這個阿爺,你自然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了,不過我就是奇怪了,你這狗鼻子再靈也不可能找到這裏來,到底是誰告訴你我這個位置的?”

朱郎赫赫地笑了起來,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安舍的天空,仿佛是一個巨人在說話一般,這聲勢的確有些駭人:“這事情還得感謝你們的大得師父,要不是蝙蝠被殺,他也不會將這安舍的位置透露給我,不過說實話,這大得比你聰明得太多了,他懂得審時度勢,不像你是個木頭腦袋死不開竅!”

戚三大聲道:“你我道不同不足相謀,你明知我不可能跟你同流合汙,就無須跟我說這些廢話了。”

朱郎尖聲道:“你這廝現在身上的甲胄已被我毀壞,還有什麽資格跟我鬥?念在我們同門一場,假若你交出那姑子,我就饒你一命,倘若你故意跟我對著幹,我就把你這安舍炸得片瓦不留!”

說到這裏,朱郎的語氣也有放緩:“三兒,我知道你是個慈悲人,你總不該拿這些兄弟的性命開玩笑吧,如果我真的開啟這飛火流暴,不出一刻時辰,你這安舍將會變成人間地獄!”

我厲聲吼道:“那朱郎你有膽量的就下來和我決一死戰,躲在裏麵算什麽本事?”

朱郎尖聲笑道:“劉二郎,你不要以為你有了幾分三腳貓功夫就跟我交辦,我告訴你你還嫩著呢,你家三爺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在我手裏還能死幾次?”

戚三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著:“朱郎,你把他看錯了,如今的二郎已經不是原來的二郎了,他已經取得了大智遺留給他的甲胄,現在和你比起來,你們兩人都不相上下,你並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朱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來:“三兒你又在騙我,那些甲胄早就毀的毀壞的壞,世間怎麽可能還有?”

戚三悠然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劉使君,把你身上披掛的甲胄露給他看看!”

既然三爺都這樣吩咐了,我就不再掩飾,我將身上的厚重衣衫脫了下來,露出我的白虎甲胄,那甲胄在明亮的天光之下尤其的顯得耀眼奪目!

朱郎的聲音顯得非常古怪:“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白虎甲胄不可能在他的身上!朱元早就葬身海市蜃樓,而且他的屍身跟著這甲胄已經毀滅,這甲胄肯定是假的。”

為了給他驗證這甲胄的真偽,我小心翼翼地運行內力在甲胄上走了一圈,隨著那黃色的光縷嗤嗤地在甲胄上蜿蜒流竄,天空中朱郎的聲音沉默下來,好半天他才憤憤地道:“果然是真的!原來師父一直在騙我!”

朱郎的聲音變得陰沉起來:“不過你有這甲胄也沒什麽用,你沒有服用那藥草,根本無法召喚其中妖魂,要是真的打起來,你小子仍然不是我的對手。”

戚三悠然地道:“要是他身上加持過魚玄機的神力呢,你還是不是他的對手?”

朱郎的聲音頓時變得惡狠狠地:“我不跟你們扯這些亂七八糟,就一句話,你們交不交人出來!”

謝思慕的聲音在山坡上響起:“朱郎你這鳥人,上次你不是被魚玄機燒傷了麽?這次又有臉出來了?”

朱郎咬牙切齒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對你們仁義倍至,你們卻拿我當無物!看來不動點真格的你們根本感覺不到我的認真!”

說完,那巨型飛行器底端密密麻麻的鐵筒又對準了我站立的位置,隨著嗤嗤的響聲雨點般發作,千絲萬縷的紅色光團呼嘯著朝我投落而至!

我是知道這東西厲害的,連忙跑到走廊之下躲了起來,暴雨般的光點呼嘯著射穿了木板,劈裏啪啦的帶著急驟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燒焦味,突然我想到了魚玄機,既然這廝是為她而來,我何不將她從地牢裏接出去,然後將她藏匿在那秘密的通道裏,如此一來,即便朱郎毀了整個安舍他也搜索不到魚玄機!

想到這裏,我便急匆匆地跑下旋轉樓梯,朝著地牢之下跑去,結果剛到第二層走廊,我居然發現前麵有一大幫穿著甲胄的羅刹正在四處與武士們展開了廝殺,這些東西是什麽時候下來的?它們是不是已經到了底層?我心驚肉跳,顧不得跟它們纏鬥,隻是揮刀斬掉幾個衝過來的羅刹,踢開它們的屍體往下衝去!

底層果然也有羅刹,甚至還有巨人!這些家夥四散分開,和守樓的武士混亂廝殺在了一處,戰鬥進行得非常激烈,這些螞蟻一般的家夥居然無聲無息地進入了焰火樓,這是我始料未及之事,發現這一層居然也有羅刹,我越發的心驚肉跳,急忙朝著旋轉樓梯往下飛奔,因為心急火燎,所以根本沒顧得上那些羅刹對我的攻擊,有一刀甚至斬到我的腰上,不過幸好被那甲胄阻擋了去。

將地牢大門推開的時候,我頓時呆若木雞,眼前居然站著一個瘦高的男子,這廝身著黑色勁裝,衣服背後刺繡著無數的黃色羽毛,更奇異的是,這個家夥居然戴了一幅鳥的麵具,而且還有尖尖的鳥嘴伸出來!這個人竟然就是朱郎!他是怎麽來到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