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化龍聽到這裏,恍然馬長海為什麽要帶歡樂果走,原來他是預備著對付魚玄機的。
馬長海又悠然道:“其實你們也不夠聰明,要是你們藏在長安城裏,估計我還得費些時日才能抓到你們,但你們偏要跑出來,這不是找死麽?這一路上都是人,你能保證自己不被看到?”
魚玄機突然開了口:“這些事情不勞你費心,即便你現在抓了我,也不見得你就贏了。”
馬長海嘿嘿的笑起來,他的聲音宛如夜梟,聽起來格外的刺耳:“魚玄機呀魚玄機,我真是佩服你呢,現在被我關在囚籠裏居然都有這樣的心態,要是你回到長安受刑也是如此想,我就徹底服你了。”
魚玄機道:“你這樣的人服不服我無所謂,你名聲早就在外,全長安都知道你是魔鬼,假如你對我不善,以後大家也會唾罵你,你的後代也不會好過的,他有你這樣一個父親估計也會非常羞愧。”
馬長海的臉色陰晴不定:“你這犯婦懂個什麽?本官代表的是國家法度,用這些手段就是要你們這些人犯知道國法的威嚴,我的後代一定會以我為榮,相反你這樣的姑子不守清規去與那些公子爺們胡浪,即便是死在我手上,以後人們也隻會記得你的**荒**,他們斷然不會曉得整死你的是什麽人,他們隻是曉得你是一個喜歡和男子敦倫寫詩的姑子而已。”
魚玄機道:“以後的事情交給以後吧,人們要如何評說我是他們的自由,我要怎麽生活與現在以後的人們沒有關係,**也好荒**也好,反正人最終都得一死,他們說的這些我以後也不一定能聽得見,所以這些影響不了我的心情。再說了,人總是得要活快活才是,我就是要活得自在快活,他們要胡說八道是他們的事情,我無所謂,不過我倒是奇怪了,像你這般殘酷的折磨別人,如若你對付的是大奸大惡也就罷了,但是如果別人真是受了冤屈呢,如果你誤殺了他人,你心下會好過麽?你犯下的這些罪孽你該怎麽償還?是要留著等地獄的惡鬼來審判你麽?”
馬長海一臉的陰沉:“我替朝廷辦事,就算讓我下地獄我也認了,穿上這身官服,我馬長海就不是我自己,而是代表著王法,你明白了沒有?”
魚玄機淡淡的道:“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道不同不足為謀。”
馬長海冷笑:“我相信回到長安你就和我有共同語言了,我那些工具會讓你**頻起,會讓你爽到欲罷不能,會讓你領悟到什麽是想死不能死的有趣感覺。你是不知道那種感覺,那些人犯痛到無法忍耐之時,就是讓他們叫我阿爺,他們也會爽快的應下來,就是讓他們做狗,他們也會汪汪叫,我這些工具會讓你學會做人,讓你感受到王法的殘酷無情,我要讓你後悔今日你跟我說的這些話。”
馬長海低聲道:“如果你不招供你的同黨,我還可以給你安排幾十名武侯,讓他們排著隊操你,日日夜夜的操,來來回回的操,我會讓他們把你操死!你知道全長安有多少男子想x奸你?你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在等著這一天。”
魚玄機冷笑:“住口!我跟你這下流坯子沒什麽好說的!”
聽到這裏,後麵的牛化龍也忍不住悄悄的笑了,看來馬長海這一鼻子灰可碰得實在了。
馬長海冷笑道:“下流?你居然說本官下流?你一個長安的**,一個人盡可夫的姑子居然好意思說我下流?你在長安幹的那些好事眾所周知論下流本官根本不如你。”
魚玄機淡淡道:“馬官爺,請不要忘記你的身份,有你這麽對人犯說話的麽?你覺得你跟我說這些有意思麽?”
馬長海估計也是給激得暈了頭,本來他還想調戲一下獵物,想不到卻被獵物給教訓了,不過他卻找不到出氣的緣由,於是就恨恨道:“你且等著吧,等回到長安將你洗幹淨了,本官第一個整你!”說完這話,他策馬往前走了。
本來大家在路上昏昏欲睡,但被馬長海的聲音給吵醒了,大家忍俊不禁地望著馬長海給刺激得暴走的樣兒,精神立刻振作起來,看到堂堂的馬官爺居然拿魚玄機束手無策的樣子,這事情實在是提神呀。
經過了大草甸子,也行過了那條長著歡樂果的山道,遠遠的就看到盤山的隱藏在密林之間的山道了,山間潮濕,早早的在山腰上氤氳了薄雲,白色的薄雲宛如腰帶一般纏繞在山腰間,在陰鬱綠林的襯映之下,顯得縹緲聖潔,宛如仙人的行藏。
牛化龍仰望著山峰,情不自禁的摸了一把胡須,翻過這座大山,要不了多久就會經過那道峽穀了,不知為什麽,想到那個危險的峽穀,牛化龍總是有些不安。
在山道上行進的時候,魚玄機車輛的車輪突然陷進一個坑子裏,先是三個人去推也沒能推得起來,後來牛化龍下了馬,費了很多力氣才把那馬車推將出去,讓人鬼火冒的事情又出現了,山間又開始飄灑起毛毛的細雨來,秋季多雨,但是在這山野之間的雨實在太多了,多得讓人心煩。
進入盤山的山道,大家都沒有說話,一路上都是沉默行進,細雨再度將烤幹的衣物打濕,將頭上的發髻也蒙上一層白茫茫的雨珠。馬蹄行在泥濘上須得小心翼翼,過來的時候就折了幾匹馬,所以這次大家都有了經驗,不再鞭打馬兒,而是讓它們緩慢的行進,如此一來雖然行程減慢,但是再沒有出現馬兒折腿的事情。
終於攀上山頂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鑽過峽穀之後便是那詭異的森林了,馬長海策馬行到高處的一個坡頂,望著群山遠處的林海,眉宇之間露出一絲擔憂。
牛化龍策馬過來道:“馬使君,看來此番又得跟那些怪物糾纏了。”
馬長海道:“你且去問問那犯婦,他們連夜逃跑過來有沒有遇見過那些怪物?”
牛化龍策馬行到魚玄機的車前問道:“煉師,我想請問前日你們過來之時,路上可有遇到什麽怪事?”
魚玄機在裏麵應道:“你是牛使君吧?”
牛化龍道:“正是在下,前日夜裏我們行到此間之時,林子間先是有白光出沒,後來林間還出現了紅眼妖物疾奔追趕我等,我想問問你們來時有沒有遇到過這些?”
魚玄機道:“我們到五台鎮這一路上都沒有開窗,路上都是常郎君跟隨,至於發生過什麽情況我們卻不知曉。”
牛化龍把這些話轉告馬長海,馬長海聽了,沉默半天,吩咐武侯們集合過來,給他們開了個小會,馬長海囑咐大家準備好弩箭,走出峽穀之後,所有車馬一概用最快速度衝出林子,最前方隻用一人照明,假如出現那些妖物一定不能回頭戀戰,隻用弩箭將它們射退就可矣。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衝出林子,這樣就能夠保證到大家的安全。眾武侯是領教過那些怪物厲害的,聽了馬長海這些話,大家都緊張起來,帶著弩箭的武侯早早的搭上了箭,將弓弦扣得滿滿的,一觸即發。
因為要積蓄體力,加上害怕峽穀兩邊的落石,所以馬長海命令大家行進峽穀的時候盡量放緩速度,但行出峽穀之後,一定要使出全力往前衝,要趕在夜幕降臨之前鑽出那個恐怖的林子。
秋天的夜色來得特別的快,在雨幕遮掩之下,天色一分分的淺了,暗了,一行人款款的騎行進了峽穀,峽穀兩邊仍然是森森的峭壁,長滿雜草的穀地上仍然是那些亂石塊,空氣中漂浮著灰嗆嗆濃重的石頭味道,一隻老鷹穩穩的展開翅膀,在峽穀縫隙的天空緩慢飛行而過。幾隻山鼠先是聚在峭壁之下的草地上啃食死去的野羊屍體,聽到馬蹄聲起,山鼠們便四下散開,鑽進洞穴消失不見。
這時候,峽穀裏突然起了風,突然掀起的狂風使得馬兒們驚鳴起來,好幾匹仰起前蹄,發出驚恐的噅噅鳴叫。馬長海警覺的仰望了一下兩邊,低聲道:“大家小心,兩邊有埋伏!”
牛化龍抬頭四顧,果然發現峽穀頂上隱約有人頭在晃,於是驚出一身冷汗來:“我們趕緊衝出去!”
馬長海低聲道:“我們千萬不要慌!這些人肯定是為著魚玄機來的,我們把她的車輛放在中間行走,這樣他們就投鼠忌器不敢下手,乘著這個機會我們就衝出去。”
牛化龍點頭,覺得馬長海這樣安排特別好,於是就急忙命令隊伍進行了重新的布置,原來魚玄機的車馬就行在隊伍的後麵,現在改變位置也非常簡單,趕車的武侯將馬車疾行到了隊列的中間,然後馬長海就命令大家加快速度衝出峽穀。
就在武侯們快馬加鞭衝出峽穀之時,峽穀間響起一個聲音,聲音在空****的峽穀裏回**,聽起來好像是一個中年人的口音:“列位,請將魚煉師放了吧,在下不想傷害更多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