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會的。”
程處默點了點頭,他這是與程咬金打的賭約。
不然,程處默可沒有心思解決這個爛攤子。
“程處默,謝謝你。”
“你是好人。”
“你救了他們,我大不了……大不了以後少欺負你就是了。”
李麗質說完,緩緩的低下頭,玩弄著自己的衣角。
但是程處默卻發現,兩道清淚順著李麗質的臉頰滑落,低落在胸襟前。
“麗質,你放心,我會的。”
程處默看到這裏,心中不免有幾分觸動。
李麗質心地善良,著實是為百姓生計所想,真是一位好公主。
這一刻,程處默心中並非完全是為程咬金著想。
也許,還有李麗質的善良,在他心中激起一絲漣漪。
“嗯。”
李麗質隱晦的抹了抹眼淚,臉上帶著笑意,借此來掩飾剛才的悲傷。
“真是一位好強的小公主。”
程處默見此,並未戳破,乘坐馬車一路疾行而去。
程處默乘坐馬車,很快就到了十幾裏外的大廠房。
大廠房的老板叫做劉油,可謂是肥頭大耳,滿麵紅光。
此時的劉油,在已經等候多時了。
“劉油見過程大少爺。”
劉油見程處默來了,便連忙恭敬的說道。
“程大少爺,這裏原來是一座馬場,但是我做生意賠了錢,將馬也賣了,還有一個大窟窿沒有補上。”
“這座馬場都有現成的大廠房,麵積寬廣,裏麵一切都十分齊全,足以容納上百匹馬狂奔。”
“若是程少爺看中了,就十萬銅錢可好?”
劉油也沒有怠慢,連忙帶著程處默參觀馬場,詳細介紹起來。
“很不錯。”
“不過打個折吧?”
“八萬銅錢。”
程處默見這座馬場很不錯,他眉毛一挑,再次輕笑道。
“這……”
“程少爺,您是大人物,就衝您的名字。”
“好,就八萬銅錢。”
劉油不曾想到,程處默竟然會砍價,這還是那個大手大腳的紈絝少爺嗎?
不過他現在缺銅錢補窟窿,又是程大少爺來購買,他也願意給程處默麵子,就直接同意了。
“劉東家,作為生意人,你還是有格局的。”
“不知道劉東家是做什麽的?怎麽會賠了錢?”
程處默對劉油的格局讚了一番,不免有些好奇。
“程大少爺,不滿你說,我在北三十裏買了一大片土地。”
“在那裏種植了油菜花,油菜花清爽可口,可是百姓最喜歡的菜品。”
“但是由於邊關大戰,有了諸多難民,百姓對此人心惶惶,無心工作,原本我雇傭的工人,他們都跑回家去了。”
“我種植的油菜花因為耽誤了秋收,油菜花也都枯萎了,隻剩下了油菜籽。”
“油菜籽難吃至極,沒有人願意吃這種東西。”
“這一次,我可是賠了老本了。”
劉油說到這裏,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絕望,他幾乎賠的血本無歸了。
“哦?油菜籽?”
程處默聽到這裏,眉毛一挑,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真是發財的好機會。
“劉東家,你那土地有多大?”
程處默心中一動,再次說道。
“足有數千畝地,光是地租就不少錢了。”
劉油歎了一口氣,再次說道。
“劉東家,我給你十萬銅錢,那些油菜籽我要了。”
“你可願意?”
程處默拿出十萬飛錢的票據,淡淡的說道。
“啊?”
“願意,我願意。”
“程大少爺,您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批油菜籽,我給您了。”
劉油聽到程處默的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天下,竟然還有人要油菜籽那種難吃的東西?
當劉油反應過來後,生怕程處默反悔,接過飛錢便感恩戴德的道謝。
算上馬場以及油菜籽,他得到十八萬銅錢。
這麽多銅錢,足以解決他欠債的大窟窿。
“劉東家,以後說不定還有大生意等著你。”
“到時候你可不要推辭啊!”
程處默問清了油菜田的位置後,而後與劉油打趣一番,便讓劉油回去了。
“走,我們回城。”
程處默確定了位置後,便直接帶著李麗質等人回到長安城。
“程處默,你要做什麽?花十萬銅錢竟然買了一些沒用的油菜籽?”
“那些東西難以下咽,還極為刺喉,你要那個做什麽?”
在馬車上,李麗質不可置信的看向程處默。
她現在越來越搞不懂程處默要做什麽了。
花十萬飛錢賣那些油菜籽,還不如給難民賣麩糠來的實在。
“你以後會知道的。”
程處默輕笑一聲,他直接去往長安城。
回到長安城後,程處默讓人找了長安城中的不少木匠,去馬場建造木屋,床鋪等,又讓木匠在馬場中建造了十餘個油夯。
油夯,是傳統古老的榨油手段,將原料放入榨膛內,在利用楔塊頂入榨膛,利用撞擊力擠壓,因此產生了油。
但是在唐朝之中,油夯並非是撞擊榨油,而是錘夯,就是利用大錘打擊。
對於油夯,程處默在二十一世紀時,看過一些曆史,還記得油夯的鍛造方法,因此畫了圖紙,讓木匠去打造。
而對於油夯技術,程處默極力約束,不要他們外傳出去。
若是一經發現,程處默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這些木匠深知成盧國公府的強大,所以沒有人敢多嘴,更沒有人敢外傳。
程處默又購買了一些繩索,繩索很細,鐵墜子等。
李麗質與白霜跟著程處默,她們兩人眼中帶著錯愕,他們根本不知道程處默要做什麽。
程處默準備好這些東西,讓人將他們拉到了馬場中。
而程處默又購買了唐朝最普遍,而且最便宜的食物,胡餅以及蒸餅。
這些食物,五十餘輛馬車,幾乎大半個長安城的胡餅,都被程處默買下了。
“什麽味道?好……好香。”
“是……是胡餅的味道。”
“胡餅和蒸餅,我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我……我餓,我好餓。”
“……”
當程處默拉著馬車去往的城外後,那些難民聞到了餅香,一個個東張西望,眼中帶著無比的渴望。
而程處默也二話不說,直接命人將五十幾車的胡餅都分散的扔在地上。
“是……是胡餅。”
那些難民吃的都是麩糠樹皮,見到胡餅後隻感覺雙眼發光。
一時間,數萬的流民,頃刻間沸騰了。
他們宛若螞蟻一般,不顧一切的上前抓起胡餅,根本不管上麵沾著的泥土,便開始狼吞虎咽。
“程處默,你給他們胡餅,這不是辦法。”
“這些胡餅都花掉了數萬的銅錢。”
李麗質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期。
之前程處默還說給流民喂麩糠生存,現在又如此大方的給他們胡餅。
這麽多的流民,一天究竟要吃多少東西?那真是不敢想象。
況且,皇室要是有錢,還用為流民發愁嗎?
李麗質實在不明白,程處默意欲何為。
程處默這樣做,那真是賠老本,他虧損的銅錢,那將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