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長安,蘇家某一角落。

“蘇明,你這個登徒子,你居然想輕薄青梅妹妹,你給我出來!”

“我不相信我哥是那樣的人,是要將我哥置於死地嗎?”

“狗屁!”

屋外打砸聲響起,隨後是女孩的哭泣之聲。

原本躺在**的“屍體”陡然起身,蘇明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古樸的裝飾,案上放著油燈,可以見到,銅鏡當中是一個長相偏柔弱的少年,在少年的額頭之上,有一個巨大的傷口。

“好疼,頭疼!”蘇明呀了一聲,疼得齜牙咧嘴,一股龐大的記憶正湧入蘇明的腦海當中,待疼痛之感緩緩散去之時,蘇明這才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穿越了。

蘇明原本是某個大學的博士生,哪裏想到在一次調研活動當中,一覺醒來便穿越到了這大唐王朝,隻是這大唐王朝與自己上一世所認知的大唐完全是兩碼事——這是一個可以修行的世界。

而如今,這個世界的“蘇明”正處於巨大的危機當中。

“媽的,被仙人跳了啊!還是手都沒摸到的那種!虧死了!”蘇明一拍腦袋,瞬間疼得齜牙咧嘴——忘記了自己腦袋上有傷的事實。

蘇明自**站起身來,撫摸著腦袋之上的傷口,眸光冰冷道:“蘇青梅,妖豔賤貨!”

蘇明生於長安蘇家,如今那位碩果僅存的蘇家老祖更是官至當朝左相,本應鍾鳴鼎食。

但奈何這世間讀書人的壽命實在太長了些,在最初幾位老祖的帶領下,整個蘇家開枝散葉,又開枝散葉,以至於到了老祖的福澤都不夠後代分潤的地步。

那位還活著的蘇家老祖宗如今端居四方閣,不問家族之事久矣。

而到了蘇明這,雖為嫡係,但這一脈卻也如今隻剩下了蘇明一人,若加上收養的妹妹,也不過兩人而已,實在是人丁凋零。

蘇明這一脈式微,自然極受打壓,有些族人覬覦於這一脈的財產。

而蘇青梅所在的蘇家第二脈,便選擇了對蘇明動手,這日,蘇青梅借遊船的名義,將蘇明約了出來,哪知蘇青梅在見到蘇明的第一時間,便主動撕爛了自己的衣裳,並大喊“有人非禮”!

下一刻,早已埋伏在蘇青梅身邊的護衛便魚貫而出,直接打暈了蘇明。

蘇家第四脈的公子蘇明欲要輕薄於第二脈的蘇青梅,此事在有心人的推動之下,傳遍整個蘇府,此身的原主人,又驚又怒,引得傷勢爆發,居然身死在了這深夜。

“迂腐,實在是迂腐!別人都欺負成這樣了!還不敢反抗,在這等死!”蘇明不禁埋怨道,蘇明清楚地知道,這個世界就是個婊子,你軟的時候它硬,而你硬的時候,它便軟了!

哢!

屋子的木門瞬間洞開,一股寒氣彌漫入屋內,一身材比蘇明略高的青年踢破了屋門,踏入了屋內:“不愧是登徒子啊!讓自己妹妹在外麵攔著,自己卻在這裏躲清靜!”

“第三脈的人?”蘇明記得此人,似乎是第三脈的蘇監,其對蘇青梅似乎有些愛慕——這是來給小綠茶找回場子來了啊!

“哥,哥快跑!”屋外出現一麵容姣好的女孩,此時女孩的眸中,隻有對於蘇明的擔憂。

妹妹徐洛是這書院為數不多真心對待自己的人!

“蘇明,青梅妹妹受你侮辱,如今要上吊證明自己的清白,你還不快快與我前去梅院磕頭賠罪!”蘇監指著蘇明的腦袋,大罵道。

一哭二鬧三上吊?!

蘇明看了焦急的蘇監一眼,等你死了,那小綠茶都不會死,她若真敢上吊,我名字倒過來寫!

“蘇監,我哥一向憨厚老實,絕對不會做出逾越禮法的事!”徐洛還未成年,個子幾乎矮了蘇監一頭,但徐洛依舊固執地擋在了蘇明身前:“再說了,我哥如今有傷在身,需要休養!”

“胡鬧,再晚一步,青梅妹妹就要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了!”蘇監氣急敗壞,一巴掌拍到了徐洛的臉上:“這世間哪裏有人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蘇監本是成年男子,即便還未成為修士,但這一巴掌的力道,依舊不是徐洛可以承受的,徐洛的臉上瞬間便腫了起來,嘴角出現了血跡,隻是徐洛依舊固執地擋在蘇明身前。

“有我……在此,你帶不走我哥!”劇痛之下,徐洛顫抖著身體,固執道,以一雙執拗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蘇監。

“媽的,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野種,也敢管我蘇家的事!你找死!”

蘇監抬手便打!

隻是蘇明的速度更快,徐洛感覺自己身後似乎有一座壓製許久的小火山,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隻見蘇明抬手就是一腳,踢到了蘇監的胸口之上,蘇監未想到蘇明會膽子大到對自己動手,更未想到蘇明受了傷,還有如此之大的氣力,直接被蘇明踹翻出去。

“蘇監!我日你娘!”蘇明抄起岸上的銅鏡,便壓到了蘇監的身上。

“汙言穢語……俗不可耐!蘇明,你敢對自家兄弟動手,我非要到蘇家掌律那告上一狀不可!”蘇監掙紮著身體,想要擺脫蘇明的壓製。

“你青梅妹妹是人!我妹就不是人了?!道理!拳頭就是我的道理!今天你若能豎著出這院子!我蘇明立馬撞死在這樹上!看拳!”蘇明一拳砸在了蘇監的眼眶之上,蘇監痛呼一聲,準備起身,下一刻蘇明手中的銅鏡便印到了他的臉上。

“我妹那麽善良!那麽好看!臉被你打花了怎麽辦,喜歡扇巴掌是吧?!”

蘇明抄著銅境,左右開弓,一下又一下扇在蘇監的臉蛋之上,蘇監起初還能反抗怒罵,但到後麵便慢慢成了哀求,直到最後便沒有了聲息,可以見到,躺在地上的蘇監,雙頰高高腫起,幾乎成了一個豬頭。

“媽的,晦氣,小綠茶的老舔狗!該打!”蘇明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道,似乎覺得還不夠爽,蘇明又指著蘇監的頭罵道:“我與千萬萬男同胞以你為恥辱!”

不管是舔狗還是骨科,蘇明都覺得惡心。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血緣關係的,自然不算,蘇明看了一眼徐洛。

徐洛的小臉之上,滿是吃驚之色,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罵的茶啊狗啊的是什麽東西,有些害怕自己的哥是不是將腦子給弄壞了,徐洛隻能小聲地輕喚了一聲:“哥?”

蘇明回過頭來望著這個固執保護自己的女孩,心底莫名地出現了一絲溫暖之意,蘇明湊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徐洛的臉蛋:“還疼嗎?”

徐洛一愣,難道腦袋受了傷,自己那個木訥的哥哥也開了竅了?

徐洛麵色微紅,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覺得現在這樣的哥哥似乎也很好。

“若是爹爹在就好了,他們不會讓我們受委屈的。”想起自家那生死未卜的爹爹,徐洛紅了眼。

“就是因為爹爹不在了,我們才更應該照顧好自己,好好地等爹爹回來。”蘇明微微一笑,替徐洛擦拭去了淚花,這些年來這妮子受了不少委屈,但以後不會了。

蘇明牽起徐洛的手,大步往門外走去。

“哥,我們去哪?”

“找小綠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