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聞言大吃一驚,心中暗道。
“會稽虞翻!”
“是當年隨孫策打江東的大功臣!”
隨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莫非您是虞功曹?!”
虞翻聞言也隻是苦笑一聲。
“功曹,早就不是了!”
想他虞翻為孫家賣命十數年,卻因為之前勸降後一點小錯,就被孫權流放至此。
也是唏噓不已。
沒繼續感慨,虞翻繼續開口。
“前些日,江東的醫者小批離開,我還沒覺得什麽。”
“現在一波又一波,才突然驚覺,我偌大的江東竟然找不出一百個醫者。”
“這絕對是曹賊的陰謀!”
“萬一此時的江東再爆發一場小規模的疫病,缺少醫者,沒有辦法遏製,不用敵人進攻過來,我們江東就要不攻自破!”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淩晨,江東大營外。
周瑜周都督正在為他的好友蔣幹送行。
良久,見蔣幹終於登船,周瑜裝作悲傷的說道。
“子翼賢弟,此次回去,今生不是是否還能相見。”
“還望多多保重!”
蔣幹心中著急,麵上也是裝出不舍,但眼神中卻露出明眼人都能看出的焦急。
畢竟再不走,萬一被發現可就走不了!
於是連忙開口道。
“公瑾兄,莫要遠送,今日一別,此後若有機會,吾定當再來拜訪,以敘你我二人之友誼。”
就這樣,蔣幹帶著不安火速催促著士兵趕快離開。
但船上能聽清楚他話的已經沒幾個人。
專門派來的副手已經哎呦哎呦的叫起來。
甚至有許多病重的士兵已經開始進入死亡的倒計時。
在少數有行動能力的士兵行動下。
蔣幹的船開始駛向對麵的曹營。
遠離江東大營,蔣幹再也忍住不,一陣劇烈的咳嗽,一口老血就這樣吐了出來,倒在一位已經半死不活的士兵身上。
蔣幹心有餘悸。
此時他的心中隱隱約約的感覺,要是再不回到曹營,自己就要死在這艘船上!
“快!快!快!”
“快回曹營!”
蔣幹發出他昏迷前最後的命令。
......
剛剛送走蔣幹的周瑜也是嗓子一陣刺癢,咳嗽幾聲。
緊接著看向諸將,剛想說些什麽,就發現此次前來的江東將軍少的可憐,倒是一些平時的小人物居多。
這是怎麽回事?!
周瑜頓感疑惑。
“興霸呢?”
周瑜焦急的問道,一旁的主簿連忙回答。
“甘將軍最近得風寒,今日已經告假!”
周瑜繼續詢問。
“那程普,程老將軍呢?!”
主簿繼續答複。
“也是風寒,今日告假。”
剛回答完,主簿唰的一下,冷汗都流下來,因為包括他在內的大多數人都已經意識到些許的不對勁。
更別說已經有所猜測的周瑜。
“此時,正是與曹軍交戰之際,決戰之前,我軍將士卻突遭風寒,連甘寧、程普這種都沒法出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曹軍定然是有什麽詭計!”
“近些時日,你們可曾注意到曹軍的五百將士有什麽其他的動作?!”
聞言,許多將領就是一愣。
半響,才有人猶猶豫豫的說道。
“你的故交蔣幹先生拜訪不少將領,如甘寧、程普將軍等。”
“還有一些醫者,校尉等人。”
“當然也有將軍沒見他的,比如黃蓋、韓當、蔣欽將軍。”
周瑜聞言,定睛一看。
沒與蔣幹接觸過,或者說接觸的少的,竟然都在。
相反,與蔣幹接觸深的,都出現所謂風寒的症狀,莫非蔣幹身上能傳染風寒。
周瑜猶豫不定,忽然他想到那群病殃殃的曹軍。
說是水土不服嘔吐不止,但後麵更多的是和自己乃至諸將所病的相同症狀。
莫非!
一個恐怖的想法出現在周瑜的腦海中。
緊接著又被周瑜排除在外。
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曹軍豈不是沒有絲毫的人性?!
就在周瑜懷疑之際。
忽然傳令兵來報。
“稟報都督,曹軍留在我們這的那幾個重症士兵剛剛死去一位。”
“醫者說不是風寒,像是瘟疫!”
聞言,周瑜大驚!
瘟疫,這對於周瑜來說是一個多麽熟悉又陌生的詞匯。
前不久他才在笑曹軍得瘟疫,恐怕決戰之時都會影響戰鬥力。
可如今,自己軍中竟然被用這種手段沾染上瘟疫。
隻見。
“哇”
的一聲,周瑜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蔣幹,我誓殺汝!”
“來人快給我追上蔣幹的船隻,給我用火箭身殺他!”
這時的周瑜已經明白,蔣幹已經回不去曹營。
一個帶著瘟疫或者說五百個瘟疫體的船隊怎麽可能會讓他們活著回到大營。
好一點是放著他們自生自滅。
壞一點的處理方式,直接不用見麵,幾十支火箭,一條火龍就全部解決。
那自己的反間計可謂是完全失敗!
沒有物證,曹操縱然懷疑,但不會殺蔡瑁、張允二人,至少現在不會。
下獄也好,囚禁也罷,總歸是會讓他們發揮最後的餘熱,等到與江東水軍決戰之後再處理。
自己苦心等待三天,就換來一個瘟疫肆虐江東,諸將染病,反間計失敗,諸葛亮之前的話全部應驗。
周瑜內心再也抑製不住憤怒。
但眼下他比所有人都更需要冷靜。
隨即周瑜開口解釋道。
“那蔣幹明麵上以拜訪的名義來找我敘舊。”
“實則是帶著五百個患有瘟疫的士兵在我軍大營待幾日。”
“並且接觸我江東大大小小的將士,以至於現在瘟疫突發。”
“這是曹軍想要不戰而勝之策!”
韓當聞言瞪大雙眼。
“這是曹操那邊誰的計謀,竟然如此狠毒!”
“連患瘟疫的將士都不放過,讓他們死後的靈魂都不得安寧啊!”
蔣欽也是大怒,他早就看不慣蔣幹在江東這幾天的所作所為。
如今得知真相,更是一聲爆喝。
“好一個蔣幹,吾本以為他隻是猥瑣,膽小,怕死一點,沒想到他還有這等狠毒的計謀。”
“簡直是喪心病狂!”
闞澤此時卻是冷靜分析。
“定是那毒士賈詡,當年長安一把大火,燒死多少無辜百姓。”
“至今司州一帶,人煙罕至。”
周瑜卻搖搖頭。
“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