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寧說過,他能釀造出比皇家貢酒更好喝的酒!

蘇月嚐了一口,愛不釋手。

他覺得,這不僅比皇家貢酒更好喝。這酒,恐怕全天下沒有第二個人能釀造出來。

這是天下第一!

然而屬於蘇月的震驚還不止於此,他後麵發現,虞寧釀造出來的酒,一次比一次更加令人驚豔!

~

次日,清晨。

平陵山釀酒廠開始建設!

而今,平陵山紡織廠已經步入正軌。紡織女工們,每天可織布數十尺。而肥皂廠,也開始進行生產,每天產肥皂三百餘。

平陵山產業又多加了一個,釀酒!

這日,虞寧還在實驗室,對蒸餾酒進行二次蒸餾。他想要調試出,這種酒最好的口感,在於第幾次蒸餾和調配。

林舒雅匆匆而來,道:“殿下,外麵來了好多村民!”

嗯?

虞寧眉頭一皺,當下跟著出去,來到廣場的位置,頓時心中一驚。

一眼望去,遠處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村民。不過,村民被鏢師攔了下來。

而今,虞寧在鏢師訓練之餘,要求鏢師每個排都出山來輪值。總共四個班組,四個排。兩個排護送運輸隊,兩個排值守平陵山的山腳下。

這時候,虞寧趕緊上前。

村民們見到虞寧過來,一個個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大慈大悲的大善人,求求你,收留我們吧~”

“先生,我們能幹活,我們吃的少,求您給一口飯吃~”

“先生,我們聽說這裏招工,求你,留下我們吧~”

先生!

虞寧心中一緊,他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麽稱呼他。這些村民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是當今太子。

附近幾個莊的勞動力,虞寧都招了過來上工。他們回去之後,自然會與人說。於是乎,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平陵山招工,自發而來。

而這一批人,是人數最多,也是虞寧見過最淒慘的。這大冷天的,他們身上還穿著薄薄的素衣,甚至膝蓋磨破了,還跪在地上。有些人連鞋子都沒有,光腳踩在濕潤泥濘的土路上。

天知道有多凍人?

虞寧有些心疼,道:“快快起來,這大冷天的。大家都過來吧~夫人,生起篝火,煮些驅寒的茶水!”

在鏢師的護衛下,數千個老人小孩婦孺,湧進平陵山腳下的大廣場上。

大廣場用許多碎石鋪墊,腳踩上去非常硬實,不像官道上麵滿是泥濘。

廣場上升起了篝火,女工們拿著用驅寒草藥熬出來的熱茶,遞給這些村民。

“別怕,我們曾經跟你們一樣,也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是殿下,殿下他給了我們上工的機會,讓我們能掙工錢,能吃飽飯!”

“殿下?”

“對,他就是殿下,我們都這麽稱呼他!”

~

虞寧走到眾人麵前,見狀,有幾個老者,又想要給虞寧下跪。

“我還是不喜歡你們叫我殿下,嗯,剛才這幾位老人家喊我先生,我覺得先生這個稱呼不錯。”

“老人家,貴姓?從何而來?”

一名白發長須老者,苦笑一聲,道:“先生,免貴姓吳,都叫我吳二狗。讀過幾年私塾,認得幾個字,這二狗實在難聽,所以我給自己放了個名字叫做吳君山!”

“先生,我們這些人是吳家村的,外麵還有些人是李家,龐家,各村的。大家實在是活不下去了,聽說平陵山招工,這才聚集過來。”

“不滿您說,我已經一天沒吃一粒米。那兒,那小孩子,兩天都沒吃過東西。隻喝水,漲肚子。先生,走投無路啊先生!”

虞寧知道吳君山所說不假,這些村民一個個骨瘦如柴,長期嚴重的營養不良。而且,小孩子也是長的跟猴子一般,肚子大,四肢短小,發育不完全。

百姓苦啊!

虞寧心思低沉,賦稅,田租,土匪再時不時來掠奪,已經讓平陵的百姓民不聊生。而今正是春耕的季節,可百姓們卻不侍農耕,流離失所。

這是誰造成的?

這還是朝廷造成的!

當百姓種田已經不能養活自己家人,甚至還倒貼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再種田。反正都要餓死,種田不過徒增勞累。

虞寧心疼啊,這無關乎是不是同情心泛濫,他相信任何人看到這淒慘的場麵,都不會鐵石心腸。

“吳老爺子,實話告訴你,平陵山暫時已經不需要招工。但是你們來了,我勉強招錄一批。”

“招錄的工人,要在十五歲到六十歲之間,超出這個年齡範圍內的不要。另外,最好能保證一家一個。其他的人,我就算招進來,也無法幫我幹活你明白嗎?”

虞寧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不可叫他一個人,養著這麽多老弱病殘的百姓。

他都自身難保!

“至於其他人,老人小孩子,我可以讓人在外麵選塊地方,建造一些簡單的茅草屋給他們居住。上工,就算了吧!”

好些人帶著瓶瓶罐罐,帶著一大堆的包袱,這些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全部家當。

拖家帶口遷徙而來。

吳君山神色激動,“大夥聽到了嗎?還不快快感謝先生!”

嘩啦啦~

眾人又齊齊跪了下去!

平陵山還願意收留他們,哪怕是一部分人。就算一家有一個上工,那就能掙錢,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啊!

百姓們,均是無比的感激!

一旁林舒雅心中一動,震撼無比。她所看的不是虞寧賑濟災民這件事,而是那些百姓,從眼神裏對虞寧的感激,忠心。

這是百姓的信任!

這是在朝堂之上所收獲不到的。

朝堂,終究是距離百姓太過遙遠。如果有一天,這些災民像是董康平一樣組織起來,起義?

天下災民何其多?

嘶~

那將是一股無比龐大的力量,一股讓林舒雅現在都感覺害怕的力量!

而虞寧,似乎正在試圖掌控這股無形的力量!

她相信,隻要虞寧現在振臂一呼,平陵山的工人們肯定願意為虞寧赴湯蹈火。

這便是虞寧來平陵的目的麽?

吳君山認識字,在村民心目中威望比較高。虞寧便是讓他負責,將一些能夠上工的,無論男女,挑選出來。

最後,選出了一千六百多人,其中男丁隻有五百餘!

還是男多女少!

為此,平陵山還煮了幾個大鍋的飯,讓所有難民都填飽了肚子。

“你們第一件事,便是在外麵的山溝裏,建設茅草屋。直到,能住下這麽多人為止!”虞寧對眾人說道。

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這麽多張嘴,虞寧也愁啊。

平陵山不會白白養著他們,得找點事情讓他們做!

最近林舒雅買了許多地,就讓他們先去給平陵山種地吧!

而今,看著平陵山產業步入正軌,虞寧也是放下心來。

他打算進一趟縣城,畢竟這平陵縣是他的封地。也該是時候,為封地的百姓做一些事情。

平陵縣,賈府!

賈南星自從上次刺殺失敗之後,他遣散了參與刺殺的手下,把自己關在賈府房間內,至今都沒有出過門。

賈府的大小姐賈雲筠,她並不知道自家爹爹做過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隻是認為,爹爹這麽老不出門也不是個辦法。所以她近期老是在賈南星門外,結果有一次,她發現賈南星在跟她爺爺賈山嶽爭吵。

好像要殺什麽人?

殺什麽人呢?

那人姓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