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什麽?

賈雲筠沒有聽清!

爹爹和爺爺是做大事的人,賈雲筠不敢打聽。此刻,她聽說那嫻雅居又進了一批貨,有一種叫做肥皂的東西。當下便是乘坐馬車,趕緊前往嫻雅居。

這嫻雅居,是最近新開張的店鋪,據說背後是平陵山的人開的。聽說平陵山那邊在建設什麽工廠,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建設的。

嫻雅居每天限量出售肥皂和一些上等的絲綢,不過得趕早去,去晚了可就沒了!

而今的肥皂,在平陵縣早已傳開。而且,一躍成為達官顯貴,地主老財家中那些女人們的心愛之物。更有人,將肥皂套上一個華麗的木盒,當作是重禮送出去。

在外麵,肥皂已經炒到了十幾兩銀子一塊啊!

關鍵是,洗了肥皂之後,身上那股異味卻是不見了,而且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許多。那些地主老財,自然更愛拿肥皂洗澡的小妾。於是乎,沒有肥皂洗澡的那些女人們,一個個跟瘋了一般去搶這個東西啊!

據說繡花坊那邊爭搶的更嚴重,還出現了好幾次打架事件。

這都是因為,肥皂那東西,隻有紅香樓的姑娘們有。姑娘們洗了肥皂之後,深受男人的歡迎和喜愛。於是乎,紅香樓幾乎每天客人爆滿,而其他的青樓則是門可羅雀。

為此,其他青樓怎麽可能心甘情願?

嫻雅居!

這是位處於平陵縣主大街上的一處鋪麵,此刻,鋪麵幾個夥計,和薑魚兒正忙前忙後。

薑魚兒沒有跟隨早上的運輸隊回平陵山,因為嫻雅居忙不過來。而且,明天運輸隊還會進城運送貨物!

“別著急,都有!”

“肥皂數量有限,咱們鋪麵每天每人隻賣一塊哈~”薑魚兒笑道。

嫻雅居門前,此刻早已人山人海。其中大多數都是下人,侍女,也有一些地主家的夫人,小姐,在自家馬車上遠遠的看著。

“老子有錢,憑什麽不讓多買?”

“二十兩,給老子拿四塊肥皂。如若不然,老子就砸了你這店!”一名體型彪悍的男人上前嚷嚷道。

這種人,一看背後就是哪個地主,或者哪個權貴家族的護院。無論如何,得罪不得。

薑魚兒臉色難看,道:“肥皂數量有限~”

“我不管你那麽多,二十兩銀子,四塊!”

砰!

大漢一拍桌麵,凶神惡煞。

薑魚兒渾身顫抖,她天生性格就比較軟弱,哪兒敢與人爭論?

更何況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子出來拋頭露麵做生意的。她站在台前,已然是有不少人指指點點。

違背婦道!

不要逼臉!

這個朝代,女人的三從四德,要求是極高的。甚至一些閨中女子,都不能與男人碰麵。臨了十六歲出嫁的時候,有可能連要嫁的人是誰都不知道。直到洞房花燭夜,才得見夫君!

要不然,此前那些被擄到山上成了土匪肉馬的女人,也不會寧可死都不想下山。

因為她們一下山,麵臨的將是所有人的毒言惡語,甚至她們的丈夫,孩子,在外人麵前也抬不起頭來。

薑魚兒眼眶立刻就紅了!

正當那大漢咄咄逼人,逼的薑魚兒無路可退之時,一隻手忽然按在她的肩膀上。

她回頭一看,頓時喜極而泣,“殿下!”

來人,正是一身青衫的虞寧。

“嗯!”

“別怕,有我在呢!”虞寧溫柔道。

薑魚兒心中一暖,殿下來了之後,她的心忽然安定下來。她發現,隻要有殿下在的地方,總是那麽的讓人感到踏實。

虞寧來到櫃台前,拿出了四塊肥皂,擺在台麵上,道:“今天最後四塊肥皂,都給你。但是你們後麵的,就得等明天了,因為本店實在是沒有貨了!”

嗯?

那名漢子大喜。

不過,後麵排隊的人可就不幹了啊,他們一大早就過來排隊了,說賣完就賣完了?

“憑什麽?他一個人買了四塊,我們就沒了?”

“小子,我們家老爺可是陳家!”

“我們張家夫人等著要,你今兒個掂量掂量,你背後的主子,夠不夠分量!”

大漢:“……”

他瞬間懵逼了啊,因為他一個人買走了四塊肥皂,導致後麵的人沒得買。於是乎,後麵的人一個個對著他口誅筆伐是怎麽回事?

這特麽什麽情況?

大漢被攔住了去路,而且那些人爆出背後的大人物,一個比一個可怕。畢竟,肥皂這個東西屬於奢侈品,不是什麽人都能夠花五兩銀子去買的。

如果在鄉下村裏販賣,一塊肥皂都賣不出去。因為有可能一個村,都湊不出五兩銀子。

大漢頓時心虛了,臉色蒼白,全身都在冒冷汗。他趕緊把四塊肥皂扔到台麵上,道:

“我~我不買了!”

隨後,灰溜溜的離開!

虞寧麵向眾人,道:“諸位,實在是不好意思,本店規定一人隻能買一塊,並不是為難你們。而是,為了保證大家都有機會買到肥皂。要不然,隨便來個老爺,都能把我們這個店所有的肥皂都買走。那時候,你們更加拿不到一塊肥皂。”

如此一說,眾人頓時緩緩安靜下來。他們也不糾結能買多少,隻求能買到自己應該買到的那塊就好!

很快,嫻雅居的庫存肥皂和絲綢就銷售一空。

店鋪夥計關上了嫻雅居的大門,百姓這才緩緩散去。

虞寧摸了摸薑魚兒的腦袋,道:“莫哭了,晚上帶你去吃席麵!”

薑魚兒哪裏被男人如此親密的接觸?上次,上次殿下也摸她的腦袋。而今,耳根子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暖~”

虞寧轉身查看這處嫻雅居,鋪麵位置倒是不錯的。而且,嫻雅居名字也可以,是上一任掌櫃起的名字,薑魚兒他們懶得換。

這是一處三進的院落,前麵是鋪麵,中間院子是住人,後麵院子是儲物的倉庫。

“這裏花了多少銀子?”虞寧問道。

“總計,兩千五百兩銀子!”薑魚兒說道。

虞寧點點頭,之前在城外買了一處也是三進的院落,花了一千三百兩銀子。而這是在城裏,鬧市街區,自然地皮更貴一些。

房產!

這玩意兒可是有地契的,沒錢的時候,還能將它賣出去。這是資產,並不算亂花銀子。

而且,此前土匪可是給他留下了十二萬兩銀子!

而今零零散散,加上各種投入,原材料的買進,訓練鏢師,打造軍備等等,花了將近五千兩銀子。目前賺錢的,也隻有紡織廠和肥皂廠。

肥皂的產量有限,畢竟油脂比較難以尋找,每天也隻能在縣城買到一些。

“餓了!”

“咱們去酒樓吃席麵!”

“天天在平陵山吃大鍋飯,吃的我臉都綠了!”虞寧說道。

“哈!殿下,你臉還是白的呀~”

虞寧帶著薑魚兒出門而去~

賈雲筠坐在馬車上,她差遣侍女買到了一塊肥皂,甚是開心。

肥皂此物甚好,它能讓人神清氣爽,亦能讓人的肌膚變得光滑水嫩。

若是能多買一些?

不行,得跟嫻雅居的人商討一番!

當下,賈雲筠便是掀開簾子,要下馬車。可不知是坐太久了,大腿頓時發麻,整個就沒有力氣了,立刻跌到而去。

“啊~”

賈雲筠花容失色,頓感天旋地轉。

然而,她卻沒有摔倒,一雙大手抱緊了她。

賈雲筠抬頭一看,謔,好俊俏的一個小兒郎!

虞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