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西文很認真也很肯定地說。“你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我的老師,是我最好的商業啟蒙老師。”

秦奮的手機響了,是舅舅周曉峰打來的,讓他去科林,最近他與藺工在公司決策上產生嚴重分歧,屢次發生爭執。剛剛又因為在新產品開發上發生爭執,讓秦奮去調解,他與賽西文和夏琳說明原因後離開了病房。

賽西文站起身去送秦奮。

趁著賽西文不在,夏琳低聲地問:“蘭盈盈,能替我買包衛生巾嗎?”

“是來大姨媽了嗎?當然可以,你還需要什麽?我一起買回來。”

“再買些洗漱用品,別的不需要了,也住不了幾天院。”

“好。我很快就會回來。”說著蘭盈盈離開病房。

賽西文從外麵回來,問夏琳:“蘭盈盈幹什麽去了?”

“我讓她幫我買些日用品。”

“怎麽不讓我去?你需要什麽,我也可以幫你買。”

夏琳臉頰緋紅,說:“不太方便。”

賽西文已經知道了夏琳的需求。

夏林摸了下傷口的位置,擔心地說道:“我最擔心留疤,會影響我的工作。”

“不用擔心,即使留下疤痕,也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即使影響工作當不了主持人,你還有我。”賽西文又接著說:“我賣的去瘢痕的藥膏效果不錯,塗上應該不會留下疤痕。等我給你拿來幾管。”

雖然賽西文說得漫不經心,夏琳的心裏卻有了一絲感動,她已經發現,賽西文不再是從前的賽西文,不再是那個**不羈的紈絝子弟,不再是那個讓她聞風喪膽的公子哥。

“好的。賽西文,這些年你的變化還是挺大的。”

“如果我一直沒有改變,我根本沒有機會出現在你麵前。當年我爸是警察司司長的時候,我覺得我特別了不起,任何人我都不放在眼裏。後來父親出事,跟在我後麵的狐朋狗友都跑了,突然發現我什麽都沒有了。幸好有蘭盈盈和秦奮,又讓我重新振作起來,讓我重新找到努力的方向,我才走到今天。讓我也領悟到,不要懼怕任何事情的發生,再困難的日子也終究會過去,你也一樣,都會好起來的。”

夏琳點點頭,賽西文的鼓勵讓夏琳的心裏有了一絲慰藉。幸好的是她的父母總能給予她支持,有時夏琳感覺自己十分幸運,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父母一直是她最溫馨的港灣,最堅實的後盾。

此時夏琳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是母親打來的。夏琳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在接通之前特意平複了下自己的情緒。

在電話中,夏琳聽出母親說話時與平時的語氣不大一樣,支支吾吾的,夏琳問母親是否出了什麽事,母親堅持說沒有事讓她放心。然後就匆匆掛斷了。

賽西文見夏琳若有所思,便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我媽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對,以前她不這樣,不過也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

夏琳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從小到大父親和母親的感情一直很好,父親的生意也很順利,他們身體也沒有大礙,並沒有什麽可以讓夏琳擔心的。

塞西文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不會有事的。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吧。”

說著賽西文給夏琳削了一個蘋果,遞到她的手上,夏琳看著削好的蘋果稱讚道:“你這削蘋果的技術挺高級,直接削成了一件藝術品。”

賽西文並沒有沉浸在夏琳的讚美聲中,而是在考慮一個問題,當夏琳吃完蘋果,說要睡一會兒時,他從病房中走出來。

蘭盈盈從外麵回來,見夏琳睡了,就把買來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悄悄地離開了病房。在走廊遇到剛回來的賽西文,告訴塞西文說明天再來看夏琳,說公司臨時有事就離開了醫院。

剛才在走廊盡頭,賽西文打電話給香港的一位朋友,也是做珠寶生意的,詢問夏琳父親的情況,得到的結果並不樂觀。由於四大珠寶行競爭激烈,對夏家的珠寶生意帶來嚴重的衝擊,夏父為了抗衡,擴大經營,盲目投入,可珠寶行還是陷入虧損的漩渦,加上夏琳的父親投資失敗,更是讓夏家雪上加霜。

為了讓夏琳好好養病,賽西文並沒有把這一糟糕的情況告訴夏琳。

夏琳醒來時,賽西文給她端過來熱的雞湯,還有山藥粥,裏麵加了紅的棗子。夏琳知道賽西文已經知道她是生理期,賽西文能如此有心,讓夏琳多少有些感動。

三天的時間,賽西文一直在醫院悉心照顧夏琳,經過檢查夏琳的視力並沒有受到影響,可以出院。醫生叮囑她回家之後注意休息,傷口不能沾水,不能直接日曬,一周以後就可以拆線。賽西文辦理完住院手續後開車送夏琳回公寓。

賽西文提議吃完飯再送夏琳回去,卻被夏琳婉言謝絕,賽西文知道夏琳對自己還是心存芥蒂。

他一邊開車,一邊接電話,電話接通後他讓對方晚點再打過來,然後就掛斷了。

夏琳問:“不方便接嗎?”

“是開車不方便接,生意上的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夏琳,你不要多心。”

賽西文將夏琳送到公寓,叮囑她,如果需要幫忙就給他打電話,他二十四小時為她在線。

賽西文離開後不久,又有人按門鈴,夏琳推開房門,見是外賣員,說道:“不好意思我沒點外賣。”

外賣員又核對了下地址,確定地址沒錯,接著確認:“您是夏琳女士嗎?”

“是,我是。”

“那就沒錯,是您的外賣,您簽收就可以了。”

夏琳簽收後,將外賣拿回房間,剛打開飯盒,就聞到溢出的排骨的香氣,還有瘦肉粥。正在猜測是誰送的時候,賽西文發來消息,說是他點的外賣。叮囑她吃完後早點休息,夏琳拿起勺子喝了口瘦肉粥,一股暖流在她的身體裏蔓延,可突然夏琳讓這股暖流戛然而止。

這股暖意無法消除賽西文曾經給夏琳帶來的傷痛,不是一碗熱粥就能衝淡的。從上高中時他們就是同學,那時的賽西文就成了夏琳揮之不去的夢魘,放學時他會出現在回家的路上。與女同學一起逛街,他像幽靈一樣出現在夏琳的身後。每次見到他,就像見到了凶神惡煞。

賽西文的惡作劇花樣翻新,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的,書桌裏有時會出現求愛信、玫瑰花、巧克力,有時也會蹦出癩蛤蟆、大青蟲和蜈蚣,還有蛇,當然不是真的蛇,嚇得夏琳花容失色。本以為高中畢業兩人就老死不相見,沒想到冤家真的路窄,二人又上了同一所大學。

在上大一那年,賽西文的父母上門提親,夏琳的父親滿口應允,這讓賽西文更是有恃無恐,到處宣稱夏琳是他的女朋友,讓夏琳不勝其擾。

直到他的父親出事之後,賽西文才收斂。那時夏琳還慶幸,幸好他的父親出了事,才能讓賽西文消停下來。

大學畢業之後夏琳進了港媒做了主持人,在一次活動中,結識了一位男士,姓柯,很有風度和學識,事業有成,對他印象很好,交往一陣子。可有一天,夏琳突然造訪他家,開門的是位身材火辣、穿著性感的女人。夏琳看到眼前的場景,她扭頭就離開了。

雖然柯先生事後找夏琳解釋,可夏琳不再相信,她覺得柯先生與賽西文沒有區別,就像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夏琳有了想離開香港,到內地發展的念頭。一個偶然的機會,與深圳電視台一起合作,製作一期節目,在與製片人聊天時得知,深圳台正在招主持人,夏琳就去了潮樂台。

到了內地,夏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奮,在大學時她就對秦奮很有好感,覺得秦奮是不一樣的男人。

夏琳從小被父親保護得很好,接觸過的男人並不多,對男人了解並不透徹和深入,但深得母親的教誨,母親說過,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是經營自己,而不是經營男人和婚姻,男人不會喜歡隻討一個男人歡心的女人,男人隻珍惜很多男人都仰慕的女人。要想得到很多男人的仰慕,就要做一個有價值的女人,閃閃發光的女人。

涉世不深的夏琳在那時還無法理解母親的話,雖不能特別理解,也覺得母親的話大抵是有道理的。

夏琳的傷口已經拆了線,傷口恢複得還不錯,塗抹了賽西文送的疤樂,她希望不要留下疤痕。她一直在照鏡子,疤痕還是很明顯,醫生說拆了線之後還會繼續恢複。如果恢複得不理想,可以通過美容手段,去除疤痕。讓夏琳不要擔心。

夏琳從浴室裏出來,頭上帶著浴帽,身上披著浴巾。**的手機響了,她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母親打來電話,夏琳十分高興。因為有陣子沒和母親通電話。剛接通,就聽到母親啜泣的聲音,夏琳還以為母親知道了她受傷的消息,在為她傷心難過。夏琳立刻安慰道:“媽,這點小傷沒事的,都好得差不多了,別為我擔心。”

“你受傷了?傷哪兒了?”

夏琳聽到母親的問話,立刻意識到母親並不是因為自己受傷才哭的,於是問道:“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眼角處劃了道口子,不礙事的。媽,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夏母半天沒有說話,在女兒的再三追問下,她才說道:“琳琳,你爸的珠寶店生意出了問題,如果再籌不到錢,珠寶店就要倒閉了。”

“那我爸呢?他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嗎?”

“你爸還在想辦法,該想的辦法都想了,欠銀行的錢已經到期,還有拖欠的貨款、店員的工資,再籌不到錢我們家真的就要破產了……”

夏琳感覺自己後背一陣發涼,整個人像是在鉗子裏夾著,越夾越緊,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有這種壓迫感,強烈的壓迫感,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父親的珠寶店會瀕臨倒閉。

夏琳欲哭無淚,不禁感歎,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父親早年創業十分艱辛,自己上高中之後才開了珠寶店,沒想到輝煌沒幾年就要倒閉了,讓夏琳一時無法接受。

“媽,你別哭,我手裏還有些錢,你把卡號給我,我現在就去銀行,把錢打給你。”

夏母本意不想要女兒的錢,可已經走投無路,能籌到一點是一點,好歹把員工的工資先結了,於是母親就把卡號給了女兒。

夏琳在抽屜裏找出一個口罩戴上,又拿了一塊創可貼,將自己眼眶處的傷口貼好。醫生叮囑過,傷口最好不要被陽光直接曬到,不然會留下黑色的印記。到樓下後,開車去了最近的銀行,把自己卡裏的錢基本打到了母親的賬戶裏,自己僅留了少許的生活費。

之前夏琳打算再繼續休息幾天,然後再去上班。可形勢所迫,讓她不得不提前上班。於是她開車去了經紀人喬永秋那裏。

夏琳走進他的辦公室,喬永秋正在打電話,“這樣的主持人不好找,真不好找!好的主持人瞧不上你們那裏,不好的你們又看不上,總是瘸子屁股兩擰。”

看到夏琳之後示意她坐在沙發上等著。

接著他又說道:“不是錢多少的問題,我看看吧,我盡力吧!等我消息,我要是找到了就給你們打電話。急,急也沒用!”

喬永秋放下電話,看到夏琳感覺很詫異,“夏琳,你不是在家養傷嗎?怎麽到我這裏來了,找我有事嗎?”

夏琳滿臉笑容,說:“我的傷口恢複得差不多了,基本看不出來,用點遮瑕液,鏡頭前應該看不出來,所以我想提前開工。”

“夏琳,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昨天給你打電話單純地就是問候一下,你不要想多了。該休息就休息,再休息一周吧。”喬永秋解釋道。

“謝謝喬哥,我沒有誤會,我是閑不下來。喜歡忙碌,你通知一下潮樂台的負責人,我可以開工了!”夏琳很有信心地說。

喬詠秋見夏琳說得如此肯定,見她的狀態的確也不錯,也不再懷疑,於是說:“那好吧,你不是編製內的主持人,病假屬實有點短,有點吃虧。不過夏琳,我真的挺佩服你這種敬業精神的,你也的確是夠拚的。”

喬詠秋又說道:“那好吧,你先回去,我通知一下台裏的負責人,跟他們說你明天就可以上班。”頓了下接著說:“夏琳,你先回去吧。”

夏琳還站在原地,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說道:“喬哥,有你的關照我已經感覺很慶幸了,喬哥……”夏琳欲言又止。

喬詠秋有些不解,說:“有話直說,我能幫上忙我會盡力。”

夏琳也顧不上那麽多,家裏的情況已經讓她顧不上臉麵,直接問道:“我剛才聽你打電話,說有人要找主持人,我想試試。”

“哈哈,開什麽玩笑,你知道是什麽人在招主持人嗎?”

“沒關係的,隻要給的報酬豐厚,什麽人無所謂。”

喬詠秋十分詫異地看著夏琳,他對夏琳還有她的家庭條件還是有所了解,父親是香港人,經營著一家珠寶店,條件應該是優渥的,絕不會為那幾兩碎銀而折腰。

“我告訴你,夏琳,那種地方不是你能去的。那是一家娛樂大舞台,周五到周日營業,那裏魚龍混雜,形形色色人等都有,各種狀況都發生過,之前那個主持人出事了,才托我再招一位主持人。你做不了,絕對做不了。”

夏琳目光如炬,很堅定地說道:“喬哥,就算幫我個忙,我能做,一定能做好。”

喬詠秋繼續搖了搖頭說:“你做不了!”

“我能,我很需要這份兼職!”

喬詠秋的目光與夏琳的目光對視,見她態度如此堅決,雖然不能理解,但夏琳如此堅持,就同意道:“好吧!”

很快,夏琳就與星耀娛樂大舞台簽了兩年合同,每月的薪水是三萬五,夏琳對這份薪水十分滿意,比台裏的薪水還要高。並且工作時間在周末,與夏琳錄製節目的時間也不衝突。

夏琳簽完合同後打電話給母親,安慰母親不要著急,她每月會給家裏打六萬塊錢,雖然不是很多,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賽西文打電話給夏琳,約她吃飯,卻被夏琳委婉拒絕,賽西文並不死心,又把吃飯的時間定在周末,可夏琳還是說沒有時間。

到了周末,夏琳上午開車來到星耀大舞台的演出現場,她要提前熟悉舞台、演出的節目、與演員互動等環節。

到了星耀舞台見到負責人,他說話客客氣氣的,**的上臂,有文身,他吩咐男主持人多照顧夏琳,說是喬哥交代過。

排練剛開始並不順利,一直在場邊監督的負責人對夏琳的表現並不滿意,幾次喊停,並且漸漸地失去了耐心。開始咆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