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巨碑同時發出劇烈的嗡鳴!

碑體上那些古老的刻痕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瘋狂地遊走重組!

最終,匯聚成了兩個蒼勁古樸,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大字。

【易主】

鎮守此地的執事,和那些被淘汰出來的各大勢力武者,看著這神跡般的一幕,全都呆立當場。

他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易……易主?”

“鎮河碑在向我們示警?”

“不……不是示警!”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執事,看著那兩個大字,身體抖得像篩糠,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狂熱!

“這是秘境的最高法則,在向整個世界宣告!”

“裏麵誕生了一位新的主人!”

“一個能夠徹底掌控整個斷龍嶺秘境的無上存在!”

“天哪!這怎麽可能!”

“斷龍嶺秘境自上古存在至今,從未有過真正的主人!”

“它隻是一處由天地法則自然形成的試煉之地!”

“到底是誰?是誰做到了這萬古未有之壯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在那塊記錄著進入者名字的石壁上。

他們的視線瘋狂掃過一個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天劍劍君……

北漠狂刀……

溫家家主……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一個他們之前從未正眼瞧過的名字上。

楊重。

那個在所有人眼中,不過是靠著一點小聰明和幾分運氣才拿到通天之鑰的賬房先生。

是他?

這個念頭一升起,就被他們瘋狂地否定。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個連武道根基都淺薄得可笑的家夥,怎麽可能成為秘-境之主?!

這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然而就在這時。

那兩道通天光柱突然開始收斂。

最終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階梯。

從秘境的入口處,一路延伸到了楊重的腳下。

一道充滿了無上威嚴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從那階梯之上緩緩傳來。

仿佛是在迎接君王的降臨。

“恭迎我主回歸。”

這一道聲音不是從秘境入口傳來。

它是從天上、從地下、從每個人的心底直接響起。

恭迎,我主,回歸。

這不是迎接,這是天地法則在昭告,在臣服。

鎮河碑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道金色的階梯上。

階梯的盡頭,一個身影緩步而出。

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布衣,依舊是那副平平無奇的麵容。

可當他踏上斷龍嶺土地的刹那,整個斷龍嶺的山川河流、草木元氣,都發出了一聲歡欣的嗡鳴。

仿佛是離家多年的遊子,終於迎回了他們真正的主人。

楊重。

他身後跟著兩個如標槍般挺立的身影。

拓跋鷹,溫蒼梧。

兩人身上的傷勢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脫胎換骨般的精悍與沉凝。

他們眼神裏,過去的狂傲與陰鷙已然褪去。

隻剩下對前方那個背影的,絕對的、狂熱的信服。

他們看向周圍那些所謂的世家高手、宗門強者,眼神裏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一群還在用著過時法門而不自知的可憐蟲。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個謝家長老看著那道通天的金色階梯,失魂落魄地嘶吼。

“斷龍嶺的本源之力,怎麽會向一個外人行此大禮!”

“他到底在裏麵做了什麽?!”

沒人能回答他。

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數百年的武道認知。

那個白發蒼蒼的老執事身體抖得愈發厲害。

他並非恐懼,而是激動。

他守護鎮河碑近百年,翻閱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斷龍嶺的上古典籍。

其中隻有一句話,描述過類似的場景。

【天梯降,萬法朝,是為一元複始,天地歸宗。】

這句話的意思是,秘境的根本法則被人從最底層徹底重寫了。

舊的時代結束了。

新的紀yuan已然開啟。

而開啟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個他們之前誰都瞧不起的賬房先生。

“豎子!你竊取了斷龍嶺的造化!”

終於,一個王家的宿老忍不住了。

他指著楊重,聲色俱厲地喝道。

“這斷龍嶺是我等各大世家共同發現、共同守護的試煉之地!”

“裏麵的機緣理應見者有份!”

“你一人獨吞所有,是想與整個江湖為敵嗎?!”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把自家的貪婪包裝成了整個江湖的公義。

這是他們最擅長的手段。

用大義去綁架、去逼迫。

楊重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目光第一次落在這些所謂的世家強者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一個賬房在審視一本寫滿了爛賬的賬本。

“為敵?”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隨即搖了搖頭。

“你們,還沒這個資格。”

“你們連成為我敵人的最低門檻都夠不上。”

這話不是狂妄。

這是一個事實。

一個這些人暫時還無法理解的事實。

“你!”

那王家宿老被噎得滿臉漲紅。

他身後各大世家的高手也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一個身穿錦袍、氣度雍容的中年人排眾而出。

他是當代王家的家主,王景天。

也是這次各大世家聯軍的主心骨。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楊重。

“年輕人,不要以為得了些機緣,就可以目中無人。”

“你手裏的東西太燙手,你握不住。”

“交出來。”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交出你得到的秘境傳承,或是掌控秘境的法門。”

“我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讓你王家在未來的資源分配中占得一席之地。”

“否則……”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今天,這斷龍嶺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威脅。

**裸的威脅。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任何偽裝都顯得多餘。

楊重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看小孩子爭搶糖果般的玩味。

“分配?”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來跟你們分蛋糕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是來告訴你們。”

“從今天起,這家蛋糕店換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