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們,”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連在這裏吃蛋糕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隻是負責打掃店裏衛生的仆人。”

死寂。

整個鎮河碑前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楊重這番話給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仆人?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之主、宗門長老。

在這個年輕人眼裏,竟然隻配當仆人?

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羞辱!

“豎子!找死!”

王景天徹底被激怒了。

他身為王家家主,何曾被人如此當麵折辱。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半步宗師!

這就是他敢在這裏發號施令的底氣!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夫今天就親手來稱一稱,你這所謂秘境之主的斤兩!”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楊重而來!

他的手掌變得晶瑩如玉。

王家絕學,碎玉手!

這一掌足以開碑裂石、斷金截玉!

他要用最霸道直接的方式,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徹底碾碎!

讓所有人都知道,所謂的機緣在絕對實力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然而,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楊重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撲麵而來的不是一位半步宗師的絕殺。

而隻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就在王景天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楊重衣角的刹那。

一道更加狂暴、更加野蠻的身影橫插而入!

是拓跋鷹!

“你的對手,是我。”

他的聲音沉悶如雷。

他甚至沒有用任何招式。

就是那麽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平平無奇。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但是,王景天的臉色卻在看到這一拳的瞬間劇變!

因為他從這一拳中,感受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內勁,也非氣血。

那是一種絕對的凝練。

一種將自身所有力量、所有意誌都壓縮到一個“點”上的恐怖法理!

這是質的差距!

就像一塊生鐵和一塊百煉精鋼的差距!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想擋更是癡人說夢!

“轟!”

拳與掌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巨響。

隻有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之聲!

“哢嚓!”

王景天那引以為傲的碎玉手,在那隻看似普通的拳頭麵前,就像一塊真正的玉石。

被鐵錘狠狠砸中!

寸寸碎裂!

整條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

“噗!”

王景天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丈,狠狠砸在了鎮河碑的碑體上!

那堅不可摧的鎮河碑,竟被他撞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一拳!

僅僅一拳!

一位成名數十年的半步宗師。

王家的家主。

就這麽敗了!

敗得幹脆利落!

敗得毫無懸念!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們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眼睛裏寫滿了比見了鬼還要驚駭的神情。

這……這怎麽可能?!

那個拓跋鷹,他們認識。

不過是北漠一個有點蠻力的二流刀客。

雖然悍不畏死,但實力最多也就和各大世家的精英子弟在伯仲之間。

他怎麽可能一拳就重創了半步宗師的王景天?!

他在秘境裏,到底得到了什麽樣的造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從拓跋鷹的身上,轉移到了楊重的身上。

他們的心裏同時升起了一個讓他們遍體生寒的念頭。

拓跋鷹之所以變得這麽強。

並非因為他自己得到了什麽機緣。

而是因為他跟了楊重。

是楊重,讓他變得這麽強的!

一個能隨手就將一個二流武者,提升到可以秒殺半步宗主的存在。

那他自己,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遏製。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懼,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們終於有些明白。

楊重剛才那句“你們連當我敵人的資格都沒有”,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那不是狂妄。

那隻是在陳述一個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實。

“還有誰,”

楊重的聲音淡淡響起。

“想來稱一稱我的斤兩?”

無人應答。

整個斷龍嶺一片死寂。

那些之前還叫囂著要讓楊重交出機緣的世家高手。

此刻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楊重的目光會落在自己身上。

王景天在兩個王家子弟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

他看著楊重,眼神裏再無憤怒和殺意。

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悔恨。

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他惹了一個他、乃至整個王家都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楊……楊宗師……”

他的聲音沙啞幹澀,充滿了卑微的乞求。

“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宗師虎威。”

“還請宗師大人有大量,饒過王家這一次。”

“王家願獻上所有家產的一半,以求宗師的原諒!”

他服軟了。

而且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用一種最屈辱的方式服軟了。

因為他知道再不服軟,等待王家的就不是損失一半家產那麽簡單了。

而是滅頂之災!

楊重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說好。

也沒有說不好。

隻是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

指向了那些其他的世家和宗門。

“你們呢?”

這兩個字很輕。

但落在那些人的耳朵裏,卻重如泰山。

每個人都在這兩個字裏,聽出了那不容置疑的最後通牒。

要麽,和他站在一起。

要麽,和王家一起去死。

沒有第三個選項。

“撲通!”

一個謝家的長老第一個跪了下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掙紮與屈辱。

但最終還是被對死亡的恐懼所戰勝。

“謝家,願奉楊宗師為尊!”

“所有決斷,皆聽宗師號令!”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撲通!撲通!”

下跪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之前還同仇敵愾要聯手對抗楊重的各大勢力。

就跪倒了一片。

他們的尊嚴,他們的驕傲。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被砸得粉碎。

這就是現實。

冰冷而殘酷。

楊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需要這些人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