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時間、光線、法則……所有構成“存在”這個概念的基礎,都在被那個“無”字,強行抹掉。
這是比法則攻擊更恐怖的玩意兒——因果律攻擊。
是從根源上,否定你的存在,直接從數據庫裏把你刪號。
拓跋鷹身上的土黃色龍影,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地脈本源這麽牛逼的力量,在這種降維打擊下,也開始頂不住了。
他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我靠,這老家夥,好像比剛才那塊破石頭厲害多了。”
拓跋鷹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他發現,自己的攻擊,根本摸不到對方所在的層麵。
就在他準備拚了,引爆所有地脈之力,來個“炸服”大家一起玩完的時候。
一個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平淡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突然在他腦子裏響了起來。
“身體控製權,給我。”
是主上!
拓跋鷹連0.01秒的猶豫都沒有,立刻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股意誌,接管了自己的身體。
下一秒。
“拓跋鷹”慢慢地,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個憨直的蠻族**。
而是一種俯瞰螻蟻的、絕對的、冰冷到極點的理智。
那是,楊重的眼神。
“天機閣主?”
“楊重”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音。
“一個偷了部分世界源數據,就敢自稱天道代理的……小偷而已。”
星袍老者的動作,第一次停頓了。
他那張馬賽克臉上,似乎透出了一絲驚疑。
“你……不是那個異數。”
“你是誰?”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楊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值拉滿的弧度。
“你隻需要明白,你那引以為傲的因果律武器,在我眼裏,有多麽可笑就行了。”
他說著,也抬起了手。
用手指,在虛空中,寫下了另一個字。
一個所有人都看不懂,但又仿佛包含了宇宙真理的金色符號。
“你想用‘無’來抹除存在,”
“那我就用‘有’來定義一切。”
那個金色符號出現的瞬間,原本正在消失的一切,立刻恢複原狀。
甚至比之前,更穩定,更真實。
那個代表“無”的古字,在金色符號的光芒下,發出了一聲哀鳴,然後“哢嚓”一聲,碎成了渣。
星袍老者那萬年不變的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驚駭。
“你竟然能夠憑空創造法則?!”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都說了,你隻是個小偷。”
“楊重”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無知的小朋友。
“你,僅僅是學會了怎麽使用這個世界的規則。”
“而我,是編寫規則的人。”
“現在,遊戲結束了。”
他對著那個星袍老者,輕輕地彈了一下手指。
“我以係統管理員的身份,判定你的存在為非法入侵。”
“處理方式——永久封禁IP。”
話音落下的瞬間,星袍老者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周圍的空間,開始像碎掉的鏡子一樣,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他想跑,卻發現自己和這個世界的所有連接,都被一股他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他就好像一個被拔了網線的遊戲賬號,再也沒法登錄這台服務器。
“不——!”
他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連同他身後那扇星光大門,一起被卷進了一片純粹的黑暗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帝踏峰,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慈航靜齋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嚇傻了。
她們的信仰,她們最後的王牌,她們最大的靠山。
就這麽被人家,用一種她們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像清理電腦垃圾一樣,給清理掉了。
“拓跋鷹”身上那股冰冷的意誌,緩緩退去。
他晃了晃腦袋,重新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感覺。
“呼,還是主上牛逼。”
他感歎了一句,然後重新扛起刀,獰笑著走向了已經徹底傻掉的梵清惠和師妃暄。
“好了,礙事的蒼蠅已經拍死了。”
“現在,咱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
“是想當吉祥物,還是想當RBQ?”
“給你們三秒鍾,自己選一個吧。”
魔門聖地。
一座建在地底深處的巨大宮殿裏。
這裏,是邪派武者的天堂,正道人士眼裏的地獄。
此刻,魔門的兩大扛把子,陰癸派和花間派,正聚在一起開會。
他們的老大,陰後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軒,並排坐在大殿的最高處。
下麵,是魔門八大高手,還有幾百個精英小弟。
但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因為,就在剛才,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到了。
一個穿著普通、氣息普通、長相也普通的年輕人。
他甚至沒動手。
就那麽一個人,一步一步,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穿過了魔門所有的機關和崗哨,直接走到了這座大殿的門口。
所有想上去攔他的人,隻要一靠近他三尺之內,就無聲無息地變成了灰。
他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大殿裏的所有人。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嗷嗷待宰的豬。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祝玉妍的聲音,嫵媚裏帶著十二分的警惕。
“為什麽擅闖我魔門聖地?”
那個年輕人,自然就是楊重。
他沒搭理祝玉妍。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她旁邊的石之軒。
“不死印法。”
楊重淡淡地開了口。
“一個挺有意思的嚐試。”
“在生和死兩種氣息之間反複橫跳,來躲避傷害和轉化能量。”
“這操作,相當於給自己寫了個小BUG,可以在物免和魔免兩種形態之間,來回切換。”
“可惜啊,你切換的頻率太慢,能量消耗也太大。”
“在我看來,不過是個漏洞百出的半成品罷了。”
石之軒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的不死印法,是他壓箱底的秘密,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眼前這個人,就看了一眼,就把核心原理給扒了個底朝天?
甚至,還精準地指出了裏麵的毛病?
這已經不是武功高低的問題了。
這是一種,認知層麵上的,絕對碾壓。
“你到底是誰?”
石之軒的聲音,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一個來給你們……進行版本更新的人。”
楊重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走進了大殿。
“你們魔門,講究個隨心所欲,想幹啥幹啥。”
“這套理念,我個人還挺欣賞的。”
“因為它跟我追求的絕對自由,還有最高效的利己主義,有點像。”
“隻可惜你們的力量體係,實在太落後了。”
“還在玩什麽天魔大法,什麽幻術媚功。”
“這些東西,在真正的力量麵前,跟小孩子過家家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