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連忙跪下。

“接下來,我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楊重從王座上扔下了一枚玉簡。

“這裏麵,是我優化過後的天魔大法,以及其他幾十種魔門功法的全新版本。”

“我要你們在三天之內,讓所有歸順的魔門弟子,都完成功法的轉換。”

“三天之後,我要看到一支全新的、絕對服從,並且戰鬥力提升了十倍以上的魔門軍團。”

“做得到嗎?”

祝玉妍接過玉簡,神念往裏一探。

瞬間,她的身體就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她的臉上露出了比剛才看到厲工被秒殺時,還要駭然萬倍的表情。

玉簡裏麵記載的,已經不能稱之為武功。

那是一套全新的、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體係。

楊重竟然將她們魔門所有功法的核心都給拆解了,然後用一種更高效,也更霸道的方式重新組合了起來。

新版本的天魔大法,威力比原來強了何止十倍。

但它也變得更加邪惡,更加沒有人性。

修煉這套功法的人,將會徹底失去自我,變成隻知道執行命令的殺戮兵器。

這已經不是在傳授武功。

這是在量產怪物。

“怎麽?”

楊重看著她。

“你好像有意見?”

祝玉妍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連忙把頭埋得更低。

“屬下……不敢。”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從她跪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把自己的靈魂,連同整個魔門,都賣給了眼前的這個魔鬼。

而魔鬼的交易,從來都沒有反悔的餘地。

“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祝玉妍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宮裏沒有一絲回響。

因為在她開口的瞬間,那聲音連同她最後一點屬於陰後的尊嚴,都被王座上那個男人無聲地吞噬了。

她現在,隻是一個工具。

一個即將為新主人,鍛造出更多、更鋒利工具的工具。

她身旁的婠婠,那張嬌媚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兔死狐悲。

她的眼神裏閃爍著一種貪婪的興奮。

舊的秩序被砸碎了。

對於一個有野心卻沒有資曆的後來者,這,是最好的時代。

隻要能最快地理解並利用新主人的規矩。

她就能踩著無數同門的屍骨,爬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師姐的命,不過是她獻給新時代的第一份投名狀。

至於石之軒,他已經成了一個旁觀者。

一個即將被送上實驗台的旁觀者。

他的眼神落在楊重身上,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求知欲和病態狂熱的複雜情緒。

他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要如何“完善”他的不死印法。

他也想知道,那扇通往神之領域的大門背後,究竟是永恒,還是比永恒更可怕的虛無。

地宮之內,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清洗開始了。

由祝玉妍和婠婠親自操刀。

所有對新功法表現出哪怕一絲抵觸的魔門弟子,都被毫不留情地當成了劣質材料直接清除。

所有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功法轉換的,都被判定為“不兼容”,下場同樣是抹殺。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死寂。

三天後。

當祝玉妍和婠婠再次跪在楊重麵前時。

她們身後隻剩下了不到原來三分之一的人。

但這剩下的人,每一個都變了。

他們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了屬於人的情感。

隻有一種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他們的氣息變得整齊劃一,仿佛連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台巨大而冰冷的戰爭機器。

“主上。”

祝玉妍的聲音沙啞且空洞。

“魔門軍團,重組完畢。”

楊重點了點頭。

“效率比我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看來,死亡確實是最好的催化劑。”

他從王座上站起身,目光掃過底下那一張張麻木的臉。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魔門。”

“你們,是我手中的第一把刀。”

“而一把刀的價值,隻體現在一件事情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地宮的入口。

“殺人。”

就在他準備下達第一個命令的時候。

整座地宮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仿佛有一頭沉睡了萬年的遠古巨獸,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

一股比祝玉妍和石之軒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的威壓,從地宮最深處那片連曆代魔君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地裏,衝天而起。

“何人,敢在吾沉睡之地放肆!”

一道蒼老卻蘊含無上魔威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裏轟然炸響。

祝玉妍和石之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是……是老祖宗!”

祝玉妍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魔門老祖。

一個傳說中的存在。

一個活了超過五百歲,親手奠定了魔門數百年基業的,真正意義上的魔中之帝。

傳聞,他早已在百年前就因為衝擊無上天魔之境失敗,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了。

誰都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而且,就沉睡在這座地宮的最深處。

“老祖宗?”

楊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看來,你們這套舊係統裏,還隱藏著一個我沒發現的終極BOSS。”

轟隆!

禁地的大門轟然炸開。

一個穿著破爛黑袍,身材幹瘦得像具幹屍的老者,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每往前走一步,整個地宮的魔氣就濃鬱一分。

他周圍的空間都因為承受不住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而發出了“哢哢”的悲鳴。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看不到一絲眼白。

那眼神掃過底下跪著的所有魔門弟子。

像是在看一群讓他感到惡心的蟲子。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祝玉妍和石之軒的身上。

“祝玉妍,石之軒。”

他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吾閉關百年,爾等就是這麽替吾看管門戶的?”

“讓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黃口小兒,坐上了吾的王座?”

“你們兩個,是想死了嗎?”

祝玉妍和石之軒身體猛地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

在別人麵前,他們是威震天下的陰後和邪王。

可在這個老怪物麵前,他們就跟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老怪物到底有多麽可怕。

他所修煉的,是魔門最原始也是最禁忌的功法,《道心種魔大法》。

這套功法早已超出了武學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