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楊重身後的武神法相便有了新的動作。
那隻剛剛擊碎金剛掌的拳頭並沒收回,
而是五指猛然張開,一把就掐住了那尊正在崩潰的金色佛陀的脖子。
隨後,簡直像是拎小雞一般,硬生生將它從虛空中拎了出來。
眼前的這一幕,徹底顛覆了無極的認知。
法相,本該是意誌與能量的顯化,是虛無縹緲的存在。
可現在,他引以為傲的法.身,竟然如同實體般被對方的法相給牢牢抓住了!
這到底說明了什麽?
隻能說明對方的力量已經凝實到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對方的“道”,比他的“道”要真實一萬倍。
“你想幹什麽?”
無極驚恐萬分地叫道。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法.身之間的聯係,正被一股無可抗拒的蠻橫力量強行切斷。
“幹什麽?”
楊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說,若是我把你這法.身裏的龍脈之氣抽出來,重新還給這片天地,”
“結果會怎麽樣?”
無極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這尊法.身的根基,正是那絲竊取來的龍脈之氣。
一旦被抽走,後果遠不止修為盡廢那麽簡單。
他會被龍脈的氣運瘋狂反噬,立刻衰老、腐朽,變成一具真正活了兩百歲、行將就木的幹屍。
“不!你不能這麽做!”
“你這是在毀我道基!此乃不死不休的大仇!”
無極近乎瘋狂地嘶吼著。
“不死不休?”
楊重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
“從你出現在我麵前,擺出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想把我當成‘有趣的野獸’抓回去研究開始,”
“我們之間,就早已是不死不休了。”
說完,楊重便不再與他廢話。
武神法相的大手,猛然發力一握。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尊金色的佛陀法.身,在武神法相的掌中轟然炸裂。
一縷帶著淡淡紫氣的金色龍氣,被硬生生地從法.身中抽離出來。
龍氣脫困後發出一聲歡快的龍吟,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無比主動地融入了楊重的武神法相之中。
它似乎找到了一個比那個腐朽王朝更值得自己依附的、全新的主人。
而在法.身破碎的同一瞬間,
無極老和尚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衰老下去。
他的皮膚迅速幹癟,變得如同枯老的樹皮。
頭發和胡須在瞬間變得枯黃、稀疏,然後紛紛脫落。
寬大的僧袍,此刻顯得空空****。
他整個人都縮水了一大圈,變成一個蜷縮在地上的、皮包骨頭的、真正的老怪物。
怨毒與絕望充斥著他的雙眼。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會後悔的……我們護龍一族,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們族長……趙無極……他老人家可是武師巔峰的強者……他會殺了你……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哦?武師巔峰?”
楊重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很強嗎?”
話畢,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腳,
然後,看似隨意地,輕輕踩在了老和尚的腦袋上。
“砰。”
一顆活了近兩百年老怪物的頭顱,就如西瓜般爆開了。
紅的白的,濺得到處都是。
楊重甚至懶得再去看地上的屍體。
他心裏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
那個所謂的“護龍一族”,才是他接下來需要清理的第一個高維度垃圾。
就在此時。
東邊的大海之上,與西邊的群山之中,
同時有幾道極為強大的氣息,被此地驚天動地的變故所驚動。
他們的目光仿佛跨越了千裏之遙,齊齊投向了這片北域的戰場。
其中一道氣息陰冷狡詐,充滿了貪婪的欲.望;
另一道則狂熱而傲慢,帶著審判一切的意味。
“有趣的東方人……如此強大的力量……必須將他製成最強的式神……”
東海之上,某座漂浮的島嶼上,一個身穿狩衣、麵容模糊的男人正喃喃自語。
“黑暗的偽神之力……必須得到淨化……”
西方的聖山之巔,一個身披銀白鎧甲、手持十字大劍的騎士,眼神裏充滿了神聖的殺意。
兩股全新的、更強大也更詭異的勢力,
天照幕府,
以及聖光騎士團,
他們也同樣盯上了楊重。
一張由不同勢力、不同文明、不同力量體係共同編織而成的絕殺之網,
正在朝著楊重,緩緩收攏。
而身處中心的楊重,隻是抬起頭,分別看了一眼東方和西方。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起來吧。”
“正好,省得我一個一個地去找你們。”
他需要更多的、更強的敵人。
因為隻有戰鬥,才能讓他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也隻有這樣,他才能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守護他想要守護的一切,
強到足以將這整片天地都踩在腳下。
李清婉凝望著那個男人孤傲的背影,注視著他身上那尊尚未完全散去的武神法相,
心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男人的征途,從來就不隻是小小的北域,更不是那個腐朽的大周。
他的征途,是那片星辰大海,
是整個世界。
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要跟上他的腳步,
哪怕,窮盡一生,隻能作為一個永遠追隨在他身後的影子。
……
與此同時,
東海之上。
一支由數百艘漆黑鋼鐵巨艦組成的龐大艦隊,正乘風破浪,朝著大周的海岸線急速駛來。
在為首的一艘巨艦之上,
一個身穿黑色武士鎧、頭戴鬼麵具的男人,正用一塊潔白的綢布,仔細擦拭著手中的太刀。
此人正是東瀛天照幕府的影將軍,源信長。
在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身穿狩衣的陰陽師。
“將軍,剛得到的消息。”
陰陽師的聲音聽起來尖銳而嘶啞。
“我們在大周朝堂的盟友,戶部尚書周道元,已經失敗了。”
“他的計劃被那個叫楊重的男人,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海市蜃樓’之術公之於眾。”
“如今周道元已被淩遲處死,其黨羽也被清洗一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