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源信長,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變成了無盡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插翅難飛了。
這個東方的魔鬼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
楊重緩緩走到了那個人形坑洞前。
坑洞裏的奧古斯都渾身焦黑,奄奄一息,像一隻被烤熟了的雞。
他看著楊重,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審判。
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你用的……不是黑暗的力量……”
“那是什麽……那是什麽光……”
奧古斯都的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那股綠色的光芒從內部一點點分解。
他的聖光之力,在這股力量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想知道?”
楊重笑了笑。
“等你死了,去問你的主吧。”
“看看他敢不敢回答你。”
說完,他抬起腳,準備徹底終結這個神棍的性命。
但就在此時。
奧古斯都的胸口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白光。
一個鑲嵌著寶石的古樸十字架從他的胸口飛了出來。
十字架上傳來一個蒼老、威嚴且充滿神聖氣息的聲音。
“住手,凡人。”
“你不能殺他。”
“他是聖光教廷的聖殿騎士長,是我主在人間的代言人。”
“殺了他,就是與整個聖光教廷為敵,與我主為敵。”
“你,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十字架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而威嚴的白光。
那個蒼老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遙遠的世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楊重停下了腳。
他看著那個十字架,眼神裏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好奇。
“哦?”
“你的主?”
“他,算個什麽東西?”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極致的蔑視。
仿佛在問路邊的一塊石頭是什麽材質。
十字架裏的那個聲音沉默了。
他似乎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談論他那至高無上的主。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裏已經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火。
“凡人,你的無知和傲慢將會為你帶來毀滅。”
“我主是創世之光,是萬物之源,是唯一的真神。”
“你現在立刻放了我主的仆人,然後跪下獻出你那褻瀆神明的力量作為贖罪。”
“否則,我主的怒火將降臨在這片土地,將這裏徹底淨化。”
又是威脅。
而且,是來自一個更高維度的威脅。
坑洞裏的奧古斯都聽到這個聲音,原本已經渙散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教皇……冕下……”
他虛弱地呼喊著。
“救我……”
趴在一旁的源信長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他今天見到的神仙妖怪,比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隻希望這些神仙打架,不要殃及他這條池魚。
楊重聽著那個所謂的“教皇”的話,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放人,你那個什麽主就要親自過來?”
“正好。”
“我還愁沒機會見識一下你們那個世界的力量呢。”
“你讓他來。”
“我,就在這裏等他。”
楊重的話,讓那個十字架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位教皇,似乎被楊重的狂妄給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教皇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
“既然你執意要挑釁神的威嚴,那你就等著被聖光徹底抹去吧!”
話音剛落,那個十字架上的光芒猛地一閃。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際。
他跑了。
或者說,是寄宿在十字架裏的教皇意誌跑了。
他不敢再跟楊重多說一句話。
因為他怕再多說一句,自己這道好不容易降臨下來的意誌,都會被那個男人給當場捏碎。
他要回去,把這裏的消息告訴教廷。
告訴他們東方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極其可怕的異端。
一個敢於公然挑釁聖光威嚴的偽神。
這需要動用十字軍的力量,來進行最徹底的征伐。
看著那道消失的流光,楊重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低下頭,看著坑洞裏已經徹底絕望的奧古斯都。
“看來,你的主拋棄你了。”
楊重淡淡地說道。
“不……不可能……”
奧古斯都喃喃自語。
“主是不會拋棄他的信徒的……”
“那是因為他救不了你。”
楊重一腳踩下。
“砰。”
聖光騎士團的團長,這個來自西方大陸的、驕傲狂熱的所謂神之代行者。
連同他那顆充滿了信仰的腦袋,一起變成了一灘肉泥。
楊重殺了奧古斯都,就像踩死了一隻螞蟻。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趴在地上裝死的源信長。
源信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能感覺到那個魔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知道,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他不想死。
他還有野心,他要統一東瀛,他要征服大陸。
他不能死在這裏。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和之前北蠻可汗一模一樣的選擇。
他連滾帶爬地跪到楊重麵前,用一種極為標準的大周官話瘋狂磕頭。
“神仙饒命!天神饒命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天威,小的罪該萬死!”
“求求您,把小的當個屁給放了吧!”
“小的願意做您的狗,小的願意讓整個天照幕府都成為您的走狗!”
“隻要您一句話,我們東瀛的艦隊馬上就可以調轉方向,去攻打那個什麽狗屁的聖光教廷!”
源信長比坤徹更沒有節操。
他不僅願意當狗,還願意當一條會咬人的狗。
一條會主動替主人去咬其他敵人的瘋狗。
楊重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麵前搖尾乞憐的東瀛將軍,眼神裏閃過一絲玩味。
他發現,這些所謂的雄主、所謂的強者。
在真正的死亡麵前,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的驕傲和野心,在活下去的欲.望麵前,都顯得那麽可笑。
“想當我的狗?”
楊重開口了。
“可以。”
“不過我的狗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說完,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源信長的眉心。
源信長隻感覺一股冰冷、霸道且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瞬間湧入了自己腦海。
那是楊重的一絲武道意誌。
“我在你身上下了一道禁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