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重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響起。
“從今往後,你的生死隻在我一念之間。”
“隻要你敢有任何異心,這道禁製就會在你的靈魂裏爆開。”
“到那時,你會嚐到比地獄所有酷刑加起來還要痛苦一萬倍的滋味。”
源信長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裏多了一個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恐怖東西。
那東西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
“現在,帶著你的艦隊滾回東瀛。”
“告訴你們那個所謂的天照大神,洗幹淨脖子在家裏等我。”
“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親自過去跟他好好聊一聊。”
“至於你們東瀛的那些島,從今天起,就是我神武軍的養馬場了。”
楊重的話,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不僅要收服源信長。
他還要把整個東瀛都變成自己的後花園。
“是……是……小的遵命……”
源信長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屁都不敢放一個,調頭就跑。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魔鬼。
然後回到東瀛,集結所有的力量。
不是為了反抗。
而是為了迎接他們的新主人。
因為他知道反抗隻有死路一條。
而臣服,或許還能多活幾天。
看著源信長狼狽逃竄的背影。
楊重終於解決了眼前所有的麻煩。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三十萬已經徹底看傻了的鎮國軍將士。
也看向了那座已經重新煥發生機、充滿希望的雲州城。
他知道。
從今天起。
這個天下再也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擋他了。
無論是朝堂的權謀,軍伍的戰陣,還是來自異域的所謂神明。
在他麵前,都將化為塵埃。
接下來,他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那就是按照自己的意誌,去建立一個全新的世界。
而第一步。
就是回到京城。
去跟那個還坐在龍椅上的可憐皇帝。
好好地談一談關於“禪讓”的問題。
京城最近的氣氛很詭異。
自從王德宣讀完那份大逆不道的“新聖旨”後,整個朝堂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癱瘓狀態。
皇帝趙佶把自己關在深宮裏,已經快一個月沒有上朝了。
滿朝文武,要麽稱病在家,要麽就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們討論的隻有一個話題。
楊重。
那個遠在北域,卻用神鬼莫測的手段將整個京城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
他什麽時候會來?
來了之後又會做什麽?
是裂土封王,滿足於當一個北域之主?
還是……
沒人敢再往下想。
所有人都在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期待的複雜氛圍中等待著。
等待著那隻懸在頭頂的靴子落下來。
這一天,靴子終於落下來了。
一隊人馬沒有打任何旗號,就那麽普普通通地走進了京城。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和一個身穿銀甲、英姿颯爽的女人。
正是楊重和李清婉。
他們身後隻跟了百十個親兵。
但他們所過之處,無論是尋常百姓還是巡邏的禁軍,都下意識地退避三舍。
仿佛他們身上帶著一種無形的氣場,讓人不敢靠近。
消息很快就傳進了皇宮。
那個已經一個月沒露麵的皇帝趙佶,像是被人從棺材裏拽出來一樣,立刻下令在金鑾殿召見楊重。
他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難得地來齊了。
他們一個個麵色凝重,像是在參加一場決定自己生死的審判。
當楊重和李清婉並肩走進大殿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在了那個黑衣年輕人的身上。
他們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是野心?是殺氣?還是貪婪?
可他們失望了。
楊重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仿佛不是來參加這場決定王朝命運的會麵,
倒更像是來此地散步一般。
龍椅上的皇帝趙佶,強撐著挺直了腰板。
他想擺出天子的威嚴,
可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楊……楊愛卿,你遠道而來,辛苦了。”
趙佶幹巴巴地開了口,聲音嘶啞。
他甚至都不敢再自稱“朕”。
楊重並未理會他,
隻是自顧自走到了大殿中央,
然後環視了一圈滿朝所謂的國之棟梁。
“人都到齊了?”
他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既然到齊了,那我也就不廢話。”
“今天來隻為一件事。”
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了龍椅上那個臉色慘白的皇帝身上。
“禪讓。”
轟!
這兩個字宛若一顆炸雷,在金鑾殿裏徹底引爆。
盡管所有人都已猜到了這個結局,
可當它真的從楊重嘴裏說出來時,
那股衝擊力還是讓在場眾人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來了,
他終究是來了。
這個人真的要改朝換代了。
皇帝趙佶的身體猛地晃動,險些從龍椅上摔下來,
身邊的幾個太監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你……你說什麽?”
趙佶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要朕……禪讓?”
“不。”
楊重搖了搖頭。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說完,他不再看趙佶,
而是轉過頭,望向了站在一旁的李清婉。
“從今天起,她,就是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國號為武。”
“她,便是大武王朝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女帝。”
楊重的話語,再一次震驚了所有人。
女帝?
他們想過楊重會自己稱帝,
卻做夢都沒想到,他竟然要扶持一個女人當皇帝,
而且還是將門之後的李清婉。
這……這簡直聞所未聞,是荒天下之大謬!
“胡鬧!”
一位已經告老還鄉,卻又被皇帝請回來鎮場麵的禮部尚書孔凡,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指著楊重,氣得胡子都在發抖。
“自古以來,何曾有過女子稱帝的道理!”
“此乃逆天而行,是亂陰陽、毀綱常之舉!”
“天下人是不會答應的!”
“哦?是嗎?”
楊重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答應?”
孔凡被噎了一下。
他很想說“是”,可他不敢。
他曾親眼目睹,這個男人是如何用神鬼莫測的手段,將周道元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深知,跟這種人講道理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