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神!”
“仙長!”
當看到楊重出現的那一刻,大殿內的所有人,都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無論是方才還在激烈爭吵的將領,還是那些憂心忡忡的文官,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狂喜。
仿佛隻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大的麻煩,也就都算不上是麻煩了。
李清婉更是激動得直接從龍椅上站起身來。
她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所有的壓力和委屈,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你回來了。”
李清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嗯,我回來了。”
楊重緩步走進大殿,徑直來到李清婉的身邊。
他無視了殿內所有人的目光,伸手很自然地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角。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個親昵的舉動,讓李清婉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也讓下麵的文武百官們,一個個都趕緊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但所有人的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這位女帝陛下,與這位楊神之間的關係,恐怕並不那麽簡單。
不過,沒人敢多想,更沒人敢多問。
“西邊那些蒼蠅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楊重轉過身,麵向殿下的眾人,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仿佛那三百萬十字軍,在他的眼中,真的就隻是一群比較煩人的蒼蠅而已。
“傳我的命令。”
“所有軍隊,全部原地待命,不必做出任何調動。”
“京城內外,一切照舊,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至於那些不遠萬裏跑來送死的客人,”
“我,會親自去迎接他們的。”
這個命令,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地待命?
什麽都不做?
就讓楊神一個人,去麵對那三百萬大軍和上千艘浮空戰艦?
這……是不是也太托大了一點?
“楊神,萬萬不可!”
魏征又一次站了出來。
盡管他已經親眼見識過楊重那神仙一般的手段,可這一次的敵人,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蟻多尚且能咬死象,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對方足有三百萬之眾,您就算本領通天,恐怕也雙拳難敵四手啊。”
“您一個人去,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是啊仙長,請讓我們跟您一起去吧!”
“我神武軍八十萬將士,願為您赴湯蹈火!”
其餘的將領也紛紛請戰。
他們雖然從心底裏畏懼楊重,但也同樣發自內心地敬佩他。
他們不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神,獨自一人去麵對那麽可怕的敵人。
楊重看著下方這些一臉“忠心耿耿”的將領們,不禁有些想笑。
“危險?”
“赴死?”
他搖了搖頭。
“你們好像,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對付一群連‘道’的門檻都沒摸到的凡人而已。”
“用得上‘危險’這兩個字麽?”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而是拉起身旁月讀的手,轉身就向殿外走去。
“在這裏等我。”
“我去去就回。”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大殿門口,隻留下滿朝文武,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還有那個,被他當著所有人麵拉了手的月讀,俏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低著頭,心髒不爭氣地怦怦亂跳。
大武王朝東南沿海。
雲州城外。
十字軍的先頭部隊,已然抵達。
上百艘巨大的浮空戰艦,如同一片片烏雲般遮蔽了天空。
戰艦之上,站滿了身穿銀白鎧甲的聖殿騎士。
他們人人手持十字大劍,用狂熱而傲慢的眼神,俯視著下方那片陌生的土地。
在他們看來,這裏就是一片蠻荒、落後、充滿了異端邪說的罪惡之地。
而他們,則是代表神明降臨於此的光明使者。
他們的任務,就是用聖光與刀劍,來“淨化”這裏的一切。
為首的一艘旗艦上,站著一個身穿紅衣大主教袍的老者。
他是這次聖戰的先鋒官,樞機主教,皮耶羅。
一個在教廷內部地位僅次於教皇的實權人物。
他同時也是一個極其虔誠的聖光信徒,對所謂的異端有著近乎病態的憎惡。
“就是這裏嗎?”
皮耶羅的目光落在下方那座看上去繁華而安寧的雲州城,眼神裏滿是厭惡。
“那個所謂的‘偽神’,就是用他那肮髒的黑暗妖術,迷惑了這裏的凡人?”
“真是可悲又可憐的靈魂啊。”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信仰的,究竟是個什麽樣的魔鬼。”
在他身邊,一名年輕的聖殿騎士恭敬地回答道:
“回稟主教大人,根據情報顯示,這裏就是那個偽神信徒最集中的地方。”
“據說,他曾經在這裏降下‘神跡’,治愈了一場可怕的瘟疫。”
“神跡?哼,不過是些騙人的小把戲罷了。”
皮耶羅冷笑一聲。
“真正的神跡,隻屬於吾主。”
“傳我的命令,”
“向城裏發去最後通牒。”
“限他們在一炷香之內,放棄抵抗,摧毀那個偽神的一切雕像和廟宇,轉而信奉聖光。”
“否則,一個時辰之後,我將親自用神罰之光,將這座罪惡的城市,連同裏麵所有執迷不悟的異教徒,一起從地圖上抹去。”
皮耶羅的語氣冰冷而殘忍,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仿佛在他眼裏,那滿城的數十萬生靈,就如同螻蟻一般,可以被隨意碾死。
這,就是聖光教廷一貫的行事風格。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傳播信仰的道路上,他們從來不介意使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手段。
“是,主教大人!”
年輕的騎士領命而去。
很快,
一道由聖光構成的巨大卷軸,便在雲州城的上空緩緩展開。
上麵用鬥大的通用語,寫著皮耶羅那份充滿了傲慢與威脅的最後通牒。
城內的百姓和守軍,望著天空中那片遮天蔽日的浮空艦隊,以及那份霸道無比的最後通牒,一個個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雖然他們對楊神有著無比的信心,可眼前的這等陣仗,實在是太嚇人了。
這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抗衡的力量。
雲州城的守將,正是當初那個家鄉在雲州的原鎮國軍將領。
他望著天空中的敵人,手心緊張得全是汗水。
但他並沒有下令投降。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楊神離開京城前說的話。
一切照舊,原地待命。
他相信,楊神一定會及時出現的。
他需要做的,就是為楊神爭取到足夠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