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匡亂一臉迷糊的問道,這突然其來的一切,似乎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而又必須反應的過來。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問,不過現在我要離開一趟,青島這次是真躲不開這一場浩**了,恭三兒會給你解釋。”花蛇擺了擺手,不容趙匡亂在說些什麽,就帶著張慶弓風風火火的離開。

趙匡亂隻有無奈的轉頭看向恭三兒。

恭三兒清了清嗓子,看著盯著他看六雙求知的眼神,很有成就感的笑道:“這財神爺是在山東,不對,是在這中國以北挺有名的一個暴發戶,也可以說是山東的半個土皇帝。”

“比潘為公還要高出一個檔次?”趙匡亂一臉吃驚道,跟這種人打交道,也難怪花蛇的表情是這麽的凝重。

“何止一個檔次,財神爺在山東,就像是在江蘇的郭紅牛,不過這個財神爺可是個徹徹底底的怪胎,有時候高調到敢去北京大鬧,有時候低調到被幾個小人物折麵子,反正在上一代中,屬於絕對的領頭羊。”恭三兒似乎回憶起那個曾經,一臉憧憬。

“青島,這下真要大亂了,利益圈子,我們,麅子,財神爺,還要遠在南京虎視眈眈的郭家,數不清的牆頭草,到底會發展成什麽模樣?”趙匡亂望著這繁榮景象,感覺這一刻,這無數人賴以生存的城市,到底是一個多麽殘酷的戰場。

“亂就亂吧,我巴不得越亂越好,亂世出英雄,你想想,等我們最後殺出去的模樣。”恭三兒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趙匡亂跟著笑笑,說實話,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操控的感覺,而每次又要這般的麵對,到底到何時,自己才能強大到那般的地步。

遠遠的南京,消息像是乘著風一般傳出。

“什麽!李鐵騎他們接手了青島?”郭戰平一臉惱怒的看著來送信的一個嘍囉。

“是,他們還組成了一個利益圈子。”這個留著鍋蓋頭的家夥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道。

郭戰平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坐在屋中沙發上的男人擺了擺手,這鍋蓋頭如免大赦一般,連忙點頭哈腰的走了出去。

“戰平,沉的住氣,我知道你對青島早有打算,但李鐵騎他們可不是善茬,要是真拚起命來,郭家也討不到什麽好處。”葉飛燕起身,走向郭戰平身邊,一隻手按在了郭戰平顫抖的肩膀上。

郭戰平努力控製著情緒,感覺像是一塊自己蓄謀良久的東西,被什麽給無情的抓走了一般,讓人不是一般的惱怒。

“我帶人去趟青島,盡量給你一個說法。”葉飛燕淡淡道,他知道郭戰平也一直等著這句話。

“麻煩您了。”郭戰平表情終於好了幾分。

葉飛燕輕輕點了點頭,離開這郭紅牛在喜歡待的書房。

葉飛燕走後,郭站平身後的黑暗處慢慢走出一個男人。

“讓葉飛燕自己去青島,能拿的下那位大羅神仙?”孫紅雷說著。

郭戰平卻一副得意的表情道:“這葉飛燕,照著家裏某些人的輩分在哪裏,似乎對我的身份很不質疑,這次我要讓他吃吃苦頭。”

孫紅雷不令人察覺的笑了笑,似乎是對郭戰平的一種諷刺,其中包含著一切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家族那些在深山老林不出山的老東西們,翅膀還是一個比一個硬,我誠心邀請他們來南京,竟然一個都沒過來,也太不把我這個郭家家主放在眼裏了。”郭戰平把這郭家家主這幾個字咬的各位的重。

“那些老前輩一個個都忘卻江湖了,不來也是在情理之中,戰平,我勸你還是少打點他們的主意,否則郭家家主這個位置,你還真坐不了幾天。”孫紅雷風輕雲淡的說著,這一句話要是放在那一個郭家人嘴裏說出來,估計早就被郭戰平拋屍荒野了。

郭戰平咬著牙,使勁撓了撓他那先謝頂了的天靈蓋,有點不甘,但也隻能憋在心裏,雖然孫紅雷不能對他說一些好話獻一些殷勤,卻是郭戰平的左右手一般的存在。

露骨酒吧,混亂地界的中心,如今已經成了這一片的招牌,麅子也緊跟著露骨,成了這一帶的傳奇人物,甚至成了一片至黑地方中陽光的存在,或許是麅子,讓這些被整個世界拋棄的人們,相信他們還有出頭的日子,雖然是那麽的渺茫。

露骨酒吧開業的時間是十一點,雖然這樣,每天一到晚上,門口就站滿了各種遊手好閑的混子,等著露骨開業,掏出兜裏僅有的錢,迎接屬於他們的瘋狂。

一個斯斯文文的眼鏡男人,身後跟著如同山裏黑瞎子一般的漢子,兩人一步一步踏進這片整個青島陽光所照射不到的地兒。

“仁鷹,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白客背著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仁鷹。

仁鷹點了點頭,臉上多了幾絲傻勁,當然也僅僅是對白客而言。

“跟著那群老頭子成天練一些招路,指不定哪天就把你練廢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白客扭著脖子笑著。

仁鷹撓了撓頭道:“俺沒有白大仙這麽有天分,就算是死在了木樁子上,也趕不上你們。”

“廢話,腦子就是不開竅,這年代,武力可解決不了什麽問題。”白客拍了拍仁鷹那厚實的後背,不再繼續說下去,兩人也正好到了露骨酒吧前。

“走,進去瞧瞧。”白客衝還沒有開竅的仁鷹說著,先帶頭穿過人群,他所圍著的小紅圍巾,在這人群中,顯的特別的紮眼。

在這些混混驚訝目光中,白客推開了露骨的門,混混們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看著白客與仁鷹,甚至有些可憐,暗歎這兩個不懂這一片規矩的兩個雛鳥。

在聚集的目光中,兩人進了酒吧。

“來來來,賭他們幾分鍾被揍出來?”一個胖子已經吆喝了起來,本來氣氛還算壓抑的地方,慢慢沸騰了起來,看別人的熱鬧,實在是一種讓人擺脫負麵情緒的良藥。

此時露骨酒吧一片漆黑,似乎看不到一切,如同這片地方的顏色一般。

“滾出去。”一個陰森森的聲音不知道在哪裏響起。

“這就是你們的招客之道?我們來找麅子本人。”白客一臉淡然,似乎對著一切都毫不在意,點燃一根白將軍,深深的吸了一口,在這一片黑暗之中,都看不到自己所吐出的二手煙。

一陣風吹過,白客仍然淡然的抽著煙,絲毫不在意自己身邊的打鬥聲。

就在這時,燈光亮起,比起剛剛伸手不見五指的黑,現在又是讓人覺得炫目的亮光。

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的李鴻眺正站在他們的麵對,一臉忌諱的看著剛剛如同打出炮彈拳頭的仁鷹。

“你們是誰?”麅子從二樓慢慢走下,所看著的,不是剛剛出手驚人的仁鷹,而是這個隻是淡淡抽著一根白將軍的男人,在這個男人身上,麅子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我們隻是來說兩句話的人,這話如果能傳到你們腦子中,那萬事大吉,如果你們當成了耳旁風,估計今晚你們會有麻煩。”白客在鋪著地毯的地方踩滅煙頭,一臉戲弄的看著麅子,身上的氣息是無比的不可一世。

“你敢!”老邪欲衝出去,這一句是**裸的挑釁。

“回來。”麅子冷冰冰的一句話,讓老邪再次默默的退到了他的身後。

“現在你有心情聽了嗎?”白客再次習慣性的扭著脖子,沒有發出電影中啪啪的聲音,隻像是一個睡了懶覺活動筋骨的家夥。

“你說便是。”麅子緊緊盯著白客越看越覺得恐怖,似乎在白客身上,麅子看到了一股絕望感,這種感覺,讓麅子不敢輕舉妄動。現在麅子所想的,就是在青島,到底這麽一個男人,會站在哪一邊?現在這個局勢已經足夠麅子頭疼,再憑空殺出猛人來,麅子真敢崩潰。

“東城酒店656,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賞臉?”白客說著。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麅子問道。

白客搖了搖頭,緊接著轉過身離開,隻是在走到門口是停下說了句:“等你到了,就一切都明白了,我相信你一定會來,否則我也不會特意來找你。”

麅子使勁咽了一口口水,望著這個如同突然做了一場噩夢的男人離開。

此時露骨外還響著吆喝聲,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群混子們已經開始賭起了,這闖進露骨的兩人,到底會少一雙胳膊,還是會少一條腿。

等看到完好無損出來的兩人後,幾乎整個空氣都凝固了一般,所有人如同看鬼一般看著兩人,似乎是見到了他們這輩子最邪門的事情。

白客露出一個讓人失望的笑容,風輕雲淡的離開。

“白大仙,還有沒有地方?”仁鷹也習慣了這片地界的氣氛,問道。

“今晚的最後一家,白鷺灣。”白客習慣性的活動著脖子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