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灣,青島臨近海邊一片未開發的地區。

除了是一片與露骨相仿的廉價地界,這裏還是青島最出名賭黑車的地兒,在這裏,或許夜晚沒有那麽多的燈紅酒綠,但汽車的轟鳴聲往往一整夜都不會停下,到處都充斥著機油味。

然而像是露骨一樣,這白鷺灣同樣有著他們的招牌,那就是整個白鷺灣賭車的莊家,一個叫186的機車隊,雖然車隊勢力龐大,但卻沒有任何沾染白鷺灣之外的苗頭,所以已經在白鷺灣紮根了良久,所以整個青島,無論是曾經在位的潘為公,還是黑館的郭青衣,沒有一人打過這硬釘子的主意。

不過總會出現些不知死活的家夥,在李鐵騎上位後,這些投奔於圈子的野心家們,一個個也將目光移到了這麽一塊肥肉上,要知道,別看白鷺灣一副窮困模樣,每天在這裏流動的資金可不是什麽小數目。

夜晚降臨,這種地方,像是另一個世界一般,這裏所充斥著不光光是賭徒,還有著不少來找刺激的紈絝們,像是一片巨大的成人遊樂園一般。

在這片如同廢棄的地兒,幾乎看不到什麽建築,有的話也不過是幾間漏雨的小瓦房,幾處隨意搭起來勉強擋風擋雨的車庫,唯一一處二層建築是一棟危樓,古老的像是不知道多少年代前的城堡。

這裏所住著的,是整個186的女王,也是這白鷺灣的女王,一個叫黑貓的女人,在來這裏揮霍的年輕人的心目中,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女王簡直就是神秘到極點的存在,神秘到隻有是見了一麵,就有著能在別人麵前吹噓的資本。

不過神秘歸神秘,沒有人敢打這裏的主意,要可知道,這個186車隊,可是潘為公都無法收拾的存在,這群紈絝就算是腦子秀逗了,也不敢在這裏放肆。

危樓中,有些昏暗的大堂中,四個大漢正圍著桌子打著麻將,贏了的笑的無比燦爛,輸了的罵的無比的難聽。

木門“咯吱”一聲打開,四個漢子手上的動作停,一個個把目光轉移到門口,如果要是陌生人,恐怕他們就要倒黴了。

門口,兩個一點也不合氣氛的家夥。

一個漢子霍然起身,堵住兩人去路厲聲道:“小白臉,要來玩車滾去別的地方,這裏不允許外人進來。”

漢子話剛剛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一飄,發現這個被他稱作小白臉男人身後的家夥不知道什麽消失,自己就這樣被掀翻了出去。

漢子重重的落到了地上,身經百戰的他,發現自己怎麽爬都爬不起來。

“186的當家的,不出來聊聊?”白客無視剩下三個漢子那殺人的目光,自顧自的說著。

整個空****的樓房中回**著白客的聲音,不過卻沒有任何回答,這種寒意,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們完了。”一個漢子冷聲說著,不過卻沒有上前的意思。

漢子聲音剛剛落下,一個黑影不知道從哪裏衝了出來,直衝向仁鷹。

仁鷹如臨大敵一般,毫無猶豫的迎了上去,兩個如同小山一般的男人撞到了一起,一聲讓人充分感受到力量的悶響,仁鷹與黑影就這樣互相被撞了出去。

仁鷹這巨大的塊頭也同樣在空中飛了出去一般,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白客淡然的點燃一根白將軍,似乎一點也不對這驚人的過招驚訝,隻是拿下了黑框眼鏡,哈了哈氣,擦了擦。

黑影再次迎了上來,像是剛剛那次撞擊隻是皮毛一般,仁鷹咬著牙迎上,不過這次已經不能跟這個蠻橫的黑影勢均力敵,直接被甩了出去,這次重重的落在了牆上,直接吐出一口血水。

“養了一頭了不得的怪物。”白客慢悠悠的說著,在燈光下,看著這個黑影的容貌,一張布滿圖騰的臉,讓人看著有些望而生畏。

黑影再次冷喝一聲,不過這次的目標是站在如同沒事人一般的白客。

白客麵對如同猛獸撲來的圖騰男,甚至還有些悠哉的踩滅煙頭。

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的場景發生了,如同卡車一般的圖騰男,被白客用兩隻手硬生生架住,這巨大的力量似乎是打向了一個彈簧一般。

“挺有效果。”白客架著圖騰男的兩隻巨大的胳膊,呼吸急促的說著。

“少開玩笑了。”圖騰男冷聲說著,再次喝了一聲,直接把白客的雙手給崩開,不過剛剛要打上去,就被一隻再次迎上來的手架住了脖子,然後是一個不可抗的力量,直接把他給甩了出去,下場如同那個仁鷹一般,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場景莫名的熟悉。

“真變態啊。”白客看著微微發紅的手,望著爬起來的圖騰男,嘴裏有些打趣的喃喃著。

“最變態的應該是你吧?”圖騰男緊緊盯著白客,直覺告訴他,如果他再衝上去,很有可能會再次被掀翻出去,至於下一次他能不能再次站起來,那就難說了。

白客沒有回答的意思,而是把目光轉移到了站在中央樓梯中間的女人,那裏根本沒有燈光,隻能看到一個苗條的身影,直覺告訴白客,這個男人也在看著他。

“186當家的,終於能出來說句話了?”白客玩味的說著。

女人沒有回答,隻是一步步輕盈盈的踏下台階,輪廓慢慢清楚,至少到了能讓人看清的地步。

一身黑裙,一頭黑長發,一張蒼白到沒有任何血絲的臉,容貌說不說驚豔,但總給人一種撓心的感覺。

“這186車隊的當家的果然不同凡響。”白客看似恭維的說著,不過語氣中卻帶著一股殺氣,似乎在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可以輕易要了別人的命一般,這是毋容置疑的實力。

“不知道白大仙大駕,有什麽事?”女人輕聲說著,雖然這個女人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覺得懶惰的黑暗氣息,不過聲音卻如同銀鈴一般好聽,像是這種黑暗中的一絲暖心的陽光一般,但要是這聲音在這個綽號黑貓的女人嘴中說出,估計就沒有人覺得暖心了。

“吆,青島還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是我的名氣太大了,還是186當家的太神通廣大了?”白客調笑的說著,估計在白鷺灣,也隻有這麽一個人敢這麽對黑貓說話。

“濟南財神爺手下的當紅人,如果我一個小女子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話,恐怕也就很難在這白鷺灣混一口飯吃了。”女人聲音悅耳的說著,不過表情卻仍然冷的像是一般冰。

“不敢當,不敢當,我也就不賣什麽關子了,今天來主要還是請186當家的走一趟,明天東城酒店656,希望能給我這個過江之鯉賞一張臉。”白客拱了拱手。

女人還沒開口,那重重喘著大氣的圖騰男就搶先開口道:“怎麽可能,當家的已經三年沒有出白鷺灣了。”

白客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隻是輕輕瞥了眼圖騰男道:“186當家的,這頭野獸,雖然勇猛,但也得好好管教管教,如果你不管,總有人會管。”

圖騰男有些氣不過,也不管這男人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實力,又要上去拚一個你死我活,卻被女人輕輕擺了擺手叫住。

“既然白大仙開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女人仍然是毫無表情的說著。

白客點了點頭,最後輕視了一眼那圖騰男,帶著已經能夠起身的仁鷹離開。

白客走後。

“當家的,這可是我們的地盤,為什麽要順著他?”哈無燦一臉不快到。

黑貓輕輕搖了搖頭,吩咐那剩下的三個看傻了的漢子把傷員抬去醫院,再認真的看著哈無燦道:“哈無,那個男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惹的起的家夥,我可不希望被那一群小狼崽子頂上後又惹到這頭出了名狠毒的白狼。”

哈無燦也不知道明不明白,隻是一個勁的撓頭,這副畫麵看上去,有點美女與野獸的意思。

外麵傳來機車的轟鳴聲,像是暗雷滾滾一般。

一個頭中間留著一小撮發型的家夥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大群帶著摩托車頭盔拎著鋼管殺氣衝衝的人們。

“女王大人,你怎麽樣了?”一個長相俊朗抱著摩托車頭盔的年輕人直接把擋路的發型奇葩的家夥給推開,一副救駕來遲的模樣,年輕人一身摩托車服裝,一身與這混子世界不搭的氣質,屬於在花癡世界絕對是被供成男神的那種。

“四條哥,我可是先來的,這話應該我說。”那留著莫西幹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小混混的家夥扯著嗓子道。不過說完又被這叫四條的年輕人給敲了幾下子腦瓜,疼的他跳腳。

這一對活寶,盡管是冷冰冰的黑貓,臉上都出現了幾絲無奈的笑意,盡管她再三叮囑這兩人不要叫她女王大人,但兩人就是沒有改的意思。

“哈無,你跟他們解釋吧,我要回樓上睡了。”看著吵吵鬧鬧的大廳,黑貓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