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投鼠忌器,不敢開門。

“雲鹿,我警告你,馬上放了雪兒!她若是有一絲一毫損傷,我就亂棍將你打死,丟去亂葬崗!”

“哦,這樣啊,那我先弄殘你寶貝女兒,讓她再也彈不了琴,看她怎麽釣金龜婿。”雲鹿慢悠悠的道。

雲凰雪:“你不講信用,你剛才答應,不折我手指的!”

雲鹿微笑:“弄殘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挑了你的手筋,或者把整隻手剁下來,你喜歡哪個?”

“你別亂來!”雲凰雪要嚇死了,真要變成殘廢,她就不活了!

侯夫人也害怕她發瘋,放緩語氣說:“我剛才說的都是嚇唬你而已,隻要你放了雪兒,我保證不傷你。”

她可以不傷,但她會告訴侯爺和老夫人,他們絕饒不了雲鹿。

雲鹿嗤笑:“你們是不是都當我傻?還是說,你們自己腦子不夠?”

侯夫人強忍著怒火:“那你自己說,究竟要怎樣才能放了雪兒?”

“你打了我一耳光,我可是疼了兩天。”

雲鹿道,“你現在自扇十巴掌,我就先留著她的手。”

“你休想!!”侯夫人臉色鐵青。

雲鹿將“瑞士刀”貼在雲凰雪手上,好心安慰:“你忍著點,我沒挑過別人手筋,有點手生,不過疼一下就過去了,別怕哦。”

“不要!”雲凰雪驚恐尖叫,“娘快救我!救救我!”

雲鹿忽然警覺,視線唰的掃向窗戶:“窗底下那個人,你若是敢有任何動作,雲凰雪馬上就會少一隻手!”

侯夫人剛才一邊穩住雲鹿,一邊派人潛到窗下,想伺機拿下雲鹿。

然而雲鹿早有防備,那人失敗了。

“你這般不老實,我隻好給你點顏色瞧瞧了。”

雲鹿用力在雲凰雪手腕劃了一刀,頓時鮮血橫流。

雲凰雪疼痛難忍,失態的痛哭流涕。

“我知道錯了,妹妹饒了我吧!娘,娘快救救我啊!我不想變成殘廢!”

侯夫人又急又怒又怕,聲音都劈叉了:“雲鹿,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剁成肉泥!”

雲鹿的回應是,又在雲凰雪手腕上劃了第二刀。

雲凰雪哭叫的更淒厲了。

侯夫人牙都咬碎了,怒吼道:“我自扇巴掌還不行嗎!你別再傷害雪兒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雲鹿輕笑,“雲凰雪白白挨了兩刀,流了這麽多血,我看著都心疼呢。”

侯夫人恨的目光都淬了毒,恨不得用視線將雲鹿千刀萬剮。

雲鹿:“別耽擱時間,我數三聲,一、二、三!”

“娘,娘救我!”雲凰雪感覺刀刃又貼在了皮膚上,著急呼喊。

啪!

侯夫人閉上眼,扇了自己一巴掌。

雲鹿:“太輕了,想想你打我時的力道,要比那更重才行。”

侯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卻沒有辦法,隻能用足了力氣,朝臉上打去。

一巴掌接一巴掌,足足十巴掌下來,兩邊臉都腫大了一圈,耳朵嗡嗡直響。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馬上放了雪兒!”侯夫人吼道。

雲鹿心情舒爽,大發慈悲道:“放是不可能放的,不過我這人說話算話,雲凰雪的手保住了。”

雲凰雪眼都哭腫了:“你還想怎麽樣?”

雲鹿笑眯眯:“當然是實踐我的諾言,三天前我說過,要去鎮國公府門口吆喝,把你們幹的好事宣揚宣揚。”

“我這人言出必行,所以就勞煩長姐,陪我走一趟了。”

“不行!”雲凰雪反應激烈,“我不去,我死也不去!你也不許去,不許你敗壞我名聲!”

她劇烈掙紮,比之前的反應還劇烈,仿佛這是要她命的事。

隻差一點,就掙脫了雲鹿的鉗製。

雲鹿暗暗抹了把冷汗,差點玩脫了。

侯夫人眼睜睜的看著雲凰雪幾乎脫困了,又被抓回去,惱的想吐血。

“你現在去已經晚了,侯爺已經派人把事情說清楚了,你就算再去胡說八道,也沒人信你。”侯夫人道。

雲鹿想了想,點頭:“有道理。”

信息有實效性,有時候過了那個時間,就不容易讓人信服了。

雲鹿:“多謝提醒,那你就去把小公爺請來這裏,看到我這麽淒慘,小公爺總該信了。”

侯夫人沒想到她非但不放棄,還想出更損的招。

“你當小公爺很閑嗎,說請就能請來!”侯夫人道。

“難道不閑嗎?”雲鹿挑眉。

又是來參加宴會,又是去書坊選書,不就是個沒事兒幹的公子哥嗎。

侯夫人深吸了一口氣,道:“你不就是想要道歉嗎,我給你道歉總行了吧!”

臉都打了,再多一句道歉,也不會更丟臉。

她都記在賬上,回頭再跟這賤種清算!

“嗬嗬。”雲鹿道,“我先陷害你一通,再把你關起來餓三天三夜,然後跟你道歉,你可能接受?”

當然不可能,誰敢這麽對她,絕對不死不休!

但雲鹿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和她比。

侯夫人威脅道:“你可要想好了,真做這麽絕的話,除非你一輩子躲在裏麵不出來,否則出來就是個死,秦王現在可庇護不了你了!”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她不信秦王這麽容易死,隻要他不死,她就有辦法。

侯夫人見她軟硬不吃,實在沒辦法了。

“去前院看看,侯爺回府了沒有。”她吩咐下人。

沒多久,晉安侯過來了。

侯夫人聲淚俱下的朝他告狀。

雲凰雪也梨花帶雨的求爹爹救命。

晉安侯臉色陰沉的嚇人,眼神冷厲的掃了門縫後的雲鹿一眼,那眼神,根本就不像看女兒。

秦王自顧不暇,他對待雲鹿無需有任何顧忌了。

雲鹿驟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晉安侯抬了抬手,雲鹿絲毫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力驟然從門板上傳來,將她撞飛出去,直接砸在牆上。

雲鹿重重摔到地上,張嘴吐出一口血。

她抬起眼,看見門板裂成兩半倒在地上,一名灰衣人護在雲凰雪麵前,連灰塵都沒落到她身上一絲。

然後灰衣人就像忽然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不知死活!”晉安侯冷哼。

雲鹿又吐出一口血。

她被撞的太狠,五髒六腑都如同移了位,爬都爬不起來。

“爹爹!”雲凰雪激動的跑到晉安侯身邊,“謝謝爹爹,果然還是爹爹最厲害!”

“沒事吧?”晉安侯溫和的問。

“我的手腕受傷了,好疼。”雲凰雪可憐兮兮的把胳膊給他看,“爹爹,你要替我報仇呀。”

晉安侯皺起眉,冰冷的望向雲鹿。

“把她拖出來,杖責四十!”

雲鹿看著這個在慈父和嚴父之間,轉換非常流暢的便宜爹,狠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她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再挨四十板子,就算不當場死亡,也是苟延殘喘,活不了多久。

他真是比薛氏還狠!

薛氏磋磨她,謀害她,是人品問題,她們之間並無血緣關係。

但晉安侯,不問青紅皂白,對她下手毫不手軟,完全就是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