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鹿被兩個家丁粗暴的拖出來,按在長凳上。

這一番折騰,雲鹿疼的呼吸都困難,血液從喉嚨往上湧。

侯夫人和雲凰雪都露出仇恨又快意的表情,等著欣賞她被打成死狗的慘樣。

雲鹿冷笑,想看她死,門都沒有!

她咳嗽了幾聲,艱難的出聲:“我有……”

我有辦法救秦王!

隻要她喊出這句話,晉安侯就不敢動她。

除非他不怕太後知道,他蓄意隱瞞,間接謀害皇子。

她不信,晉安侯府固若金湯,一個宮裏的細作都沒有。

但雲鹿沒來得及說完,就有一個小廝氣籲喘喘的跑過來。

“侯爺,太後懿旨到,讓二小姐接旨!”

晉安侯臉色微微一變。

侯夫人不能淡定:“侯爺,太後忽然下旨給雲鹿,會是什麽事?”

雲凰雪也很不安,小聲道:“難道秦王醒了,知道雲鹿有難,請太後庇護?”

太後寵愛秦王,不喜貴妃和宸王,連帶著對雲家也很冷淡。

突然下旨給雲鹿,隻可能和秦王有關。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雲鹿一邊笑一邊咳。

“秦王醒了!”她篤定的道,“我就知道他不會死。”

其實雲鹿心裏很懵,秦王庇護她是假的,頂多就是沒計較她狐假虎威。

而且他也不知道她落難,根本不可能請太後下旨。

所以太後下旨給她幹什麽?

難道是感謝她對秦王的救命之恩?

晉安侯沉著臉道:“還不趕緊起來,去接旨!”

雲鹿趴在長凳上不動。

“我受了多重的傷,你心裏沒點逼數?沒力氣,動不了。”

晉安侯冷哼一聲,道:“來人,抬轎子來。”

“免了,我身份低微,坐不起侯府的轎子。”

雲鹿道,“我就這樣趴著,讓下人抬著長凳,把我運過去。”

“不行,這成何體統!”晉安侯拒絕。

雲鹿不在乎自己受罰的樣子被看到,他還覺得丟臉呢。

雲鹿:“那就沒辦法了,反正我動不了。”

她心中冷笑,她就是要讓別人看到,晉安侯是怎麽對自己女兒的。

四十大板!

就算女兒犯了死罪,做父親的也不會用這種殘忍的手段要她命。

晉安侯在外風評很好,她今天就要扯掉他的遮羞布,讓別人知道,他究竟是個多冷血的人!

晉安侯看出她的目的,臉色鐵青。

“把轎子抬來,將她塞進去!”晉安侯下令。

雲鹿死死抱住長凳,下人一碰到她,她就撕心裂肺的慘叫。

“疼啊!我要疼死了!謀殺啦!晉安侯謀殺親子!”

晉安侯額頭青筋暴跳:“你給我閉嘴!”

雲鹿:“有本事你就堵上我的嘴,把我綁起來去接旨。不然,休想我離開這條凳子!”

侯夫人怒道:“雲鹿!你別以為太後下旨給你,你就能拿喬作態,還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我哪敢啊,”雲鹿陰陽怪氣道,“你們說打就打說殺就殺,我心裏怕的緊呢。”

雙方僵持間,一個下人神色焦急的跑來。

“侯爺,傳旨太監來了!”

晉安侯麵色一變:“什麽!你們怎麽把他帶這來了!”

“不知是誰嘴碎,說二小姐在戒刑堂受罰,被他聽到了,非要過來,奴才攔不住啊。”下人苦著臉說。

晉安侯:“廢物!”

他準備去攔,一個穿著高品階太監服的大太監已經走進了院門。

“胡總管!”晉安侯笑容滿麵的拱了拱手,“總管大駕光臨,本侯有失遠迎。我們正要去前麵接旨,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胡公公朝他拱手寒暄了兩句,視線就落在了雲鹿身上。

“哎呀,這是二小姐吧,這是做什麽呢?”

侯夫人搶先道:“這丫頭犯了錯,侯爺就小小教訓她一頓,還沒打呢,她倔性子就上來了,趴上麵不肯起來,怎麽說都不聽。”

“侯爺擔心公公您等久了,說用轎子抬她去前院,她都不肯。唉,都怪我把她慣壞了,這丫頭一向不知輕重。”

胡公公沒聽她一麵之詞,問雲鹿道:“二小姐,是這樣嗎?”

雲鹿一臉恐懼:“夫人說的是,咳咳……”

她咳出一大口血,斷斷續續的說,“都是我的錯,侯爺要打我四十大板,咳咳……是我應得的,咳咳咳咳咳……”

胡公公臉色大變:“怎麽吐血了!不是說還沒打嗎?”

這看起來,已經去了半條命了啊!

“二小姐犯了什麽大錯,侯爺竟要下這樣的狠手!四十大板打下去,二小姐還有命在嗎?”

胡公公臉色非常難看,他若是晚來一步,二小姐說不準已經香消玉殞了。

太後吩咐的差事,那就完了!

見胡公公很重視雲鹿的樣子,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晉安侯道:“雲鹿忤逆尊長,殘害嫡姐,本侯氣急了才教訓她。說四十大板也隻是氣話,本侯哪裏舍得真下手。”

侯夫人附和道:“是啊,侯爺最疼愛雲鹿了。她身上的傷是自己撞的,公公不信可以讓大夫診斷,絕對不是板子打出來的。”

胡公公冷淡道:“侯夫人不必對雜家解釋,侯府的家事,雜家也管不著。”

“隻是二小姐如今入了太後娘娘的眼,倘若以後受了什麽委屈,隻怕太後娘娘不答應!”

晉安侯笑道:“多謝公公提醒,今日隻是誤會,本侯絕對不會讓自己女兒受委屈的。”

胡公公道:“如此最好。”

“二小姐受了重傷,就不必移步了,雜家就在這裏宣讀太後懿旨吧。”

雲鹿艱難的在下人的攙扶下,從長凳上滑下來,跪在地上。

隻是這樣,就疼出了一頭冷汗。

胡公公看在眼裏,沒有說什麽,但看向晉安侯他們的眼神,越發冷淡了。

他展開懿旨,開始宣讀。

通篇都是文言文,雲鹿聽得半懂不懂,反正都是誇獎她的話,聽得她美滋滋。

直到聽見最後一句:“賜封為秦王側妃,擇日成婚。”

雲鹿傻掉了。

啥啥啥?

不應該是救皇子有功,賞她點東西,封個縣君、縣主之類的當當嗎?

怎麽就成側妃了?怎麽就擇日成婚了?!

你們古代人賜婚,這麽草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