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午餐,可以說是玉盤珍饈、鳳髓龍肝。
不管是服務、上菜速度還是口味,都是一流的,堪稱創下了這家餐廳的紀錄。
陳太想要結賬,卻被謝老板連忙婉拒。
開玩笑,收費?
安總吃遍全海城,應該也沒人敢收費的吧?
能請他吃上一頓,已經是榮幸至極了。
多少人想請安總吃飯都沒途徑呢。
一行人走出餐廳,謝老板還出來恭敬地送了50米遠,這才返身回店。
看著安淩希遠去的背影,他忽覺全身輕鬆,長呼出一口氣來。
到了學校,兩家人坐在看台上,悠閑地聊著天。
陳太挺著個撐飽的大肚子,一邊把扇,一邊問蘇小安:“下午就是家庭項目了,你們有沒有報名?”
蘇小安點點頭:“我們報了個3乘100米,一會就要比賽了。”
“真好啊”陳太羨慕地說道,接著臉上浮過一絲惋惜,“我家那口子還在上班呢,就是不肯陪孩子,所以小宇最想參加的這項比賽,我們沒法報名……”
說罷,她小心翼翼瞥了安淩希一眼,附在蘇小安耳朵旁,小聲說道:“還是你們家那位好,這麽忙的人,還願意抽空來陪孩子參加運動會。他肯定很愛你和孩子吧……”
蘇小安牽強地一笑:“也許吧。”
陳太忽然興奮地拍了拍手:“這下你們肯定能拿第一了。穩穩那麽快,他爸看上去也蠻健實……”
“謝謝。”蘇小安莞爾一笑,“不過你忘了還有我,在運動這方麵,我一向不太行……”
“媽咪,準備去檢錄了。”蘇靳樑叫了她一聲,朝她招了招手。
蘇小安和安淩希站起身來,隨著蘇靳樑一起去報道。
陳太和李小宇在他們身後一個勁地加油,比自己要比賽還緊張興奮。
檢錄完畢後,安淩希一家站在原處等待比賽開始,由於外貌太過亮眼,引得不少人的注視。
“媽咪。“蘇靳樑關心地看著蘇小安,“你沒事吧?”
安淩希順勢看過去,蘇小安麵色有些青綠,看上去不太妙。
“不舒服就不要比了。”他淡淡的聲音穿入她的耳中,意外地有些溫暖。
蘇小安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啊,就是有一點點緊張。”
她用肯定的眼神看著父子兩人,讓他們放下心來。
的確,她有些想吐,也許剛剛的奶油蘑菇有點膩了。但讓她放棄比賽,不可能的。這項比賽,穩穩一定最重視了。
而且,100米而已,十幾秒,挺過去就好了。
指揮員拿著喇叭讓人準備集合,要開始比賽了。
按照比賽規則,蘇靳樑第一棒,安淩希第二棒,蘇小安則被帶去了第三棒的位置。
站在跑道上,蘇小安的心怦怦直跳,伴隨著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忽然,哨聲響起,緊接著全場沸騰,加油聲和歡呼聲響徹雲霄。
蘇小安高度緊張地扭頭看,隻見蘇靳樑握緊接力棒飛速奔跑,他已經穩穩地排在第一位,把其他幾位跑道的同學甩了很遠。
很快,蘇靳樑就和安淩希順利地完成了接力。
蘇小安按著胸口,緊緊盯著向自己跑來的安淩希。
他仍舊那麽英俊,不過,穿著休閑運動服的他,奔跑起來的他,就像個活力四射的大學生。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微風吹拂著他的頭發,使他看上去那麽溫柔而有力量。
突然,安淩希伸出手來,準備遞給她接力棒。
見狀,蘇小安緊張地伸出自己的手,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
安淩希跑得那麽快,已經是穩穩的第一了。可要是自己沒接住棒,很有可能會被反超!
想到這,她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緊張和不安過了。
蘇小安緊緊盯著那個接力棒,待安淩希遞給她時,她準確而有力地握緊了,轉頭就開始狂奔。
看著她那麽拚命地往前跑,已經跑完的蘇靳樑和安淩希心裏莫名燃起一股榮譽感和溫暖。
看台上的陳太和小宇也在大聲呐喊,為蘇小安加油歡呼。
蘇小安已經記不得自己怎麽穿過終點線的了,剛抵達終點,她就“哇”地一聲,蹲在地上把午餐統統吐了出來。
“媽咪!”蘇靳樑衝上前來,粉嫩的小臉上布滿了緊張。
安淩希從褲兜裏掏出一張手帕,主動蹲下身將她的嘴擦幹淨。
蘇小安吐完之後,總算是舒服了。
有個負責人前來察看情況,他皺著眉看了看地上的嘔吐物,頓時有些不滿。
當初為了舉辦運動會,學校董事會特地批了一大筆款用於購買和保養操場地皮。而這個人這麽一吐,他又得拿出一筆錢來收拾和打理了。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負責人公事公辦地看了她一眼,“請您在這留下個聯係方式,以便運動會結束後,好聯係你商談後期賠償。”
蘇小安愣了愣,正要道歉,不料安淩希扶起她後,淡然地正麵對著負責人:“據我所知,貴校的校訓乃是以人為本。你這樣的行為似乎不太符合。”
負責人呆了半響,才鼓起勇氣繼續說道:“這位先生,我們的確秉持著以人為本的觀念,可是該賠款的也不能以此為借口而拒付。”
安淩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叫你們校長來,我親自問問他。”
誰料校長本就在附近巡視,他遠遠地就看到了安淩希,頓時大跌眼鏡,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出現這裏。
校長是個慈祥的白發老頭,他走近安淩希,微微鞠了一躬:“安總。”
安淩希漫不經心地把剛剛的事重述了一遍,校長當即下令要開除這名負責人。
“還請您見諒。他是個董事成員的關係戶,沒什麽文化,衝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
安淩希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說道:“要道歉,也向這位蘇小姐道歉。”
負責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場景。怎麽會這樣?這人究竟是誰?
不過在被人拉走之後,他才忽然想到,這所學校的所有權是一名姓蘇的神秘人。原來如此,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