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再三向蘇小安彎腰道歉,弄得蘇小安倒挺不好意思的,一直回敬地曲腰,嘴裏還不停地說:“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蘇小安納悶極了。他這位校長,就算再抱歉,也不至於這麽低聲下氣的吧?畢竟,她隻是個學生家長啊。不過她轉念一想,也許這正是這所學校的特別之處吧。

她不知道的是,這所學校是安淩希以她的名義建造的。她,就是這所學校的擁有者!自然比一個名義上的校長地位高得多。

此事終於過去後,蘇小安在安淩希和蘇靳樑的攙扶下,回到了看台坐著。

陳太和李小宇連忙湊上來關懷:“沒事吧?還不舒服嗎?”

蘇小安微笑著搖了搖頭:“吐了就沒事了。謝謝你們。”

陳太見她沒事,便開始興奮地談論剛剛的比賽:“天呐,你的老公真的跑的好快!我就像在看奧運會一樣!”

“是啊,蘇靳樑,你也好厲害,你一跑我就計時了,你的100米超過我。所以,之前你根本就沒盡全力跑對不對……”

李小宇拉著蘇靳樑說個不停:“你才應該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不一會,廣播宣布3乘100米的得獎情況。蘇靳樑一家毫無爭議地拿下了一等獎。

看到穩穩童真地舉起雙手,大聲歡呼,終於像個小孩一樣歡快,蘇小安的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

一切都是值得的。此刻,一切都那麽幸福美滿。她的心被溫暖滿滿填充,以至於暫時忘記了和安淩希的不快。

“謝謝你,安淩希。”蘇小安熱淚盈眶,嘴角微笑,“願意一起完成穩穩的夢想。”

安淩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多大的人了,還哭。”

他的聲音不同於往常的威嚴淩厲,而是那麽柔和,讓人如沐春風。

蘇小安猛吸了一口鼻子,破涕而笑:“安淩希,你真是破壞氣氛。”

隨著太陽西落,時間飛快流逝。

親子運動會的所有項目比賽結束,最後進行的是頒獎典禮。

頒發個人獎項時,蘇靳樑和李小宇站在一起,接受校長微笑著遞過來的獎杯。

校長不經意地看了蘇靳樑一眼,那麽出眾的容貌和掩飾不了的氣質,寵辱不驚、不驕不躁的態度,必定是安總和蘇小姐的孩子。

說來也奇怪,安淩希把孩子送來,卻從來沒有告訴他要特別關照,他甚至都不知道安淩希的孩子在這裏學習。

不過今天的事,倒是給了他一個教訓,後麵的日子,必定要好好關照這位“小少爺”才行。

而後,頒發家庭獎項。蘇靳樑牽著安淩希和蘇小安的手,驕傲地走上領獎台。

夕陽西下,暮色暗淡,大地沐浴在餘輝的彩霞中。如鑲金邊的落日光芒四射,令人如夢似幻,好不真實。晚風徐徐地拂送來一陣陣花木夾雜的幽香,使人心曠神怡。

蘇小安看著台下大片的人群,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溫馨的微笑,似乎有一層暖黃的光暈。

蘇小安忽然覺得歲月靜好,美好無限。

也許,隻有和孩子們在一起,生活才會回歸簡單和童真吧。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安淩希,餘暉撒在他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英俊臉龐上,為他增添了一絲柔和。

今天的安淩希,怎麽就那麽順眼呢?

這天的親子運動會就此結束了。陳太和蘇小安互相留下了電話號碼,約定以後要時不時地一起喝個下午茶,順便帶上孩子,讓他們有個玩伴。

回到家中,蘇小安到浴室舒服地泡了個澡。

她躺在按摩浴缸裏,舒服地閉著眼,一邊帶著耳機,一邊興致勃勃地哼著小曲,小手裏還時不時地把玩著水裏的玫瑰花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毫無知覺,慢慢地睡了過去,以至於陳嫂來敲門也沒有聽見。

陳嫂本來是想拿新洗好的浴巾給她,卻不料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回應。

心裏隱隱有些不安,陳嫂快步來到安淩希的書房,語氣焦急:“安總,太太她……她好像在洗澡時暈過去了。”

安淩希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留下一臉懵的方特助和會議室的各位合作人。

他們原本在進行線上會議,可安總突然臉色大變地起身離開,使他們納悶地麵麵相覷。

“可能是太太把浴室的窗戶關上了,所以……”陳嫂一臉擔憂,“我隻有她臥室的鑰匙,沒有這個浴室的……”

安淩希朝浴室喊了兩聲,依然沒能得到回應。

一想到浴室內的人很有可能已經窒息而亡,安淩希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瘋狂地猛踢了兩腳門。

砰的一聲,門開了,蘇小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從睡夢中驚醒,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闖進來的安淩希。

看著安淩希發紅的眼眶,蘇小安一時之間忘了自己正全身**地在洗澡,結結巴巴地問道:“安淩希……你,你幹什麽……”

此刻安淩希的樣子,簡直像是喝酒後酩酊大醉的人,沒有一絲理智,直勾勾地盯著她,似乎隨時要張大嘴,把她一口吃了。

看見蘇小安還麵色紅潤地活生生地看著他,安淩希閉著眼,試圖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剛剛為什麽不回答。”安淩希睜開眼睛,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冷峻,“嚇人很好玩?”

“我不知道你在叫我……我剛剛太累了,就睡過去了。”蘇小安一雙含水霧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無辜可憐,像一隻小白兔。

見安淩希仍然緊緊地盯著自己,蘇小安不好意思地說道:“你……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起來了……”

安淩希冷冷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陳嫂見他走了,拿著浴巾走進浴室,服侍著蘇小安裹上。

“太太,老實說,我在安宅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安總那麽緊張的樣子……”

蘇小安撇了撇嘴:“他是怕我死在這裏,髒了房間吧……”

“您不能這麽說。”陳嫂嚴肅地反駁道,“要是被安總聽見,也太傷他的心了。雖然你自己不知道安總有多麽在乎你,但你也不能就這麽草率地否認。”

說罷,陳嫂便走了,留下蘇小安一人癱在柔軟的大**,陷入深思。

安淩希在乎她?這簡直是最大的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