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蘇小安沒有回到自己的小**,而是握緊安淩希的手,躺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安淩希想要上廁所,可又不想驚動已經熟睡的蘇小安。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大腿從蘇小安的臉下離開,好不容易站起身來,沒有驚動蘇小安,安淩希放下心來。

他正準備穿拖鞋,不料蘇小安忽然抬起頭來,睡眼朦朧地看了他半響。

安淩希愣在原地,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他不知道蘇小安到底有沒有醒過來。

忽然,蘇小安反應過來,驚呼一聲,衝上來一把抱住他,喜極而泣:“安淩希,安淩希,你終於醒了!”

安淩希站在原地,被蘇小安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搞懵了。

看來,還是被她發現了,至於“苦肉計”,當然是演不下去了。

“沒事了。”安淩希摸了摸她的頭,眸色溫柔,“別哭了。”

蘇小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在他的衣服上,越哭越大聲:“你嚇死我了,安淩希,你這個壞蛋,嚇死我了……”

“這麽擔心我?”安淩希玩味地看著她。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蘇小安連忙退後兩步,裝作滿不在乎地看著安淩希:“呸,你這個自戀狂。我就是怕你死了,穩穩會難過,僅此而已!還請你不要自作多情!”

“是嗎?”安淩希握上她的纖纖細腰,在她耳邊低聲細語,“那麽,是誰說自己受虐狂的?”

“你!”蘇小安小臉霎那間通紅,她氣憤地指著他,“安淩希,你居然裝暈!虧我那麽擔心你……”

話還未說完,安淩希的薄唇就堵住了她的嘴。

蘇小安剛想掙紮,不料安淩希鉗住她的雙臂,令她動彈不得。

這個吻輕細綿長,似乎帶著一股柔情,令人心之所向。

“咳咳……”護士長不識時務地進來,尷尬地打斷了兩人的親熱。

“您……您好啊。”蘇小安朝她不自然地笑了笑,忍不住結巴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護士長對上安淩希那雙冷到極點的幽怨的眼神,頓覺渾身發冷。她顫顫巍巍地說:“那個,就是別的病人投訴,我來提醒你們聲音小一點……你們繼續,繼續啊……”

說罷,她便逃命似的一溜煙跑了。

蘇小安羞愧難當地低下了頭。誰還繼續啊,簡直是尷尬……

安淩希倒自然的很,去上了個廁所,又躺回**,閉著眼就入睡了。

整個過程幹脆利落,一氣嗬成。

蘇小安見狀,也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準備入睡。

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聽著安淩希安穩的呼吸聲,蘇小安頓時覺得心被什麽東西填滿了。

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裏,繼續了和安淩希的那個吻。

第二天一大早,蘇小安就按時給安淩希抹藥。

這次,安淩希總算能夠皺皺眉了。

蘇小安看著他緊皺的眉頭,以及他額頭滲出的汗水,不免有些不忍,原本就輕柔的動作,變得更加緩慢小心了。

以至於安淩希也忍不住吐槽:“蘇小姐,你是在給螞蟻動手術嗎?”

“廢話這麽多!”蘇小安撇了撇嘴,“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安總可真難伺候……”

雖然嘴上說著不做了,但她手上還是細心地塗著藥。

忽然,安淩希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方特助,他接過電話。

“安總,出了點事。”方特助的聲音不同於以往公事公辦的淡定,透出他少有的緊張。

安淩希也預感到有事發生,劍眉一擰:“說。”

“我們公司的核心機密文件在網上透露了,導致最新的一輪招標滑掉了。更關鍵的是,不知道是誰帶的節奏,現在網上都是譴責蘇小姐……”

“什麽?”安淩希不自覺動了一下,導致蘇小安塗藥塗偏了位置。

蘇小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滿地說:“安淩希,你不要亂動嘛,還想傷口好得慢點是吧……”

電話那頭繼續說道:“網上的證據言之鑿鑿,說隻有蘇小安,才有可能觸碰到核心機密,才有可能泄露這份文件。甚至有人直言,說她是商業間諜……”

“查。”安淩希不覺捏緊了電話,冷冷的聲音裏蘊含著怒氣,“給我查。”

“是。那蘇小姐,還會回公司嗎?”

“她為什麽不能回?”安淩希淡淡瞥了蘇小安一眼,此刻,她正在認真地給他上藥。

方特助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話說出口:“公司裏的人,好像都信了網上的言論……所以,蘇小姐要是回公司的話,可能會遭到全公司的敵視。”

“越是被懷疑,才越要坦坦****。”安淩希冷峻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狠意,“通知全公司的人,本月的公司大會,提前在今晚開。屆時,我將帶著蘇小姐出場,給各位一個交代。”

“是。”方特助掛斷電話後,按照安淩希的命令把通知傳達下去。

而接到通知的人,不論官職大小,皆是不可思議,互相之間小聲議論起來:

“安總居然還把那個女人帶回來?她可是害的我們流標的叛徒啊……”

“對啊,那個女人把咱們安總迷得神魂顛倒的,上次與紐奇的合同,還有這次流標,我看啊,咱們公司可能就毀在她手上了。”

“毀不毀在她手上,我不知道。”方特助冷眼看著議論紛紛的人群,“但我知道,你們再敢妄言,一定會毀在安總手上。”

眾人看著突然出現的方特助,頓時噤聲。

人人都知道他是安總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要是惹了他,可能他一句話就能讓自己立馬打包走人。

“還不散了去工作?你們很閑?”

工作人員頓時如鳥群般散開了。

方特助回到辦公室後,著手開始調查散播謠言的網友網址,經過一個下午的調查,他終於理出了大多數的IP,它們都指向同一個地方——激浪網吧。

很明顯,這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誣陷行為。發起這次全網浪潮的人,一定跟蘇小安有著很深的仇恨。

方特助關掉電腦,慢條斯理地穿上了西裝外套,理了理領結,走出了公司,直奔“激浪網吧”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