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激浪網吧的最豪華的包間裏。

一個扮相邋遢的女人正興致勃勃地啪啪打字,電腦屏的綠光反射在她的臉上,照清了她的麵龐。

原來是汪誠心!

屏幕上顯示著她剛打出的字:“我一個在誠譽工作的朋友說,蘇小安傍上安淩希後,就一直引誘他,最終從安淩希手上騙出了誠譽百分之十的股份!”

緊接著,數千的評論在論壇上霎那間出現:

“天呐,真是個蛇蠍美人。”

“這女人太有手段了,簡直就是個白蓮婊!”

“這種販賣商業機密的女人,應該被抓去坐牢才是!”

“頂樓上……”

汪誠心滿意地看著被她引導的輿論走勢,頓時覺得心情舒暢。

自從上次被誠譽掃地出門後,她一直懷恨在心,特別是對蘇小安,簡直是恨之入骨。

而這次,把招標文件泄露出去,就是她的反擊手段。

這樣一來,既可以報複安淩希,二來,也可以順勢嫁禍給蘇小安,因為那份文件,真的隻可能是蘇小安碰過。

那是上次她去蘇小安的辦公室求她幫忙時,不經意間瞥見了她辦公桌上擺放的招標文件。而且,恰好翻開的是內容最重要最機密的一頁。

當時,她趁著蘇小安難為情地背對著她的時候,迅速拿著手機抓拍了一張照片。還好當時她留了一手。

汪誠心得意地看著越來越多的回複,手機忽然響起了短信提示。

“做的不錯,錢已入賬五成。”

汪誠心嘴角勾起一絲笑。沒想到,她不僅能借此機會報複別人,還能得到一大筆錢!

起初,她並沒打算把此事鬧大,可不久後,就有一個匿名網友發信息給她,願意花重金要她繼續造勢,毀滅蘇小安。

忽然,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看著方特助一臉嚴肅地走進來,汪誠心心虛地站起身來,擋住了電腦屏幕,臉上諂笑道:“方……方特助,你怎麽會在這?”

方特助麵無表情,:“現在,要麽跟我去警察局,要麽跟我回誠譽。你選。”

“你在說什麽呢,我不太明白呢。”汪誠心故作驚訝地問。

方特助毫不客氣地直接將她推開,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拿出手機拍照取證後,又將視線移到汪誠心身上:

“誹謗罪加盜取企業信息罪,最高可判20年。要不要跟我回誠譽,汪小姐,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好。”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汪誠心雖然心裏已經開始害怕,可表麵上仍然嘴硬地不肯承認,“你沒有證據,就是口說無憑。我還要告你誹謗呢!”

方特助冷笑一聲:“蘇小姐辦公室有攝像頭這件事,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什麽!”汪誠心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從沒聽說過。”

見她這反應,方特助已經猜到她肯定就是在蘇小安辦公室裏竊取的機密,於是便威脅道:“既然你不願意合作,那我們隻有法庭上見了。”

“不,等等!“汪誠心此刻的表情十分難看,像是見了鬼一樣,一臉害怕與扭曲,“我錯了,求你了,別告我,別告我……”

方特助冷眼看著她:“那就跟我走。”

汪誠心滿臉淚痕地點了點頭,說不清是懊悔還是怨恨。

她不知道的是,蘇小安的辦公室是一間新辦公室,根本就沒來得及安裝攝像頭。方特助隻是猜測性地詐了她一下,沒想到她這麽心虛,一下就暴露了。

這天晚上,誠譽集團的公司大會盛大召開。

為此,安淩希在蘇小安的陪伴下,早早就出了院。

蘇小安還不知道安淩希急著出院時為了自己,還在一個勁地吐槽他“工作至上”的不要命作風。

不過還好藥膏作用明顯,安淩希背部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劇痛感也減弱了。所以,醫生也同意了安淩希可以出院,隻要後期繼續塗藥就可以痊愈了。

眾人看著大boss從幕後走近台中心,不由得被他的氣場深深吸引了,全部都瞬間安靜下來。

蘇小安就安靜地站在幕後,遠遠地看著聚燈光下的安淩希。

“各位,近來,網上盛行了一個‘紅顏禍水論’。”安淩希淡淡的目光掃射全場,“據我所知,指的就是本公司的蘇小安小姐。”

蘇小安愣在原地。什麽玩意兒?她啥時候被評為紅顏禍水的,她自己咋不知道?

“我必須作出聲明。泄露文件而導致流標的人,不是蘇小安小姐。”

台下一片嘩然,不少人開始互相竊竊私語:

“安總又開始包庇老婆了”

“除了她還能有誰,真是的。”

“反正說啥安總也不願意懲罰蘇小安吧?”

……

顯然,眾人都已經被網上的流言深入誤導,不願意再相信安淩希的說辭。

“我並非刻意包庇蘇小安。因為,”安淩希頓了頓,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幕後真相到底是誰,我已經查清並且抓到了。”

“什麽!”全場沸騰。

此刻,在幕的右邊,方特助正緊緊看著汪誠心:“過會該說什麽話,應該清楚了吧?”

汪誠心正想說此事並非她一人策劃,可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她小心地避開了方特助,查看消息:“若出賣我,剩下五成沒了。”

汪誠心深呼吸一口氣,瞬間把短信全部刪除了。

為了拿到剩下的一大筆錢,她隻能暫時隱瞞了。更何況,她也不知道那個另一位“幕後真凶”到底是誰,既然沒有把握能指證她,幹脆放棄,以免到時候可能人財兩空。

“我知道該說什麽,不過,你也必須答應我,不能把我送去警察局。”

見方特助點了點頭,她知道方特助和安淩希都是向來說一不二的人,於是心裏踏實下來。

“安靜一下,各位。”安淩希看向幕右,“出來。”

汪誠心聽話地埋著頭走出來,接受眾目睽睽的檢視。

安淩希冷冷地看著她:“說說你做了什麽。”

他的聲音如同千年寒冰,令人忍不住顫栗。

汪誠心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所作所為,甚至動機都交代清楚了。除去那個還藏在背後的幕後主使,她把其餘的一切都說出來了。

台下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