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言愣了一下,識趣的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神色有幾分尷尬,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隻乖乖點頭道:“我不是故意的,淩希哥哥,既然你的手受傷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安淩希抿起薄唇,也覺得自己態度有些過分了,但自從剛剛蘇小安離開之後,他的心情就一直莫名煩躁,直到現在,那股無名之火,也沒有消減,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似乎,那個女人總能影響到他的心情。
“好了,我沒事,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都這麽晚了,我讓小梁送你回去。”安淩希神色緩和幾分,咳嗽一聲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的,我陪著淩希哥哥,等待會兒護士查房之後我再走,淩希哥哥,你別趕我走好嗎?”
宋知言低低地開口,軟糯的聲音讓安淩希無法再拒絕什麽。
“那好吧,你不嫌麻煩就行。”安淩希淡淡的說道。
宋知言原本想著能多坐一會兒總能找到機會和安淩希再多說幾句話,讓兩人之間的氛圍緩和一些。
但沒想到應承完她之後,安淩希就拿起了放在床頭的雜誌,一個人看了起來,並沒有半點要和她交談的念頭。
宋知言幾度想要開口,看到安淩希的樣子最後又無趣的噤了聲。
大抵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情讓他煩心,她的淩希哥哥才會這樣吧?
宋知言強忍著惱火和憋屈安慰自己,不過心情依舊差到了極點。
百無聊賴之下,最後宋知言靠著床頭睡著了。
安淩希翻完手上的書,轉頭過來就看到宋知言陷入熟睡的樣子。
他愣了一下,隨後便伸手搖了搖宋知言。
既然困了,他就讓小梁送她回去。
但是搖了幾下,宋知言半點醒轉的意思都沒有。
總不能一直讓她睡在床頭,安淩希皺起眉頭,半晌才自己動手,把宋知言挪到了旁邊的**。
過程中,宋知言悄悄的睜開了眼睛,眼中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她能留下來,今晚說不準就能有些不一樣呢?
……
那廂,蘇小安打車回到了安宅,小糯米團子已經睡著了,她心情複雜的洗漱完畢,躺在了**,卻沒有半點睡意。
腦子裏一幕幕播放的都是她在病房裏和安淩希在一起的樣子,他們兩人之間說過的話,安淩希躲避的態度,如同刀子一樣,一刀刀割著她的心,還有宋知言後來的出現,現在兩個人在做什麽?
這些想法通通糾纏在她的腦子裏,如同一團亂麻,卻讓她整個人都煩躁無比。
蘇小安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安淩希有宋知言陪著照顧著,自己對他,如今最多是一丁點感激他救了穩穩而已,其餘的,都不是她留在這裏的初衷。
她的初衷,隻是為了自己的孩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蘇小安不斷的告誡自己,在一遍遍重複之下終於睡了過去。
但是這一覺她睡得並不踏實,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蘇小安第一時間是拿起手機,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難不成是想看看安淩希有沒有給她打電話過來?
這個想法有些可笑,蘇小安看了看一切正常的手機屏幕,搖了搖頭,正打算把手機放下,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隻不過打電話的人不是安淩希,而是陳瑜。
蘇小安抿唇,把電話接了起來。
“小安,起床了啊已經?”話筒那頭,傳來陳瑜活潑的聲音。
蘇小安輕笑一聲:“現在都還沒起床不就成了豬麽?”
“難得你周末不賴床,咱們一起去逛街吧?聽說南街開了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廳,我們去嚐嚐?”陳瑜問道。
“你工作不也挺忙,以前十天半個月都不給我打電話,最近倒是空閑了,約我約的這麽勤?”蘇小安故意打趣。
陳瑜的聲音裏透過一絲不自然,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那不是因為你在國外,我沒事老給你打電話幹什麽?現在回來了自然不一樣,況且我這種剛剛失戀的人你作為朋友的不多陪陪,是不是說不過去?”陳瑜撇撇嘴。
蘇小安啞然失笑:“我看你這元氣滿滿的樣子,倒不像是還沒從失戀裏走出來的人啊。”
“總不能我隨時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吧?”陳瑜的語氣頓了一下,隨後試探著問道:“那什麽,不如叫上安總一起?上次在酒吧他來接你順便也算是幫了我的忙,就一起吃個飯?”
“你現在,倒對他沒有那麽大成見了。”
蘇小安扯動唇角,淡淡的笑了笑:“不過他現在來不了,因為他還在醫院。”
……
半個小時後,蘇小安就後悔了自己告訴陳瑜這件事,現在她已經被陳瑜扯著強行拖上了出租車,在趕往市醫院的途中。
“陳瑜,其實我們真的不用這樣……”蘇小安扶額說道。
現在過去宋知言八成還在那裏,她們兩冒冒失失的衝過去,算什麽?
“小安,你可別說了,安淩希是救了穩穩,你的兒子我的幹兒子,你總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算了,這麽大個人情,去看人家一眼,總是有必要的吧?你什麽時候這麽不懂人情世故了?”陳瑜回頭瞪了蘇小安一眼,把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都給壓了下去。
仿佛這一趟不去看安淩希,她就是罪大惡極似的。
蘇小安無聲的歎了口氣,眼看著陳瑜這麽急迫的心情,甚至中途下去買了個大果籃,她也不好再說什麽。
畢竟陳瑜這麽做,都是為了穩穩,她都突破心理防線去見了一個自己不願意見的人,蘇小安再扭扭捏捏的,反而顯得自己真不夠大氣。
她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宋知言此刻已經離開了醫院。
下了出租車,往醫院裏走的時候,蘇小安心裏一直在這麽祈禱。
不過天不遂人願,她才走到住院部的樓下,就看到宋知言踩著高跟鞋從樓梯上施施然的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