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安的身子一僵,頓時邁不動步了。
陳瑜發現身邊的人拉扯不動,一抬頭,看到前麵的宋知言,神色一凝,眼神比起蘇小安來說,竟然更加充滿敵意。
“喲,沒想到她居然也在這裏?”陳瑜冷冷的開口,語調極其不善。
“她當然在這裏了,人家是安淩希的正牌女朋友,不在這兒在哪兒?”蘇小安悶悶的說道,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說話的語氣裏莫名帶上了一絲酸味兒。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更不想再和宋知言迎頭碰上,拉了陳瑜一把就打算離開。
“我們走吧。”
卻沒想到陳瑜竟是紋絲不動,壓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蘇小安心頭詫異又著急,正要開口,宋知言已經發現了她。
那一瞬間,一道陰冷的眼光從宋知言的眼底閃過,片刻之後就恢複如常。
蘇小安這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居然真的還有臉過來?
宋知言抿唇,已經率先跟蘇小安打了招呼:“蘇小姐,真巧,又見麵了,難道你也是過來看病的嗎?”
她故意問道。
蘇小安呼吸一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話了。
“當然不是了,宋小姐,我們是來看安總的。”陳瑜搶在前頭笑眯眯的說道。
宋知言皺眉,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女人,她對於陳瑜一點都不知曉,隻當她是蘇小安的閨蜜,來替她出頭的,於是徑直忽略了她,走到了蘇小安的麵前。
蘇小安站在陳瑜的身後,察覺到宋知言走過來,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抬起了頭。
“宋小姐。”她勉強笑著說道。
“淩希哥哥還在休息呢,如果你們現在過去,可能會打擾他。”宋知言微笑著說道,語氣和藹。
“這樣啊……”蘇小安垂了垂眼角,隨即緩緩的說道:“那就算了,我們改天再來吧。”
人家正牌女友都這麽說了,再死皮賴臉下去倒真的厚臉皮了。
她垂眸,悄悄給陳瑜遞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兩人趕緊走。
陳瑜卻挑起眉眼,對她說道:“既然這樣,那小安你等我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出來之後我們再一起走吧。”
說完這話她也沒等蘇小安給出反應,轉身就往裏走去。
蘇小安咬了咬嘴唇,眼下也隻能留下來等陳瑜。
眼看著陳瑜走了,宋知言的眼神微微變了變,忽然湊近蘇小安道:“不知道方不方便和蘇小姐聊幾句?”
“您說就是。”蘇小安在袖口裏攥緊自己的手指,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平坦。
“蘇小姐,有些話我不希望說的太難聽,但是你也應該明白,站在淩希哥哥身邊的人是我,你一直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好處。”
宋知言挑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該知道,你和淩希哥哥之間是什麽樣的差距,這輩子他也不會喜歡你的,就算你帶著一個孩子,那又如何?難道你指望靠著一個孩子就能上位?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你的身份,不用我說第二次也該明白,你們永無可能。”
“不然的話,五年前淩希哥哥就不會用那樣決絕的方式對你。”
聽到這話,盡管已經做了無數次的心理準備,蘇小安還是覺得心口一涼,某一塊被她一直隱藏不願提起的傷疤被宋知言無情的撕扯開來,頓時鮮血淋漓。
五年前,是她最不想回憶的一段時光,但宋知言所說的,卻也都是事實。
“這段時間是因為我和淩希哥哥鬧了別扭,他才會故意和你親近來氣我,如果他做了什麽事情讓你誤會的話,那我現在和你解釋清楚,希望你不要多想。”
宋知言緩緩的說道,盡管語調溫和,不過她高高在上的姿態,故作憐憫的歉意,都如同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割據著蘇小安的神經,讓她整個人都難以忍受。
半晌,她鬆開一直掐著手心的手指,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比平靜,隨即緩緩的說道:
“宋小姐你放心,我絕沒有多想什麽,我今天會來看望安總,也不過是因為他救了我,救了穩穩而已,至於這段時間的相處,也都隻是為了穩穩,有些事不用你提醒,我也心中有數。”
蘇小安淡淡的說道,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卑不亢,或者說毫不在意。
原來安淩希竟然是因為救蘇小安這女人才受了傷?
宋知言的眸子,驀然暗了暗。
不過她的臉上,倒是半分端倪都沒有顯現。
“是麽,那這樣最好不過,我就怕蘇小姐誤會了什麽,最後傷心的是你自己。”宋知言挺直背脊,一副正宮娘娘的姿態。
這時候,從視察科裏走出一個小護士,把一摞單子放到了宋知言的手上:“宋小姐,這是您要的診斷報告,請您看看,安總真的隻是受了點小傷而已,您不用太擔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宋知言歎了口氣,故意一臉難受的說道:“淩希哥哥受了傷,還那麽嚴重的用繃帶包著,我可實在是擔心極了,情願是自己受傷。”
宋知言說的真摯,言語之間都透露出她對安淩希的關切,更透露出兩個人之間並非普通的關係。
那小護士聽得動容,不由得讚歎:“宋小姐可真是對安總上心啊,不過安總也對您挺上心的啊,昨天晚上我去查房的時候,還看到安總在給您蓋被子呢!”
“真的?”宋知言一臉的嬌羞。
說著小護士嘖嘖讚歎:“那可不是,難道我還騙您嗎?宋小姐你和安總,可真是甜蜜啊!看樣子好事也近了?”
蘇小安在一旁臉色有些發白,昨天,宋知言果然是留在這裏,陪了安淩希一晚上,而且安淩希還體貼的替她蓋了被子,他們兩個人,應該是睡在一張**的吧?
蘇小安喃喃的想著,一些過於細節的地方,她根本不願意去想,這個小護士所說的,就已經是客觀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