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弘深傷勢未愈之前,你們二人切記絕不能有任何貿然行動,一切等待老夫聯絡爾等。”
“是。”
狄明輝點了點頭,旋即唐供奉又交代了一些事項,這才中斷了聯絡。
“狄明輝。”
正當狄明輝準備回房之事,一道聲音自背後響起,下意識地轉過身去,卻見魔佛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見過魔佛供奉。”
狄明輝趕忙行禮道:“不知魔佛供奉深夜來此,可是有什麽需要弟子效勞?”
“日後有事,找我們三大指導供奉,精英門內,我們說了算。”
魔佛深深地看了狄明輝一眼,留下這句話後轉身就走。
“弟子明白。”
狄明輝恭敬道,同時心下鬆了口氣,幸好這次什麽也沒說,僅僅隻是跟唐供奉匯報了下柳弘深的情況,否則的話……唉。
狄明輝四下看了看,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該死的,方簡是吧!就讓老夫看看是何方神聖!”
唐供奉麵色扭曲地看著燃燒殆盡的符紙,想不到剛進去第一晚就發生了此事。
等等……方簡?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唐供奉沉吟一陣,忽地想起似乎曾經在黃供奉那裏聽說過這個名字。
黃供奉的孫子早已進入了精英門,但為何偏偏黃供奉上次來慫恿自己讓柳弘深進入精英門?
唐供奉眉頭一皺,此事不對勁。
原本按照唐供奉的想法,在柳弘深脾氣未曾改正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讓柳弘深進入精英門的,就這脾氣,哪怕修為高又怎樣?精英門之內又不是最強。
更何況,就這脾氣,哪怕真的做到了精英門最強,但籠絡不住人心,進去反倒是平白無故得罪人。
但凡是能夠進入精英門之人,日後必然是宗門之內的頂梁柱,得罪這些人,或許現如今還看不出什麽,但若是等到日後的話……嗬嗬嗬,那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也是為何唐供奉哪怕明知道柳弘深資質驚人,但卻從未有將他送入精英門的想法。
一人之力終究太過渺小,無法對抗整個飛羽閣高層,哪怕貴為閣主,但若是整個精英門高層統一了意見,莫說是閣主,哪怕是大供奉也得掂量掂量若是拒絕會不會失去人心。
人心這東西啊,看著玄乎,但卻是真實存在,一旦人心背向,那麽不論是閣主還是供奉,這位置,自然而然也就到頭了。
以柳弘深的脾氣,若是不加以改正,未來恐怕隻能在飛羽閣之中淪為末流長老供奉。
一旦到了這個地步,哪怕是比在世俗之中要好,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
原本按照設想,應當是在自個兒將柳弘深的脾氣**成功之後,再送往精英門,哪怕進不去也無所謂。
強者不問出處,日後憑借實力,當上長老供奉再打好關係也是一樣。
總比這脾氣進去之後得罪人要強。
好感為零蛋跟好感為負數可完全是兩碼事。
但……前幾日之時,黃供奉似乎是在提醒自個兒盡早將柳弘深送入精英門,言及此次八宗大比非比尋常,若是能夠參與其中,所獲得的好處必然遠勝以往。
以往便勝過在宗門之內數十倍,而此次更勝以往……
唉,利令智昏,當真是利令智昏啊。
唐供奉搖了搖頭,若非先前被黃供奉言語吸了進去,恐怕他也絕對不會這麽快將柳弘深送入精英門。
難道是他嗎……
唐供奉看著窗外的夜色喃喃道,哪怕一切看似正常,但他可不認為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進去連第一日都尚未過完,直接被打得下不了床,這當真是巧合?
“姓黃的,若是讓老夫抓住證據,你就……死定了!”
唐供奉咬牙切齒道,柳弘深可以說是他最為看重的弟子,若是真因為自己一時不察淪為他人棋子,那他定要親自出手討個公道!
“新來的狄明輝……在與柳弘深的師傅聯係。”
魔佛看著二人,淡淡道:“但老夫總覺得此事沒有那麽簡單。”
“你想多了吧。”
魔地道:“柳弘深出了這等事情,新人初來乍到,自然會向其背後師傅告知,此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少見多怪。”
“就是。”
魔人道:“柳弘深被打得昏迷不醒,狄明輝找出聯係符紙告知給他師傅,此事不是很正常嗎?”
“不,老夫並非是這個意思。”
魔佛搖了搖頭,道:“老夫總覺得有些不妥,那狄明輝,似乎在隱藏著什麽,麵對老夫之時,眼神有些閃爍,先前未曾細想倒不覺得有什麽,現如今的話,倒是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人難不成還能是其他宗門派來的奸細不成?”
魔地大笑道,顯然是並未將魔佛所說之事放在心上。
“都是自家人,他還能圖什麽啊?新人初來乍到,沒有融入老人之中,互相依存什麽的,也是常事,看你在這兒瞎擔心的。”
“或許吧……”
魔佛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但心中仍然有著疑惑……
“小子,今日在場之中有個家夥對你有很明顯的惡意啊,你是不不是得罪人家了?”
邪劍之靈的聲音在方簡腦海之中響起:“你當心點兒,那小子,看上去不像是個善茬。”
“你是指……黃成?”
方簡沉吟一陣,想到了一個人,此人的目光,當時讓他感覺極為不舒服的,但究竟如何,他卻也是說不上來。
“當時站在你右前方的那人。”
邪劍之靈道,至於人臉?抱歉,他見不到,也不想記住那個菜雞的臉。
作為經曆過悠久歲月的邪劍之靈,這世上配他記住的人不多,但絕對不包括當時在場的一眾菜雞們。
這精英門,在他眼裏,的確是如同先前那人說的那般,是個廢物門。
若是就這也配稱作是精英的話,哪還有什麽算不上精英?
“那就是了。”
方簡道:“不必理會,菜雞一個,任憑他有再大的算計,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不值一提。”
方簡從未將此人放在眼裏過,此等實力,哪怕真有什麽陰謀,也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