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修聞這話,蘇晨心裏咯噔了下。
“我跟你沒離婚!當然我也不願離婚。”程修聞似笑非笑的看向蘇晨。
“我把離婚協議給你了,自然可以結婚。”蘇晨淡淡的說道。
“撕了!”程修聞給了蘇晨一個大大的笑容,但他這句話,卻讓蘇晨無論如何都開心不起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程修聞竟然沒有簽離婚協議。
“我等你跟我回家。”程修聞見蘇晨不說話,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蘇晨,柔聲道。
“我們的緣分已盡。”蘇晨抿了抿唇,說完抱著祖安向前走去。她現在是真的不想理過去的恩恩怨怨了,三年,足夠她放下。
她也不想去扯這些有的沒的。
現在她回來的目的是為了好好的送她的爺爺蘇建國離開。
“你是我老婆。”程修聞說完這話,也沒有再去逼迫蘇晨,隻不過他此刻卻如蘇晨的影子一般,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蘇晨也不過是皺了皺眉,倒是沒在說什麽。
當蘇晨來到蘇園蘇建國的靈堂的時候,蘇氏的宗親與賓客們已經擠滿了靈堂,蘇晨可以說是最慢到達的一位了。
至於程修聞,在蘇晨即將進入靈堂時,卻是跟蘇晨說了句,他去上個洗手間後,就離開了。畢竟他站在蘇園門口,等了蘇晨那麽久,生怕錯過蘇晨,所以也憋了許久,現在見到蘇晨,自然想要去解決生理需求。
靈堂內。
蘇明哲見到蘇晨的到來,臉上閃過一抹不喜,但因為靈堂的氛圍,倒是沒說什麽。
蘇明哲不說話,但不代表別人不說。
站在蘇明哲旁邊,披麻戴孝的蘇溪的母親苑維瑋眼底閃過一抹惡毒,立刻站了出來,“蘇晨,你還有臉回來,爸生病主院那麽久,你都不回來看一下,現在爸已經離世,你還有臉回來,我看你回來不是為了送爸離開,而是為了爭奪蘇氏的家業吧!”
苑維瑋說完,見到賓客都已經議論紛紛,並且見到蘇明哲臉上的難看之色,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
實際上要說整個蘇家,蘇建國離世後,最開心的人,莫過於她了。
畢竟蘇建國從一開始就不承認她苑維瑋是蘇明哲的老婆,且縱使她百般討好,依舊固執的把蘇晨的老媽周瑾是他的兒媳婦。
這憋屈的心情,蘇建國在一天,她就存在一天,久而久之就成了她的心病,現在壓在她心頭上的那塊石頭,已經隨著蘇建國離世,也跟著消失了。
縱使蘇建國離開時,說了不許她成為蘇氏的主母,可她深知,隻要跟蘇明哲多吹吹耳邊風,那一切都不會問題,畢竟她還有的是時間去熬。
至於蘇晨,是周瑾的女兒,恨屋及烏之下,現在出現在靈堂內的蘇晨,自然就成為了她的宣泄口了。
蘇晨沒有去理會刁難她的苑維瑋,上前取了香,恭恭敬敬的給蘇建國磕了三個響頭。
看著躺在水晶棺裏,麵無血色的蘇建國,蘇晨神情哀慟,蘇家唯一對她好的人,永遠的離開了。
以往的一幕幕,自她腦海浮現。
他對她的好,點點滴滴,她都銘記在心。
她還記得,每次她受到欺負時,他都會說,“別怕,一切有爺爺。”說完後,他都會讓那些欺負她的人,嚐到苦果。
直到長大後,她沒有跟他哭訴,她所遇到的一切困難,這個老人,依舊以他的方式,默默的關心、愛護著她。
可現在,他走了。
“蘇晨,你在這裏惺惺作態什麽!現在老爺子都走了,你還在這裏跪,有個什麽用,在他生前,盼著你回來時,你在哪裏?”苑維瑋不屑的看著跪在水晶棺前的蘇晨,語氣說不出的譏諷,“生前不盡孝,死後表演給誰看呢!”
“你以為你在這裏隨隨便便的表演一下,就可以贏得別人的同情心,以為你就盡了屬於你這個孫女的孝道!”
“媽……你少說兩句!”在苑維瑋身側的蘇溪,拉扯了下苑維瑋,不讓她說這些難聽的話。
實際上,現在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蘇晨的難過,但苑維瑋這話,卻也讓這份感覺,消散了許多。
“你這孩子,懂什麽!難道你還真任由著她回來跟你爭奪家產不?”苑維瑋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蘇溪,小聲的嗬斥了聲,“一切都有媽在,你別說話!我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蘇晨跪在水晶棺前,沒有回複苑維瑋,筆直的跪著。
“怎麽?你以為你不說話,就能博得同情了不成?蘇晨,你怎麽那麽不要臉!”苑維瑋見蘇晨不像以前那般頂撞她,還以為蘇晨是在愧疚,於是更加的囂張跋扈了起來。
回應苑維瑋的依舊是蘇晨的沉默,苑維瑋眼中一抹陰毒閃過,上前一步,走到蘇晨身後,“啞巴了?”說完,伸手就要去推搡蘇晨。
正在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握住了苑維瑋的手,“滾!”
冷冽如冰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隨聲音響起,苑維瑋的手被鬆開,狠狠抽手卻抽不會,但又在出力關頭,卻被程修聞鬆開了手的苑維瑋,在作用力下,跌坐在了地上。
見到程修聞的刹那,苑維瑋臉上的血色盡失。
程修聞現在是整個華夏國,最年輕有為、最有權勢的人之一,當然與他的有權有勢相匹配的是,他的狠毒以及無情。
原本她也聽到有人說程修聞在蘇園外麵等誰,也猜測到了他等的人是蘇晨。
但是三年前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他已經跟蘇晨鬧掰了,而且是蘇晨拋棄了他,事後才會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一想到這些,苑維瑋臉上充滿了驚嚇。
這種狀態下的程修聞是真的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的。
她可還沒活夠。
因為程修聞的出現,場內的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更別說有人在議論了。
在場的都是天海市有頭有臉,甚至其中一些人都是國內知名的企業家,自然是認出了程修聞的身份,甚至他的毒辣,更知程修聞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眾人用複雜的目光看向依舊跪倒在地的蘇晨。
蘇溪走過來,看著眼前的程修聞,她的神色更加的複雜。
三年的時間,眼前的男人更加的耀眼,卻也變得更加的無情,更加的狠辣,而當初她對他暗生的情愫,也在這三年的時間裏,消磨殆盡。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她所能肖想的。
他的心,不可能再為蘇晨以外的任何一個人居住。
心裏輕輕地歎息一聲,扶起了苑維瑋,“媽,你就少說兩句吧!”
苑維瑋自然是不敢再說話的了。
蘇家的人,沉默的看著程修聞,他們雖然對蘇晨的回歸,有一些意見,但在見到程修聞的那一刻,他們所有的意見,也都跟著保留,畢竟現在的程氏集團,已經不是他們所能開罪的。
蘇明哲抿著唇,盯著程修聞。
三年前,程氏集團靠著滄浪新區打開了他們集團房地產領域大門,也讓程氏集團的發展,自此後不可收拾,變成了如今,蘇氏集團都得仰望的地步,雖然其中少不得一些肮髒的手段,但不可否認的是,程氏集團已成了當今國內最頂尖的集團企業之一。
在眾人都看向程修聞的時候,程修聞的目光卻為蘇晨一個人駐留。
而後在眾人的目光中,他上前,跪在了蘇晨旁邊。
跪在蘇晨旁邊的祖安,好奇的看向程修聞。
他,就是奶奶口中的程修聞?
祖安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起來。
在程修聞跪下的刹那,蘇明哲臉色終於徹底的變了。
他上前兩步,對程修聞道,“程先生,你不是我們蘇家的人,請……”
“我是蘇晨的丈夫。”程修聞淡淡的開口。
蘇明哲噎住。
在場眾人,神情難明。
他們今天來的目的,一來是送老爺子離開,二來實際上也是想看看老爺子離開後,這偌大的蘇氏集團由誰接管,成為他們的合作對象。
如果合作對象是蘇明哲的話,他們不介意推翻之前的合作,從蘇明哲手中拿下更多的份額。
“你們已經分開了。我……”
“要吵,滾出去。”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晨,冷冷的開口了。
“蘇晨!”蘇明哲聽到蘇晨打斷了他的話,臉現怒意,“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現在是我是蘇家的家主,是蘇氏集團的繼承人!我告訴你,你別想從我手裏拿到蘇氏集團的任何東西。我們也不需要你回來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你給我滾出去!我蘇明哲沒你這個女兒!”
蘇明哲怒不可遏的吼道。
“今天我不想談蘇氏的事!讓爺爺入土為安!其他的都放在一邊。”蘇晨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沒有為蘇明哲的那些話語而動怒。
在場的賓客,心中都歎息了一聲。
看這情形,或許整個蘇家,對蘇建國留有孝心的,恐怕也就剩下蘇晨一個了。
別看蘇明哲說得多麽的好聽,剛剛他驅逐蘇晨的那番話,多半是對程修聞的忌憚所引起。
畢竟蘇晨是程修聞的妻子,蘇建國老爺子留下的偌大的家業,按照繼承的話,他們也都有那麽一份,而且依程修聞的手段,恐怕到時候整個蘇氏都會被程修聞給吞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