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談蘇氏的事情?難道你認為你有資格談論蘇氏的事情?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苑維瑋冷笑的看向蘇晨,語氣冰涼的對她說道。
蘇晨閉上了眼,緩緩站起身,原本哀傷的氣勢變得冷冽起來。
蘇明哲眉一皺,看向蘇晨,“蘇晨,你還不馬上給我滾出去!”
轉過身,蘇晨淡漠的看向蘇明哲,“我現在隻想送爺爺最後一程,你別逼我。”
“哈?逼你?”苑維瑋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還說明哲逼你!若你識趣的話,馬上滾出蘇園。”
蘇明哲沒有說話,相當於是承認了苑維瑋的話,對於眼前這個從來不給他麵子的女兒,他心裏頭是沒有半分好感的。
“李管家,還愣著幹什麽?”苑維瑋見此,立馬冷眼看向站在遠處迎客的管家李昱,冷聲說道。
李昱走上前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身為蘇建國貼身管家,現在是非常不願看到眼前這一幕的,畢竟正如蘇晨所說的,他也想看到蘇建國走得安心,而不像現在蘇建國屍骨未寒之際,蘇家就已經出現了內鬥。
相反李昱糾結的內心,來哀悼的人們卻極為樂意看到這一幕,他們也想要看看蘇家這場鬥爭後,究竟是誰坐上蘇氏集團掌權者這個位置的人。
“李叔。”就在李昱走上前來,想要勸蘇晨離開時,王寧習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李昱的去路。
“王寧習,你幹什麽?”苑維瑋怒目瞪向王寧習,“你該不會忘了現在是誰當家了吧?誰給你的膽子攔住李管家的?你不想在蘇氏集團幹了麽?”
蘇明哲目光緊跟著落在王寧習身上,神情詭譎莫測。
實際上若非當初老爺子的阻攔,王寧習早就被他開除了,畢竟對周瑾居心不良的人,他怎麽可能讓他留在蘇氏。
苑維瑋這話倒是說中了他的內心。
王寧習瞥了眼苑維瑋,依舊堅定的站在李昱的麵前,提點道,“這事,李叔你最好還是別參與。”
經曆過兩個家主更替的李昱,自然聽出了王寧習話語中蘊含的意思,充滿褶子的臉上,舒展開來,笑道,“小王,我省得。但是我這把老骨頭的心中啊,還是希望老爺子好走,別讓這些不孝子,讓他走的不安心。”
王寧習眼神飛快的掃了眼蘇明哲,心裏輕輕的歎息一聲,當初這個好友把苑維瑋帶回家後,就已經把蘇家給拆散了,從那時起,蘇建國的那顆心就沒有安定下來過。
現在說讓蘇建國走得安心,倒是有些諷刺的嫌疑。
李昱輕輕咳嗽一聲,看向蘇晨,“大小姐。若是您心中還有老爺子的話,就請您讓他安安心心的走吧。”李昱說到這,目露不忍。
蘇晨的目光一一掠過場中眾人,最終停靠在蘇明哲身上,“趕我走?你還沒那個資格。”
站在蘇晨身側原本想幫忙的程修聞,聽到蘇晨這話,輕輕的笑了,他的女人,還是那麽的有趣。
“蘇晨!看在你是我女兒的份上,你現在離開蘇園,我還能讓你留一份麵子,否則別怪我這個當爸爸的苛待你!”
蘇明哲見李昱被王寧習攔下,狠狠瞪了眼王寧習後,轉向蘇晨,上前一步,卻被程修聞攔住後,隔著程修聞,對蘇晨冷冷的說道。
蘇晨複雜的瞥了眼蘇明哲,他就那麽想要蘇氏集團的繼承權,連讓她爺爺安安靜靜的走,都不讓?
心似被剜一塊,陣陣抽疼,她看向王寧習,神情冰冷,“王叔叔。告訴他,誰才是蘇氏集團的繼承人。”
誰,才是蘇氏集團的繼承人。
蘇晨這一句話,卻是讓整個靈堂內所有人的臉色一變,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王寧習。
王寧習苦笑不已,這位祖宗,看來是真的動了怒火,“蘇老爺子在三年前就已經把公司傳給蘇晨大小姐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麽重要的事情,爸怎麽可能不對我說!”蘇明哲搖了搖頭,很是堅決的說道。
“明哲,你別忘了三年前,那一次會議上,老爺子說了什麽?”王寧習淡淡的看了眼蘇明哲,“他當時就有意把公司給晨晨,隻是晨晨拒絕了,後來在晨晨離開前幾天,老爺子就把公司移交給晨晨了。”
王寧習這一段話,讓蘇明哲備受打擊。
“嗬嗬……”苑維瑋冷笑出聲,“你說老爺子把公司給了蘇晨,那就真的給了?證據呢?這一切都需要證據的吧!不可能憑借你這空口白牙的兩句話,說蘇氏集團是蘇晨的,那我們就把蘇氏集團交給她打理吧?”
頓了下後,她繼續不屑的說道,“就算是把蘇氏集團交給她打理,你認為她會打理?她真以為,三年前她在程氏集團當了幾年策劃部的副總監,就能成為我們蘇氏集團的掌舵人?”
“可別忘了我們蘇氏集團可不是三年前的程氏集團可以比擬的!”
苑維瑋高傲的抬起頭,鄙夷的神情一覽無遺,“現在她說她是蘇氏集團的繼承人,別說我家明哲不答應,恐怕蘇氏集團的董事會不會答應,蘇氏的合作商,也不會答應!”
苑維瑋這一大段的說辭,倒是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不少人都在苑維瑋這話落下的刹那,讚同的點了點頭。
見到在場眾人都讚同的模樣,苑維瑋心中更加的高興了。
王寧習則是用古怪的神情看向苑維瑋,她知道她在跟誰說話麽?
蘇氏集團大?
再大,能大得過周瑾管理的公司?
蘇晨可是在她媽的公司學習了三年,從這三年來,從蘇晨口中零零散散聽到的消息,也知道,早在兩年前,蘇晨就已經在周瑾的公司站穩了腳跟,現在可是周瑾公司的總裁了。
她現在來管理蘇氏集團,那完完全全就是大材小用。
現在苑維瑋竟然說,蘇晨沒有資格管理?
逗他呢吧!
“證據?你需要的證據在這裏!”心中想著這些事,王寧習卻從公文包裏取出了一份文件,遞給蘇明哲,“不相信的話,你自己看!”
蘇明哲認認真真的看著王寧習遞過來的厚厚的文件。
一份遺囑。
一份財產轉讓。
一份任命。
三份文件,內容完全無法挑剔,明明白白的安排好了一切,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甚至他們在公司的去留,都掌握在蘇晨的手中。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蘇明哲的雙手顫抖了起來,宛若手中捧著的文件,重若千金,讓他都無法承受。
“明哲,老爺子的筆跡,你不會認不出來吧?”王寧習眼中劃過一抹不忍,可想到蘇建國的交代,以及此刻已經轉過身,跪倒在水晶棺材前的蘇晨,終究狠了狠心,對蘇明哲道。
“老爺子的筆跡?”苑維瑋臉色先是微微一變,隨後似想到了,不屑的嗤笑一聲,“你說那是老爺子的筆跡就是老爺子的筆跡?開什麽玩笑,若是老爺子真的寫了這麽一份遺囑,怎麽沒跟我們說?反而讓你這個外人作證?筆跡這東西,完全是可以模仿的!”
王寧習古怪的看了眼苑維瑋,他突然有些不想跟這個胡攪蠻纏的女人說話。
他的目光看向了搖搖晃晃,一副被打擊到不行的蘇明哲身上。
“明哲,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這明明不是老爺子的筆跡,對……呃……”苑維瑋見蘇明哲的情緒不對,走上前,準備推一推蘇明哲,提醒他一下,讓他否認掉這一切,但是當她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那碩大的印,以及騎縫章時,徹底傻眼了。
不僅如此,其上還有老爺子經過了專業法律機構驗證的屬於他個人印章,這完全做不得假。
所以這謊話,她想編下去,可卻有心無力。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蘇明哲則是顛來倒去的就那麽兩句話。
“明哲。”苑維瑋眼珠子一轉,輕輕咳嗽一聲,附在蘇明哲耳邊輕聲嘀咕了兩句。
深受打擊的蘇明哲聽到苑維瑋這話後,身子一震,當著眾人的麵,用力的把合同撕得粉碎,一把擲向王寧習。
冷冷的看向王寧習,“王寧習,你什麽意思?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我爸的遺囑。別以為蓋了所謂的公司印章,我就不知道是假的!公司印章一直以來都是我掌管,若是動用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王寧習眼一眯,看著死不承認的蘇明哲,“你確定你不承認這份合同?”
“合同?什麽合同?那就是廢紙。”蘇明哲看著砸在王寧習臉上,散落得滿地都是的紙屑,不屑的說道。
王寧習深深地看了眼蘇明哲,忽而,展顏一笑,“沒事!明哲,你不承認沒關係,可官方機構承認就可以了,這合約早就遞交給相關機構了。老爺子死去那一刻,這合同的法律效應就已經產生,而且不需要合約。這一切都已經明明白白的寫到協議上了。估計剛剛你沒有看清楚。”
王寧習這話,讓蘇明哲踉蹌了下,卻被苑維瑋給托住,“明哲,穩住!他是在唬你!哪有這樣的合約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