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蘇銘要怎麽做,可看到他如此篤定的神色,孫挽玉隻好點點頭,連忙回去找人。
第二天上午,她帶著印章來到望月商行,就看到門前竟然排起了長龍。
小翠正站在門口,麵前放著一個大箱子。
旁邊的木板上,寫著一列大字。
“商行開張,回饋百姓!”
“任何購買香水超過一百文者,可參與抽獎,抽取多銀券!”
多銀券這三個字,下麵還有一行解釋。
這是一種望月商行發行的銀券。
抽中購買資格後,就可以不限量的進行購買。
不管花了多少錢。
在半個月時間裏,這筆銀子會按照三厘的利息,連同本金一起平均到每天,返還給購買者。
除了普通的半個月期限的多銀券之外。
還有一個多金券,期限是一個月。
利息高達五厘!
在這個錢存進錢莊還要收保管費的年代,多銀券和多金券的出現,簡直像是一道曙光。
閃瞎了整個京城的有錢人!
“這……”
孫挽玉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仿佛有一萬隻野豬在狂奔。
太離奇了。
蘇先生還是人嗎?
怎麽想出的這種籌錢之法!
購買一百文的香水,才能抽獎一次,直接隔絕了手中閑錢不多的人。
抽了獎也不一定能獲得機會,這就讓那些富戶們各個抓心撓肝,望眼欲穿。
就算沒有抽到,蘇銘籌到的銀子也不會少。
由於這份多銀券的稀缺性,絕大多數人在抽中後,肯定會有其他富戶前來商議合作,一起多賺銀子。
到了最後,一份購買機會,就能收割一大批富戶的銀子。
“你的印章。”
孫挽玉走進院子,將印章遞給蘇銘。
蘇銘隨手簽了幾張多銀券,一張多金券後,便將印章蓋在了上麵。
看著印章繁瑣的結構,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主要是增加一下偽造難度,並不能真正防偽,隻有點儀式感,看起來更加高大上。
具體要返還那些富戶的銀子,還是要看一下他在賬冊上的記錄。
“噫!我中了!我中了!!”
就在蘇銘跟孫挽玉交代後續情況時。
激動的尖叫聲穿過商行,直接傳到了後院。
“去吧。”
蘇銘捏了一把孫挽玉的小細腰,笑著說道。
“我有一個問題。”
孫挽玉忽然停住,疑惑地看著蘇銘。
“什麽問題?”
蘇銘笑了笑,大概已經猜到。
“你是不是想問,咱們哪有那麽多銀子給?”
“對。”
“後麵繼續發行,先把第一批人的給了,再逐漸壯大。”
蘇銘用的是龐氏騙局的手段。
“可這就像吹牛皮,總會有牛皮吹破的那一天啊。”
“不會的,拿了河運的準許,再加上各地的狀元酒售賣,很快就能還上銀子了。”
當下蘇銘所選擇的隻是一記邪招,不會多用。
否則牛皮吹破了,京城中遍地的達官顯貴能殺自己八百回。
“我知道了。”
明白了蘇銘的操作,孫挽玉此時對他的敬佩之情,已經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一上午時間,人群抽出了三張多銀券,一張多金券的購買資格。
每一張多銀券,都吸引了十幾個富戶的商議。
他們決定聯手購買,每人隨便一出手就是幾萬兩銀子的購買數額。
還有位隨手一抽就抽中多金券的年輕人。
直接被一群人圍住,想花錢買這個購買多金券的機會。
最後,這個購買權被人以三百兩銀子的價格買到手。
這還不算完,後麵這個購買權又被轉賣,賣了一千兩銀子。
被十幾名富商,和一個部隊的軍官聯手出擊,一口氣買了九萬兩!
“十七萬兩……”
中午,蘇銘躺在小翠的懷裏,由孫挽玉喂飯。
他手裏保持著數錢的姿勢,撚動銀票數著,很快便點清了數額。
“先賣三天吧,照這個勢頭,賣三天金券,留下一筆給他們結算的銀子,咱們還能剩下點銀子買條船。”
“行。”
孫挽玉今天是真的出現了幾分看破紅塵的心思。
以前覺得銀子很難賺。
可今天,自己竟然抬手就過了十幾萬兩銀子。
“下午再賣一張,繼續吊著胃口,傍晚未時,讓他們來拿第一批分紅。”
蘇銘的策略很明確。
頭一天肯定會有人在觀望。
為了能吸引到更多人來,必須要有所表示。
比如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分紅!
“好!”
小翠和孫挽玉紛紛點頭,清點出了一批銀票。
下午隻給了一張多銀券購買的機會,賣出了三萬兩銀子的份額。
商行門前的百姓在沒看到其他中獎者後,全都望眼欲穿。
有些人甚至覺得無聊,已經準備離去。
這時,孫挽玉搬出一塊木牌。
上麵是蘇銘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
“所有購買多金券,多銀券者,今晚未時,請來望月商行領取第一批分紅!”
“過期未領取者,分紅順延到下一日!”
嘶!
正在觀望的人群沸騰了!
“我的天啊,頭一天就要分紅?”
“哇,我也想買,這簡直是在撿錢啊。”
“就你那點家底啊,買個屁!”
“你們說望月商行的美女老板這樣搞,能賺銀子嗎?”
“她不是說了,這是商行開張的回饋,算是賠本賺吆喝吧,你看看光是今天,就給他們商行吸引了多少人!”
人群眾說紛紜。
望月商行門口的香水已經被買走了一茬又一茬,光是補貨,就補了七十幾壇。
蘇銘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準備從後門離開。
凰傾顏的性子,肯定會偷偷安排人來調查望月商行。
今天他一直都沒有露麵,此前也一直將孫挽玉放在台前,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他的推測沒錯。
沒到傍晚,青兒就將望月商行的消息,傳到凰傾顏耳朵裏麵。
還順勢帶來了一張多銀券。
“陛下,這是咱們的人抽中後,跟別人聯合購買的多銀券。”
“傍晚未時他們要分紅,咱們的人會去檢驗這些多銀券和多金券是否為真。”
聽完今日京城發生的一切,凰傾顏隻是目光低垂,微微點頭。
她是個結果為導向的很現實的女人,隻要對方能搞來銀子,不管什麽手段都可以。
但有一個點,讓她始終都很疑惑。
“昨晚那個女孩,有這個膽識和手段?”
“這個……屬下不敢妄自推測。”
青兒低下頭,對這種細枝末節,她從不多加評價。
“奇怪……”
經營朝廷多年,凰傾顏不說自己看人十分準,起碼也有七分準。
昨晚那個女孩真不像是能做出這種大手筆事情的人。
直到她低下頭,看到了多銀券上那龍飛鳳舞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