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養心殿內。

凰傾顏靜靜的聽著下方青兒的匯報。

將朝廷繁雜的事務處置完後。

青兒招了招手,一名宮女走上前,懷中抱著一個半人多高的細長檀木盒子。

“陛下,曹丞相之子曹遠送來了一張自己做的萬裏江山圖。”

朝廷內最近時不時就會傳出風言風語,議論凰傾顏和曹家的聯姻。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件板上釘釘的事。

就連曹遠自己都這樣認為。

於是他便時不時的會送些聯絡感情的酸詩,和自己所作的畫卷。

“放在那吧。”

和想象中不同,凰傾顏並沒有太多觸動。

青兒見狀,連忙道:

“陛下,據說這幅畫是曹家公子花了半月時間才終於繪成,您不看看嗎?”

“不必了。”

凰傾顏搖了搖頭,對這種畫卷沒有絲毫的興趣。

她見過真東西,那首將進酒還在她的書案裏收藏著。

相較之下,曹遠這種附庸風雅的低端之物,自然無法將她觸動。

在她眼裏,這種所謂的萬裏江山圖,就像是小孩剛學會走路,就大喊大叫著希望別人關注一樣滑稽。

“增加那五萬兩銀子的事,望月商行怎麽說?”

想起寫詩的那個人,凰傾顏又想到了望月商行。

修長的大腿盤起,她坐直了身體,問出這個問題時嘴角甚至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

青兒躬身道:

“他們答應了。”

“什麽都沒說?”

“是。”

“果然。”

凰傾顏笑了笑。

“明天晚上,讓那個孫挽玉進宮見朕,帶上他的五十萬兩銀子。”

……

第三日,蘇銘的多金券和多銀券已經名動京城。

來購買香水的人絡繹不絕。

無奈之下,蘇銘隻能將抽到購買機會的概率一路調低。

幾千個人裏才能出一個。

他隻是想湊錢,而不是瘋狂集資。

要是不加以限製,恐怕弄到手的就不是幾十萬兩銀子,而是後麵要加個零了。

可就算這樣,情況也很火爆。

三天時間不到,就已經消耗了幾萬兩銀子的香料。

加上出手多金券和多銀券的所獲。

蘇銘手上已經有了八十多萬兩銀子。

每天要交出去兩萬七千兩的分紅,睜開眼就是白花花的銀子給出去。

“五十萬兩,一個月時間帶著利息,咱們能賺回來嗎?”

店裏,孫挽玉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怨念。

本來就給了不少。

可昨天凰傾顏忽然安排人跑來,說要再加五萬兩銀子。

坐地起價也太不講道理了。

怎料在蘇銘聽到這個價格後,想了一會,卻讓她直接答應下來。

“後麵繼續發行,慢慢還上就好。”

蘇銘算了算,雖然每天睜眼手裏都要交出去這麽多銀子,但隻要他們持續發行,每個月還一部分進去。

大概一兩個月時間就能還完。

“蘇先生,您找我!”

蹬蹬蹬。

外麵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牛二帶著幾個兄弟來到蘇銘麵前。

最近闖幫的訓練成效很不錯,人數已經來到二百多號。

蘇銘將這些人分散到了四麵八方,設下了一個目標,一年內在大武境內建出一百個倉庫。

這些倉庫會覆蓋全境,任何時候想要做買賣,都可以從他們臨近的倉庫進行交易。

現在雖然隻有狀元酒和香料香水,但隨著他們商行業務的擴大,後麵的業務必然會擴展。

屆時他建立起來的商路和遍地的倉庫就能派上用場了。

“買兩條船,需要你們走一趟。”

蘇銘將一摞銀票放在牛二麵前。

順勢將河運的安排告知了他。

這趟跑船,需要他們一路南下,帶著上萬壇狀元酒和香水,進入各地市集中售賣。

時間大概要一兩個月,年前能回來。

“真是個大工程啊!”

牛二聽完蘇銘描述的宏偉藍圖,頓時雙眼放光。

這一趟船隻要能跑起來,把東西全都賣空,他們以後就真的能躋身大商行的行列了。

“是的,所以我準備安排一半以上的人手,還有焦老跟你去。”

“那太好了!”

有經驗豐富,上過戰場的焦符帶隊,牛二心中的緊張頓時緩解不少。

第二天上午朝廷的人準時來到望月商行。

幾名身穿官服的人指了指身後的馬車,對孫挽玉道:

“請吧,孫老板。”

一回生二回熟。

這次孫挽玉入宮,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緊張。

馬車穿過長長的宮牆,駛入禦書房內。

這裏幾名官員剛和凰傾顏議事完,看到一名女孩被人接來,頓時都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凰傾顏沒有介紹,淡淡擺手。

一群老頭交換了個眼神,這才緩緩退下。

“帶夠了嗎?”

“帶夠了,陛下。”

孫挽玉立刻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布包。

打開後,裏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厚厚的銀票。

“青兒,上去點一點。”

“是!”

青兒走上前,清點了一番銀票的數額。

一盞茶時間過後,她抬起頭,捋了捋額前的發絲。

“陛下,數量無誤。”

凰傾顏微微點頭,命人拿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麵用鎏金的印記蓋上了一枚朝廷專屬的印章。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文書。

上麵是朝廷的準許批文。

“多謝陛下!”

孫挽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跪地感謝。

看著現場似乎沒自己什麽事了。

孫挽玉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凰傾顏忽然開口。

“你很會賺錢,最近這多金券和多銀券的辦法,讓人眼前一亮。”

“陛下過譽了。”

這件事原本就不是自己想出來的。

而是蘇銘,因此在凰傾顏說出這份誇讚時,孫挽玉其實受之有愧。

“望月商行,隻是你一個人操持嗎?”

“並非我一人,還有一些幫忙的親朋。”

聽到這個問題,孫挽玉有些慌張。

蘇銘之前說過不想暴露身份,尤其是和朝廷交易時。

雖然不知道他和朝廷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孫挽玉還是選擇幫蘇銘保守秘密。

“哦,做狀元酒那位?”

凰傾顏語氣平淡,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孫挽玉的心髒猛然一跳,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著凰傾顏。

狀元酒,望月商行這些事都是和蘇銘有關的。

能準確提起狀元酒,說明凰傾顏已經知道了蘇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