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麽。”
孫挽玉低下頭，聲音微微顫抖，但堅持不承認自己和蘇銘的關係。
可惜，看到她這幅表現，凰傾顏心中已經確定了八九不離十。
“有意思。”
凰傾顏擺了擺手。
“去吧。”
“草民告辭。”
孫挽玉的額頭上已經蒙上一層細汗。
這一刻才終於鬆了口氣。
在她走後，青兒好奇的在一旁問道：
“陛下，這個孫挽玉背後的人是誰啊。”
“蘇銘。”
凰傾顏淡淡念出了一個名字，卻讓青兒震驚的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道：
“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怎麽可能是蘇銘！”
凰傾顏瞪了她一眼。
“哼，安排你出去盯梢，朕卻隻能靠猜，才能知曉他到底做了什麽。”
“……屬下辦事不力，懇請陛下責罰。”
被訓斥的青兒，終於想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關鍵。
狀元酒，在望月酒樓出現的蘇銘，以及現在的望月商行。
每一次都和蘇銘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之前之所以沒有發現，是她帶著有色眼鏡看蘇銘，絲毫沒有將蘇銘和這些事情聯係到一起。
現在想來，這其中自己確實忽略了太多細節。
凰傾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身為身邊人，辦事卻如此毛糙，確實讓她失望。
可惜，朝中可用之人甚少。
隻是因為蘇銘便將青兒懲處，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你去查一查他背後的勢力，朕想知道。”
凰傾顏知道了蘇銘的能力，但在落鳳山出現的那些幫手，到現在都還未調查出來。
就連金鱗衛，都一直沒查出源頭。
這難免讓她有些好奇。
“是。”
青兒得令，立刻動身。
另一邊。
蘇銘已經來到望月商行主持局麵。
在凰傾顏多要了五萬兩因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
按理來說，凰傾顏做事是不會如此說話不算的。
除非她是來要賬的。
比如之前購買自己那份詩文的賬。
猜到她的心思，蘇銘就直接答應了那五萬兩。
“蘇先生，我們買來了！”
這時，大牛騎著一匹老馬來到蘇銘麵前。
“兩艘大船，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
蘇銘從後院牽來一匹馬，騎著快馬和牛二朝著京城外的運河趕去。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運河碼頭處。
這裏停靠著大大小小上百條船隻。
來往之人絡繹不絕，有的肩挑背扛，帶著貨物上下船。
有的則是舉著牌子，招募能跟隨跑船的年輕壯勞力。
遠處的牆簷下，蹲著一排排的精壯漢子，等著合適的工作。
蘇銘跟隨牛二順著碼頭往裏麵走。
很快就停在了兩艘大船旁。
說是大船，實際上也不算大，隻是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能做出的一種常規船隻。
“這兩艘大船，花了七萬兩銀子，每艘船都能帶走上萬狀元酒。”
牛二笑嗬嗬的對蘇銘介紹。
蘇銘點了點頭，跟隨他走上船，發現船上船下已經開始有人在忙活。
他們早早的將狀元酒全都搬上船。
蘇銘的七座酒坊全力開工，做出的酒數量很多，京城已經快賣不動。
隻能朝著周圍的城池和縣城售賣。
但隨著他們建立商路和倉庫，將狀元酒把倉庫都堆滿後，酒坊內產出的狀元酒又開始越存越多。
到現在甚至已經有足足上萬壇。
有了運河的幫助，這些存貨就能賣出去了。
“對了，蘇先生，我懷疑咱們這些東西，連去中原地帶都到不了。”
牛二看了看這裏的情況後，忽然開口。
“不管是香水還是狀元酒，都很好賣，咱們也就兩船的東西，走不到南方就會被賣光了。”
他這兩個月以來，一直都在外麵跑商路。
對各地的情況都有了解。
隻要知道蘇銘的狀元酒味道好，價錢也不高，很多店麵的老板，都會一口氣買個一兩百壇存著。
酒這種東西的保質期還是比較長的。
香水就更不用說，價錢低，買的人多，還很耐用，賣得速度甚至比狀元酒更快。
“河運的成本很低，這一趟出去，我已經找了一些熟人，提前訂購了一批。”
“都是各地的酒樓老板互相介紹的。”
說話間，牛二拿出了一摞介紹信。
這裏麵全都是他從各地酒樓，和人做生意後建立的關係。
知道他要出來跑船，這些酒樓的老板便安排了其他各地的熟人來購買。
“你很有頭腦啊。”
蘇銘聽完牛二的介紹，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這件事就連他都沒有想過。
像是這年頭，由於車馬交通不方便，很多時候走到哪裏都是需要靠人情和介紹的。
牛二提前想到了這一環，就在每一次外出跑商路時，盡量多給那些老板們一些折扣。
一次兩次的，就建立了不少的人情基礎。
“我今晚就出發，您就等著看吧！”
牛二嘿嘿一笑，頗為自得的道。
麵對這種銷冠，蘇銘也不含糊，拍著他的肩膀道：
“你做的不錯，這次跑完回來，我分你三分利。”
“這……真的可以嗎？”
牛二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蘇銘。
三分利，一百兩就是三兩銀子。
據他所知，蘇銘的大部分收益都要去放在望月商行，還那些富戶們購買的多金券。
哪裏還有這麽多餘錢給自己。
“放心吧，一分不會少你的，這三分利，到時候你也記得給下麵的兄弟們分一些。”
“他們跟著你跑船跑商，也很辛苦。”
蘇銘對銀子是毫不在意的，畢竟他隨時都能賺。
但牛二和這群闖幫的人，卻都是人才。
需要花更多的好處來留住，這樣才能長久地讓他們幹下去。
還有一點，蘇銘沒有說。
這次分完銀子，他會看看牛二對下麵的兄弟們怎麽樣，分了多少。
若是能達到預期，那就證明這真是一個人品很不錯的人。
屆時，蘇銘的闖幫就可以交給牛二了。
“我知道了！”
一想到跑完船後，能賺到的銀子。
牛二心中激動，立刻點頭。
當天晚上，兩艘大船裝滿了香水和美酒，從京城一路南下。
蘇銘站在岸邊，靜靜的看著兩張風帆消失在夜色中，懸著的心終於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