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釋放蘇銘。”
青兒將凰傾顏的話轉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旁的眾人全都愣住。
“竟然是陛下……”
剛才還在懷疑,究竟是誰在後麵給蘇銘批下了河運準許的陳度,此時腦內忽然靈光一現。
他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
可這倆人不是已經沒有關係了嗎。
怎麽忽然又曝出了這種聯係。
同樣迷茫的還有曹遠。
但緊接著,他的心中就生出無盡的憤恨。
按照父親的說法,自己跟女帝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
蘇銘甚至都已經被逐出宮中。
現在卻又讓自己親眼看到了兩人不同尋常的關係。
“蘇銘,繼續跑船,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曹遠冷聲對蘇銘扔下最後一句,轉身離開。
至於陳度,此時則是換上一副笑臉,走到蘇銘和聞人月麵前。
“蘇公子,聞人將軍,既然陛下都發話了,二位就可以走了。”
“今天的事情,本官也是公事公辦,若有冒犯之處,還望二位海涵啊。”
作為官場上的不粘鍋,能混到京兆尹的位置,陳度也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他對自己的鐵律就是能不招惹的人盡量不招惹,能大事化小的事,就盡量大事化小。
“走吧。”
聞人月點了點頭。
摸清了漕幫的情況,蘇銘心中的大石頭也放了下來。
尋常人聽說了曹師道在背後暗中攫取著漕幫的利益,絕對不敢再去觸碰。
但蘇銘不一樣。
有句話說得好,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更何況凰傾顏親自派人傳下口諭。
今晚就是他最安全的時候。
在碼頭上的船頭們眾說紛紜,謠言四起之際。
他要去一趟。
不過在去之前,他的目光放在聞人月的幾個親衛身上。
“你這幾個人不錯,跟我出去一趟如何?”
“他們要價可貴了,蘇老板能給得起嗎。”
聞人月笑著問道。
“應該可以,實在不行,用我自己來償。”
“呸,快去快回吧。”
“嗯。”
坐上馬車。
蘇銘從懷裏掏了一張三百兩的銀票。
“各位都是講究人,今晚的要求是下狠手,但不能打死。”
幾名親衛看到銀子,眼前頓時一亮。
“半死不活行不?”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放心交給我們!”
他們甚至連對麵多少人都沒有問。
因為今天出來時,他們身上已經穿了輕甲。
身穿盔甲的人,和沒穿的人戰鬥力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很快,蘇銘的馬車就來到碼頭的龍王廟外。
漕幫的守衛注意到這輛陌生的馬車,立刻走上來詢問。
“你們是……”
砰!
回應他的是一記鐵拳。
守衛被打的直接倒飛出去。
下一刻,龍王廟裏頓時衝出上百人。
金老三一瘸一拐的從裏麵出來。
看到從馬車上走下的蘇銘,他臉上立刻寫滿恐懼。
“蘇銘,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教育你。”
蘇銘笑了笑,揮手讓幾名親衛開打。
“行,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
金老三咬牙切齒的抬起拐棍,指著蘇銘的方向。
“給我打死他!”
今天金老三被打後痛定思痛,將外麵的手下全都找了回來。
生怕下次再和蘇銘交手時吃虧。
今天蘇銘身邊隻有幾個人。
但自己卻有上百人,人數優勢讓金老三都有些膨脹。
一眾漕幫的打手立刻衝上前。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不對勁。
“他們怎麽穿著鎧甲?”
“不好,他們是軍隊的人!”
“啊!”
慘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今晚蘇銘算時間到了什麽叫做冷兵器時代的巔峰戰力。
僅僅六人組成的聞人月親衛小隊,硬生生修理了上百漕幫打手。
他們互相配合默契無間,出手快準狠,每一個打手隻要被沾上一次就直接倒地喪失戰力。
很快,幾人就殺到金老三麵前。
“你們……你們別殺我,我錯了!我知錯了!”
金老三被嚇的渾身顫抖,白天剛被暴打一頓的他此時行動不便,跑都沒地方跑。
其他還能動彈的打手,此時已經被蘇銘帶來的這幾個殺神嚇破膽。
站在遠處,背後冒出陣陣冷汗,沒有一個人敢過來。
“本來想和你和平做生意,你偏偏要掀桌子。”
“現在好了,以後漕幫沒了。”
蘇銘走上前,淡淡的拍了拍金老三的臉。
“沒……沒了?”
金老三愣住,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蘇銘卻已經走上前,拿起了門口的火把,將其丟進了龍王廟內。
“以後這個碼頭,大家隻做正經生意。”
“不願意的,可以來找我。”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月光灑落,不少遠處正在觀望的船頭都走上前。
啪……啪……
不知哪個人忽然鼓起掌。
緊接著,便是雷鳴般的掌聲。
金老三今天接連兩次和蘇銘掰手腕,再加一次報官。
最後蘇銘卻毫發無傷的從官府走出。
這已經足夠證明他的實力。
見狀,各大船頭再也沒了任何疑慮。
掌聲就是他們的表態!
金老三捂著臉,滿臉焦急的看著被大火燒掉的龍王廟,滿臉不可思議。
仿佛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
“你到底是誰!”
蘇銘沒有回應他,轉身帶著人離開。
第二日,望月商行在蘇銘的安排下,開始自由進行船頭和船夫的招募。
至於其他各大商行需要貨船,安排訂單時,也不再需要漕幫從中間收一道費用。
消息傳的很快。
這天下午,牛二帶著幾個人,滿臉喜色的找到蘇銘。
“蘇先生,今天有十幾個船頭來找我了,說想幫忙做事。”
“盡量多給他們一些運貨的訂單,以後河運上應該不需要咱們操心了。”
蘇銘緩緩點頭。
找這些手上握有很多大船的船頭,比他們自己購買船隻要省心太多了。
他們跑船這麽多年,手上也有不少渠道。
將貨物賣出去的速度甚至要比牛二更快。
想到這裏,蘇銘便將京城內七座酒坊最近的產出全都送到運河碼頭。
不少船家都得到了訂單。
“你這樣蠻橫的摧毀了曹家的生意,就不怕他們報複嗎?”
聞人月坐在院子裏,聽完了蘇銘和牛二的交談後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無妨,隻要曹家不把持運鹽使的位置,就掀不起風浪。”
運鹽使手中的油水太多。
隨便就能引得下麵的人勾結上來抱團。
可若是沒有這個位置,就算曹家做出了諸多準備,想要把持漕運也難上加難。
噠噠噠。
遠處,車馬停在門口。
下來了幾名親衛。
“聞人將軍,蘇公子,是時候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