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努力半晌,仍舊未能一睹芳華。
目眥欲裂的蘇銘泄了氣,低頭喝了兩口參茶。
酒意上湧,讓他勾著腦袋昏昏欲睡,半夢半醒。
一道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靜靜的坐在他的身邊,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鼻尖嗅到一股芬芳,蘇銘在夢中猛然驚醒。
看到了出水芙般的凰傾顏,正靜靜的坐在身邊。
“今天你做的很不錯。”
凰傾顏主動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隻不過這份居高臨下的誇獎語氣,讓蘇銘有些不爽。
“陛下要如何感謝我?”
“你想要如何感謝。”
蘇銘沒有絲毫思索,指了指遠處的床榻。
“不要臉。”
凰傾顏冷哼一聲。
“那我走?”
蘇銘站起身,今晚發生了太多事,他已經困得不行。
除非有一個香香軟軟的大姐姐阻攔,否則誰也不能擋著他回去睡覺。
“站住。”
凰傾顏抬起手,下一刻,強大的內勁外放。
蘇銘的身體就像是受到萬鈞壓力。
竟然絲毫不能移動半步。
蘇銘的小心髒猛然一顫。
怎麽回事,這女人要家暴?
轉頭朝著四下看了看。
他發現養心殿內的侍衛和宮女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全部撤走。
就連時常陪伴在凰傾顏身邊的青兒也不見蹤影。
嘩啦啦。
蘇銘被丟進瑤清池,溫熱的池水反倒讓他混沌的思緒恢複了幾分清明。
“洗幹淨,朕不喜歡酒味。”
“哦。”
第二天清晨,蘇銘坐在一輛馬車上,從小路秘密出宮。
有些湊巧的是,同樣在這天上午,早朝取消,百官紛紛疑惑的回了家。
聞人月院門口,李青蓮身穿官服,站在一輛馬車旁等待著蘇銘。
在馬車裏裝著的,是他的家當和妻兒。
“李大人。”
蘇銘下了馬車,詫異的看著李青蓮。
他雷厲風行,昨晚宣布任命今天就要離開京城。
“老夫馬上就要走了,但臨走之前,準備向你借幾條船。”
最近望月商行在城外碼頭崛起的事情,李青蓮已經聽說。
像是他這樣的官職,每走一步都要異常小心。
這次前往東南,更是要把官鹽運到四方,這樣來年朝廷的鹽稅才能到手。
於是他就想到蘇銘。
“您是要讓我幫忙運輸?”
“是的,朝中也就隻有你能讓人放心。”
蘇銘嚴格來講並不是朝廷裏的人。
李青蓮本就是頑石一樣的脾氣,當上東南運鹽使,也不會中飽私囊,更不會和其他經手的官員們同流合汙。
於是他就想到一個辦法,拋開所有人,跟置身事外的蘇銘合作。
這樣自己的使命能完成,蘇銘也能賺到一筆運輸的費用。
最重要的是這一趟少了中間環節,不少官員都難以伸手了。
“如何,可否幫老夫一把。”
“當然可以。”
蘇銘心中一陣狂喜。
交通、運輸,人手和貨物他都有。
但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都不敢做那些賺大錢的生意,就是因為這種生意一般都關乎民生。
比如鹽,運輸的過程中一路上的勢力就盤根錯節。
蘇銘之前的能力,根本就難以觸及。
但現在背後站著一名東南運鹽使,再加上自己的闖幫手中握有幾十條船。
幫忙運鹽,簡直水到渠成。
“待我抵達東南,便會與你發信。”
“嗯。”
事情商量好,李青蓮這才鬆了口氣。
翻身上馬,他親自駕著馬車,對蘇銘抱拳後離去。
蘇銘回到院內,聞人月便走了上來。
“知道嗎,昨晚陛下宣布了對他的任命後,不少人連夜前去拜訪。”
“可惜李青蓮閉門謝客,誰都沒見,隻在今天見了你一麵,消息要是傳出去,朝野上下又要對他罵聲一片了。”
蘇銘微微點頭,李青蓮的表現很讓人放心。
這也是為何凰傾顏能想到的第一個運鹽使人選就是他。
“昨晚你奪了曹師道父子覬覦已久的運鹽使之位,他們一定會找你報複,這幾天要小心。”
聞人月滿臉擔憂的開口。
曹師道能夠在朝中屹立不倒這麽多年,手下人數眾多是一點。
還有一點便是他的手段極為高明。
多年來不少官員都栽在了他的手上。
就連凰傾顏都必須放出和親的消息拉攏。
“知道了,不過我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蘇銘淡淡點頭。
這幾日他一直在安排人摸清楚曹家的產業。
漕幫這種,應該隻是他們手裏的一個小蝦米。
真正的大魚還沒有抓到。
若是他們真要來對付自己,蘇銘不介意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
在蘇銘和聞人月交談之際。
另一邊,漕幫的當家人金老三此刻正像條狗一樣跪在曹遠麵前。
他的身上還綁著固定骨頭的布條,顯然是前兩天被蘇銘教訓後留下的傷勢。
看著曹遠,金老三聲音顫顫巍巍道:
“公子,那家夥實在太狂妄了,一天帶著人掃了兩次我的場子!”
“小的被打就算了,可那是您麾下的產業,他知道以後竟然還敢來,簡直是不把您放在眼裏,我實在看不過去,就跟他動手了,沒想到……”
他將自己描述的是為主子出頭的忠誠形象。
這樣拙劣的表現讓曹遠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廢物!”
“這點事情都做不成,養著你還有什麽用?”
“公子,真不是小的不行,是那家夥竟然把軍隊裏的人都給叫來……”
聽著他的哭訴,想起昨天在殿內蘇銘給自己造成的屈辱,曹遠眼中怒火中燒。
“下去吧,明天我給你點人,他們怎麽掃的場子,你就怎麽給我掃回去!”
“那官府那邊,蘇銘不是很有背景嗎……”
金老三有些遲疑。
這樣暴力的爭奪地盤,他擔心會惹上官府。
“放心吧,出了事有我兜著!”
“蘇銘有個屁的背景,隻是個做生意的小商販,靠著女人幫助才有了今天,不必害怕他。”
得到曹遠的解釋,之前還對蘇銘身份存疑的金老三頓時放下心來。
“行,我明天就去報仇!”
兩人商量完,金老三便迅速離開。
曹遠心中餘怒未消,看著桌上的飯菜也沒了心情。
擺了擺手對著門口的酒樓夥計道:
“結賬。”
夥計走上前,眼神閃爍。
在曹遠走後,夥計迅速來到樓下街上,跨了兩條街,跑到望月商會門前。
“牛哥呢,我有事情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