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皮,咋了你這是?”
闖幫的成員很多都是京城內的人,從小在這裏長大,關係網都很廣。
就算不認識的人,找幾個朋友介紹,互相打通了脈絡後就會發現其實也是熟人。
像劉皮這種在酒樓當夥計的,和牛二這群腳夫就很熟悉。
“我有個很重要的消息要跟你說!”
劉皮迅速將自己在門口聽到的金老三和曹遠的計劃,告訴了牛二。
“謝了兄弟,你幫了我們大忙!”
牛二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塊銀子遞給劉皮。
劉皮隨手掂量,發現竟然有足足十幾兩。
“多謝牛哥,可千萬別跟別人說是我透的風。”
劉皮拿上銀子,快步離開了望月商行。
商行內,牛二轉頭看向蘇銘。
“蘇先生,這怎麽辦?”
“明日你照常去安排人送貨上船,記得隻送一些空箱子和空酒壇,剩下的我來解決。”
蘇銘心中了然,淡淡開口。
“好嘞。”
清晨,牛二帶著十幾個兄弟來到碼頭。
裝滿空罐子的貨物,全都被扔在木板車上,被一趟趟的朝著船隻的上運輸。
由於東西全部都是空的,所以他們在運輸的過程中,也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很快就把幾艘船全部都裝滿。
周圍不少船頭看到他們又把船填滿後,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牛二,你們又要出船嗎?”
聽到他們所言,牛二笑憨笑著撓頭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們家蘇先生說要讓提前在這裏準備著。”
正當他和其他船頭說話時,遠處忽然烏泱泱的走來了一群人。
這群人凶神惡煞的樣子,明顯要比之前曹幫的人更加厲害幾分。
為首之人就是金老三。
此刻他大搖大擺的拄著拐棍,笑哈哈的靠了過來,站在了牛二的麵前。
“牛二,還記得老子是誰不?”
“當然記得啊,金老三嗎?前兩天打你的時候,我還記得你在地上亂爬呢,說自己骨頭斷了。”
“沒想到恢複的這麽快,現在都能下地了,軟骨頭是不是天生恢複就比別人快啊?”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金老三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背靠曹家掌控本地漕運多年,沒想到卻被一個腳夫出身的人這般羞辱。
“我撕爛你的嘴,讓你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金老三自己上來打肯定是不可能的,於是他憤怒的抬了抬手。
一大群人立刻烏泱泱的圍了上來。
牛二他們都是經過軍隊中老兵的專門訓練,配合默契,每個人都手持長棍背靠背站在一起。
讓這些金老三借來的人手,竟然一時間難以進攻。
但他們也能感覺出來。
金老三今天帶來的這批人,戰鬥力明顯要比他之前手下那群蝦兵蟹將強的多!
曹家親自出手,確實有點本事。
“別跟他們糾纏了,把他們的船給我砸了!”
“是!”
金老三反應還是很快的,看到蘇銘手下這些船上裝滿了貨物。
立刻就想到了什麽。
既然蘇銘不讓自己做生意,那自己也就把他的生意攪黃,這樣才算是禮尚往來。想到這裏,他甚至都顧不上身上的疼痛。
讓人攙著自己一起來到了蘇銘的船上。
拿著自己的拐杖,就把蘇銘的一壇壇酒全部敲碎。
拐杖落下,酒壇應聲碎裂,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是裏麵卻沒有任何酒水流出來,也沒有任何香味。
這讓在場不少打手都疑惑了。
“怎麽是空的?”
金老三不信邪,又拿起拐杖敲碎了幾個酒壇,卻發現每個酒壇都是空的。
“這種破爛玩意兒竟然擺了一整船?蘇銘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
周圍不少人都覺得這一趟跑的有些虧了,畢竟他們出動了這麽多的人馬。
可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列身穿玄甲的部隊竟然從遠處浩浩****的駛來。
為首之人是蘇銘和聞人月。
“就坐我這艘船過去吧。”
聞人月需要帶點人給李青蓮。
因為在李青蓮上任之際,就需要協調各方的官員運輸。
這自然需要兵力來押送,這些兵力全都由京畿大營來出。
蘇銘受到了李青蓮的委托。
這個時候不管是運人還是運鹽,都由他的船和手下的船頭來進行護送。
也正是因此。
今天一大早他就把人給帶來。
爭取他們能夠趕在李青蓮抵達之前到位。
剛好帶著兵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有群人正在砸著自己的酒壇。
聞人月冷哼一聲。
對著旁邊的副官揮了揮手。
一列部隊立刻從主隊中分離,將整個碼頭團團圍住。
“朝廷辦差,閑雜人等迅速回避。”
周圍的船頭們,全都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早早的就躲在了遠處。
現在看到朝廷的人來了。
還是跟著蘇銘一起來的。
自然就明白怎麽回事。
紛紛探著頭查看這裏的情況。
“這金老三今天要完蛋了吧,竟然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
“我早就說了,這個蘇銘背景深厚,絕對不能招惹,前兩天就進了他的手下做事,現在看來咱們的眼光真好啊。”
“不管眼光好不好,起碼不會受欺負,也不用憑空給人交份子錢。”
“這金老三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啊?”
就在這個時候,金老三已經被人攙扶著下了船,他的臉上毫無血色。
雙腿都在發抖。
這畢竟是朝廷的軍隊,他就算是再狂妄,也不敢跟朝廷作對。
剛一看到聞人月,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人饒命啊,小人不敢了。”
“我問你,你在這裏幹什麽?”
聞人月皺著眉頭,翻身下馬。
來到金老三麵前厲聲質問。
“我……我……”
金老三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今天的行為。
“還是我來替金老板說吧。”
蘇銘從後麵走了上來,笑嗬嗬地幫著他解釋。
“前兩天我們之間有了一些糾紛,今天他懷恨在心,帶著人過來,把我整船的貨都給砸了。”
“你哪裏有貨物啊?這不都是空罐子嗎?”
金老三瞬間明白了一切,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大聲斥責蘇銘。
可蘇銘卻聳了聳肩。
“都被你砸了,自然看不出有沒有貨物,我那麽多罐子,難道都是空的嗎?如果是空的,我為什麽要往上麵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