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賬。”
曹師道府上曹遠此刻滿臉的陰沉,猛得砸碎了手中的白玉盞。
玉盞落地,瞬間崩碎成了無數碎屑。
幾名下人慌忙的走上前打掃。
曹遠則是看著麵前匯報的手下。
似乎還有些不解恨,幾個大巴掌接連不斷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你們這群廢物,過去之前難道不留人盯梢嗎?軍隊到位了,竟然還不跑?”
“這金老三也是個王八蛋,他憑什麽兜裏能隨隨便便掏出三萬兩銀子?他昧了我曹家多少錢?”
在曹遠眼裏,金老三今天就是死在那邊也無所謂。
但有一點。
就是不該把錢給蘇銘!
雖然外界不知道是自己安排他過去的。
可隻要細心之人經過調查就能發現。
金老三背後站著的就是自己!
現在金老三不僅被趙飛修理了一頓,還拿出了這麽多銀子賠出去!
這完全就是把自己的麵子放在了地上摩擦。
以後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自己怕了那蘇銘!
這是曹遠絕對不能容忍的,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就像是被刀子刮過。
“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發泄了一通後,曹遠坐在了椅子上,目光陰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想了想之後,他當即寫了幾封信。
“把這些送到戶部的杜明達,禮部的盧元茂……”
隨著他迅速做出安排。
一場針對蘇銘的圍剿也在不知不覺間開始。
幾日後,蘇銘接到了李青蓮的回信,說他已經抵達了東南。
現在正著手處理運鹽的事。
在信中,李青蓮跟蘇銘講了他們手中現有的官鹽。
需要七十條以上的船隻,才能跑得動。
按照以往來講,需要跟各地的船頭協商。
讓他們各自出船,湊夠七十條。
但李青蓮了解蘇銘的實力,想讓蘇銘一口氣把這七十條船全都拿出來。
這樣他需要應付的人就少很多了。
否則這家出三條,那家出四條的,。
需要應對的船頭多不說,算起賬來也麻煩,蘇銘對於這個要求自然是舉雙手支持的。
當即寫了一封信,交給小翠。
“去把這封信送到驛站,快馬加鞭送到東南李大人手裏。”
“是!”
蘇銘自己則是回到了望月商行。
這幾日金老三已經全線撤退,整個碼頭上也沒有了任何威脅,所有船頭都可以在蘇銘的庇護下自由的做生意了。
“金老三死了。”
這時,牛二忽然跑到蘇銘麵前,低聲開口,臉色嚴肅。
“什麽?怎麽死的?”
牛二立刻把自己接到的消息跟蘇銘描述了一遍。
根據他的了解,前幾天和蘇銘的最後一次爭鋒失敗後。
金老三就再也不想管碼頭的事了,準備灰溜溜的帶著家眷離開京城。
這件事當時還在碼頭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不少船頭得知金老三要離開,全都慶祝了起來。
當天晚上甚至還多喝了好幾壇酒。
可是在昨天,金老三一家十幾口人,被發現死在了城外的一處城牆下。
其中金老三的死狀尤為慘烈,手腳筋都被人挑去。
至於他的家財,也盡數不翼而飛。
“曹家下手果然狠辣。”
說到底,他們也隻是將金老三當做了一個斂財的工具。
在這個工具沒有了任何的用處後,就會被無情的拋棄。
他甚至連自己多年來積攢下的財富都帶不走。
“碼頭上幾天人心惶惶,蘇先生,您要不要出麵穩定一下局麵?”
牛二這幾天已經察覺到了,不少的船頭都低調了很多。
尤其是原先還在大罵金老三的人,此刻也全都噤若寒蟬。
生怕對方的事情會波及到自己。
“這樣吧,你召集所有貨船的船頭,今天晚上來望月樓吃個飯。”
“好嘞!”
當天晚上,牛二就叫來了三十幾個船頭,在望月樓的二層包下了三個雅間。
狀元酒被一壇一壇的接連抱上樓。
蘇銘也很快抵達了現場,剛一看到蘇銘不少船頭就立刻從房間中走出,開口攀談。
“蘇老板,今天你把我們喊來,是不是有什麽好事要跟兄弟們說啊?”
“我們聽說你已經有了運官鹽的路子,要是需要船隻的話,可以直接跟我開口,我隨時奉上貨船。”
“蘇老板年輕有為,真是我輩楷模啊。”
說著說著,人群中的誇讚和吹噓就開始接踵而至。
看著眾人從談事情逐漸演變成了對自己的吹捧。
蘇銘立刻擺了擺手,隨後將眾人全都喊進了房間裏。
“諸位,望月商行想跟你們簽訂長期的用船協約,如果各位有興趣,今天晚上咱們可以商議一番具體條約。”
“待遇方麵各位可以放心,隻要是市麵上合理的價格,你們盡管開口,我都會同意。”
蘇銘之前一直都是有運貨的要求了,再給一眾船頭安排。
這還需要當場再找人找船。
中間協調的時間和成本就非常的高。
在即將開始幫李青蓮運輸官鹽時,他準備將在場的不少船頭全都簽下來。
這樣以後就能夠穩定地使用他們的貨船。
這些船頭們也不用害怕自己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不可能出現船隻放在那裏,沒有活幹的情況。
經過了一晚上的商議,蘇銘成功定下了跟十四家船頭的合作。
湊了五十多條貨船。
李青蓮需要七十艘剩下的再找一些船頭補足就行了。
“明天各位就可以裝著狀元酒和香水一路南下了,等到東南地界,按照李大人的安排,裝滿官鹽運到境內各處。”
酒足飯飽,蘇銘也開始給他們安排起了任務,在場所有人都滿臉的喜悅,幹了這麽多年活。
沒想到竟然能攀上朝廷的關係,甚至做起販鹽生意的一環。
真是如夢似幻啊。
這天晚上,所有船頭雖然喝了大酒,但卻都興奮的沒有睡覺。
反倒是回到了船上,開始收拾船艙,為運輸官鹽做準備。
在他們這邊一片紅火之際。
一摞奏折,也在深夜擺在了凰傾顏麵前。
“彈劾……東南運鹽使?”
凰傾顏伸出青蔥玉指,隨意的拿起一份奏折,眉頭深深皺起。
“獨斷專權?”
她有些詫異,再度拿起其他奏折。
唰唰的翻動著奏折裏的內容。
發現這朝廷之中隻要有的罪名,幾乎都被羅列在了李青蓮頭上。
“貪贓枉法,中飽私囊……?”
“好,好啊……!”
凰傾顏被氣笑了,甩手將這一摞奏折扔在了旁邊的火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