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充問道:“那陛下是要去茗菀宮嗎?”
楚州說道:“朕很久沒見到珺兒,去看看吧。”
“是。”
紅笙確定他去了茗菀宮的方向對芍藥說道:“陛下馬上就要去茗菀宮了,快去通知公主。”
“孩子你別走了,”皇後隱約聽到孩子的哭聲,她踉踉蹌蹌的尋著聲音找過去,她思子心切竟連自己進了哪裏都沒注意。她在一扇門前停下,聽到房裏有孩子的哭聲,她二話不說推門而入,看到屋子裏有一張嬰兒床,她便走了過去。。發現孩子被厚厚的被子蓋住,她說道:“誰這麽幹的,不知道孩子睡覺不能遮住臉嗎。”
皇後掀開被子,聽到身後有人說道:“珺兒,你看母妃今天給你帶什麽了。”
瑩貴嬪看著揭開被子的皇後,吃驚道:“皇後娘娘您什麽時候來了的?”
皇後低語說道:“這是瑩貴嬪的寢宮,本宮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娘娘來了怎麽也不和嬪妾說一聲,”看皇後僵在哪裏,她警覺道。
皇後放下被子,“本宮隻是偶然路過這裏,順便過來看看孩子,你這的宮人太不負責了,居然放任小殿下一個人睡覺,自己跑出去玩了。”
瑩貴嬪說道:“嬪妾以後一定會好好管教他們的。”
皇後說道:“沒別的事,本宮就先走了。”
皇後從她身邊過去,瑩貴嬪說道:“恭送娘娘。”
皇後正要繞過屏風,身後的瑩貴嬪怒道:“皇後你站住。”
皇後轉身:“有什麽嗎?”
“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麽,”瑩貴嬪抱著孩子,雙眼發紅她怒氣衝衝的質問道:“你到底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麽?”
皇後說道:“本宮隻是剛好路過,他這麽小一個,本宮能對他做什麽。”
“就是因為他小你才能對他小手,”皇後從她身邊走過,她馬上就去看望孩子,結果一摸孩子已經沒了呼吸。
皇後看著孩子緊閉的雙眼,著急道:“不是本宮,不是本宮做的,本宮是聽到孩子的哭聲才過來的。你宮裏上上下下那麽多人進來過,你憑什麽一口咬定是本宮所為。”
瑩貴嬪淚如雨下,她歇斯底裏道:“不是你,孩子的身體還尚有餘溫,你說不是你還能有誰進過這個屋子。”
皇後說道:“你這是血口噴人。”
瑩貴嬪把孩子放回搖籃裏,痛苦道:“我血口噴人,你是皇後你平日偷著欺負我也就算了,你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沒了我能理解,可是他是因為你自身的原因才死,你若要真要怪我,你打我罵我也行,你為什麽要拿他出氣。”
皇後說道:“你簡直就是在胡言亂語。”
“你殺了我的兒就要為他償命,”瑩貴嬪看到桌上的花瓶,她抱著花瓶就衝向皇後。
皇後急忙攔住她,“你瘋了,居然敢當今謀害皇後。”
瑩貴嬪一字一句說道:“你身為皇後,為妻不忠為母不慈,你殘害陛下的孩子,手上沾滿了血。”
“你給本宮住嘴,”皇後感覺腦子一片混亂,耳朵裏嗡嗡做響,隻聽見瑩貴嬪尖叫一聲倒在地上,看著手裏帶血的花瓶她不知所措,“怎麽會在我手上?”皇後把花瓶扔在地上開門就想跑,卻看到陛下和一眾垂下頭的宮人正在門外站著。
皇後驚慌:“陛下,你怎麽會在這兒?”
楚州黑著臉,“朕也想知道皇後你在這裏做什麽。”
王充看到地上躺著的瑩貴嬪,他連忙過去試探鼻息,“陛下,瑩貴嬪暈過去了。”
皇後拉著他的衣角顫巍巍說道:“陛下你聽臣妾解釋,這是個誤會了不是臣妾做的,臣妾隻是路過這裏。”
嵐貴妃和德妃正在喝茶,紫竹神色匆匆的進來說道:“娘娘,出大事了。”
嵐貴妃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奴婢聽人說皇後娘娘殺了瑩貴嬪的兒子,還將她打傷在地,被陛下逮個正著。”
嵐貴妃吃驚道:“皇後殺了瑩貴嬪的兒子,怎麽可能?”
紫竹說道:“宮裏人人都在傳,也有人親耳聽到瑩貴嬪和皇後的爭吵。”
德妃疑惑:“皇後殺那麽小的一個孩子做什麽。”
“珺殿下年紀最小,也是陛下近來最疼愛的一位皇子,也不知是那個膽大的奴才從來聽到的流言,說陛下要立珺殿下做太子,在宮裏四處播灑。皇後為了睿王殿下能繼承太子之位,從四年前就開始排除異己,而且自從皇後的孩子難產死了,她的腦子就不怎麽正常,經常胡言亂語,脾氣也比從前暴躁。許是聽到這半真半假的流言,一時急了心,就做了這種事情。”
嵐貴妃說道:“真沒想到宮裏居然會發生這種事,那皇後呢?”
“聽說已經打入大牢了,但也聽在陛下身邊伺候的連翹說,陛下這次可能會殺了皇後。”
德妃驚呼:“陛下要殺掉皇後!”
嵐貴妃一番思慮下說道:“不見得,趙家可以沒有皇後,可是前朝若有司空在,陛下是不可能殺掉皇後的。”
趙司空近來偶感風寒,卻聽到下屬來報宮裏發生了大事,他震驚道:“你說皇後殺了瑩貴嬪的孩子?”
下屬還未說話,又有下人來報:“老爺,睿王殿下來了。”
趙司空說道:“快把睿王請進來。”
楚昊從聽到消息就心急如焚的的進宮,可是父皇不見他,他隻好先來趙府,想找舅舅商量一下辦法,他不相信母親會做這種事。
楚昊見到找司空的第一句話就是:“舅舅,我母後出事了。”
趙司空說道“殿下別急,皇後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們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見到皇後鈉娘娘,了解事情的起因經過。”
楚昊著急道:“可是父皇都不願見我,如何肯讓我去見母後。”
“殿下現在必須冷靜下來,不然隻會關心則亂,我們去見皇後娘娘,未必需要陛下的首肯。”
“您是說偷偷進去?”
瑩貴嬪被花瓶砸中了頭,摔倒在地上額頭上撞出血,采薇按照太醫的囑咐時刻守在她身邊。她受了好大的刺激,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采薇扶著身體虛弱的她下床,門外都跪著等受罰的宮人。
瑩貴嬪虛弱道:“那日是誰當差?”
宮人沉默了一會兒,四五個宮人陸陸續續的出來,“回娘娘的話,是奴婢。”
采薇命人抬來椅子:“娘娘坐會吧。”
瑩貴嬪目光狠毒,她說道:“把她們都給我打死,扔在亂葬崗。”
“不要啊娘娘,”本該負責照看楚珺的宮人跪下求饒道,采薇使眼色便有將她們拖走,聽著她們的痛苦呻吟,其餘一幹人跪在那大氣不敢出一下。
瑩貴嬪說道:“本宮念你們當值辛苦,你們犯錯我也不曾重罰,可本宮沒想到就是因為我的寬厚,居然讓你們肆無忌憚的偷著懶。也因為你們的疏於職守,害死了我的孩子從今以後,如果在發生類似的事情,本宮覺得饒不了你們。”
宮人伏首:“奴婢們永記在心。”
采薇說道:“娘娘外麵風大,您剛醒來還是回屋子去吧。”
等瑩貴嬪回去了,跪著的宮人才敢鬆懈下來,看看身後已經斷氣的朋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做了下一個。
皇後站在那扇狹小的窗口前,沒想到她居然回到這種地方,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開門聲,皇後轉身看清了來人,她說道:“兄長你怎麽來了?”
趙司空看著她單薄的衣裳,把帶來的鬥篷給她披上,“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做兄長的怎麽看的下去。”
皇後擔心道:“陛下可有遷怒於你?”
趙司空說道:“終究是後宮的事情,陛下如何能把氣撒在前朝。”
皇後籲來口氣:“那就好。”
確定她沒有受到傷害,趙司空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殺瑩貴嬪的孩子。”
皇後說道:“我是被人設計的,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算計我,但我真的沒有殺掉那個孩子,如果說是因為陛下要立他做太子的那些流言,陛下又不是傻子,怎麽會立一個路都不會走的孩子坐諸君。”
趙司空說道:“陛下雖沒有遷怒趙家,可你身在宮中凶多吉少,陛下如今又把你打入死牢,他這是擺明了要你的命。”
“我已經不在乎我的生死,陛下就是把我五馬分屍我也絕不承認我沒有做過是事情。可我唯獨放心不下的是我那雙兒女,昊兒和常樂都已經是長大會照顧自己,但玉兒我是最放心不下的。她什麽都不懂,又容易受人挑唆,如果陛下真的要我死,哥哥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玉兒。”
趙司空說道:“別這麽急著把死掛在嘴邊,我是你的哥哥,斷不會叫你平白受委屈,更是丟了性命。”
第二日
瑩貴嬪在楚州麵前哭的死去活來,她說道:“陛下要為臣妾做主,自從珺兒沒了,臣妾夜夜輾轉難眠,隻要一閉上眼睛就仿佛能聽見珺兒的的哭聲。”
楚州安撫道:“愛妃放心,朕自會給你一個交大的。”
王充在外麵說道:“陛下,趙司空來了。”
“司空怎麽來了,”楚州對瑩貴嬪說道:“愛妃先休息,朕出去一會兒。”
趙司空站在茗菀宮院子裏,楚州說道:“這裏是後妃寢宮,你來這裏做什麽?”
趙司空道:“陛下已經兩天沒上早朝,臣去找您都說您不在勤政殿,所以臣隻好來這裏碰碰運氣。”
楚州道:“如果你是為了皇後而來,那你想說什麽就快點說吧,說完了好走。”
趙司空道:“陛下,皇後謀害皇嗣理應當斬,可是皇後在失去小皇子時,早已經神誌不清,依臣看應當廢其後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離開。”
楚州挑眉:“司空也知道謀害皇嗣其罪當誅,為何隻是讓朕廢後?”
趙司空道:“陛下,說皇後娘娘謀殺小皇子,陛下可是親眼看見,瑩貴嬪又是否親眼看見。”
楚州:“朕……”
“陛下,瑩貴嬪的孩子是孩子,難道皇後難產死去的那個不是您的孩子嗎?皇後難產疑點重重,為什麽您不派人細查,怎麽到了瑩貴嬪這兒您就一口咬定是皇後所為。”趙司空說出事情的可疑點,為什麽皇後殺了孩子不馬上離開,而是和瑩貴嬪扭打在一起。
“趙大人言外之意是說我誣陷皇後嗎?”瑩貴嬪被采薇攙扶著出來“這世上有那個母親會拿自己的孩子去陷害他人,我隻有珺兒這麽一個人孩子,說沒就沒了,若不是發現本宮又有身孕在身,我早就隨我苦命的兒一起去了。”
楚州吃驚:“你說什麽!你懷孕了?”
趙司空暗叫不好,瑩貴嬪說道:“今天早上太醫診平安脈時發現的,妾身又有孩子。”她又對趙司空說道:“我知道我出身低微,比不上皇後出身高貴,如果趙大人一定要顛倒黑白,本宮也沒什麽辦法了。”
楚州沉默了一會兒:“采薇,扶你家主子先回去,朕先隨趙司空去一趟書房。”
瑩貴嬪小聲啜泣著回到寢宮,她躺在**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和公主躲在房間裏,看著皇後進了珺兒的房間,瑩貴嬪抓著清瀲的手:“公主我怕,你覺得陛下會相信我說的嗎?”
“有什麽好怕的,你隻有知道如果今天父皇不相信你,那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會被皇後借機挖出來。而且其他女人在他麵前哭哭啼啼沒什麽作用,但你不一樣,你很像逝去的宸妃娘娘,父皇對她心有愧疚,你在宮外已經學過她的做事風格一舉一動,你學的很像,隻有在父皇麵前表現傷心難過,父皇才會憐惜你,你在宮裏才會有一席之地。”
“孩子,”瑩貴嬪從枕頭下拿出為楚珺做好的小衣服,她真真實實的哭上一場,“孩子我對不起你,是母妃沒用不能保護你,你還那麽小,還沒看過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