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裴曦被她勒的喘不過氣,她尖尖的指甲死死摳進趙玉蘭手背上,鮮血直流,趙玉蘭卻沒有鬆手的意思,她更加用力的去勒死裴曦。
沒過多久裴曦的手無力的搭在地上,雲香見狀麻利的扯下裴曦脖子上是披帛從牢裏唯一的窗戶穿過去,打成一個活結。主仆倆合力把裴曦抬過去,把她偽裝成自殺的樣子,做完這些又匆匆離去。
回到寢宮雲香找來藥膏,“一個臨死之人力氣還這麽大,把您的手抓成這個樣子,若是殿下問起來如何是好。”
趙玉蘭勒著裴曦脖子的時候,腦中那根弦一直都是緊繃著的,如今鬆下來看著被裴曦抓傷的手,她冷吸一口氣,雲香問道:“姑娘,是不是奴婢弄疼你了?”
趙玉蘭搖搖頭:“沒事,你連夜給我做一副手抄,太子殿下這兩天因為裴曦的事情,心裏多半是煩躁的也不會來見我,現在天氣冷了我拿它捂手,也能遮擋一段時間。”
雲香說道:“奴婢給您上完藥就去。”
王充端著一碗滑胎藥進了東宮地牢,太子妃莫名懷孕有傷皇室臉麵,可若是把她賜死又怕惹人懷疑,陛下打算先賜她一碗滑胎藥把這個孩子除了,到時候隻管對外說太子妃不慎摔倒孩子摔沒了,等事件過去了沒人在意了,在處置了太子妃。王充前腳剛踏進地牢,隻看到一個獄卒慌慌張張跑過來,見了王充過來他連忙稟報道:“公公不好了,太子妃她自縊了。”
裴曦死的不光彩草草處理了後事,裴夫人連哭都不敢哭都大聲,裴家上下更是變了臉,都在背後責怪她沒有教好裴曦讓她做下這等醜事。陛下寬厚沒有問罪裴家,裴昀現在也不怎麽關心話也不說一句,合著女兒是她一個人生一個人教的?
“裴曦死了,趙嘉在家裏的地位算是一落千丈,”蓮夫人高興的就差把這份喜悅擺在臉上。
侍女說道:“死是死了,可大夫人娘家還在,怎麽也算不上一落千丈。”
看著窗外玩耍的裴靜她說道:“要不是靜兒年紀小,我倒是想讓靜兒也去爭一爭。”
“恭喜你,馬上就是未來的太子妃了。”
趙玉蘭看著那支三尾鳳釵,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蒙麵人,雲香差點叫出聲,趙玉蘭手疾眼快捂住了她的嘴巴,說道:“雲香你先下去。”
雲香點點頭說道:“是。”
雲香走到外麵守住門,趙玉蘭起身說道:“我能除掉裴曦還得多虧了你幫我出的主意。”自從她的孩子掉了,就處處就被裴曦壓製,她不擅心計連遭打擊,是這個人突然出現拉了自己一把。
清瀲沙啞者聲音:“我給你出主意,是想讓你把裴曦從太子妃之位拉下來,可我也沒叫你把她勒死在地牢裏。”
趙玉蘭淡淡道:“裴曦殺了我的兒子就欠我一條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不過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麽幫我出這麽好的主意。”
清瀲說道:“裴家欠了我一樣東西,仗著女兒是太子妃不還,他們不仁我隻能不義。”
趙玉蘭問道:“裴家能欠你什麽東西?”
清瀲一字一句道:“裴家欠我的太多了,”當年不管裴家做錯什麽,她永遠都會在第一時間去求父皇,求父皇饒過他們,父皇愛屋及烏三番兩次的放過他們,早知裴家的喂不熟的狼狗,就應該早點處理了裴家。
楚歌手裏拿著點心,驚訝道:“裴曦搞婚外情還有了孩子,最後為保情夫畏罪自殺,我怎麽不知道?”
她吃的急,清瀲給她倒茶:“這事嵐貴妃幫著壓下去了,才沒有傳到宮外,不然姐姐真以為太子妃是病死的?就是病也不可能一夜間就死了吧。”
楚歌說道:“那也是,不過我看裴曦也不像那種人啊。”
清瀲說道:“宮裏的事誰說的清,太子哥哥宮裏姬妾成群,太子妃位又隻有一個,競爭激烈了,成王敗寇也隻能說裴曦鬥不過她們。”
“最希望裴曦下台的就是趙玉蘭了,她那麽跋扈的一個人,之前受了裴曦的氣,說不準這次的事就是她做的。”
“聽說妹妹進宮看望德妃娘娘後就來了妹妹這裏,怎麽也不說去我那坐坐。”
姐妹倆說著,常樂帶著楚玉就進來了,楚玉這回不衝了臉上笑嘻嘻的,像跟清瀲有多好似的,應該是來之前常樂給她上過一堂課。
楚歌說話直,她說道:“常樂姐姐那裏我倒是想去,就怕玉姐姐不高興。”
楚玉白她一眼,說道:“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你要是少惹我生氣我會次次和你針鋒相對。”
“是你總端著嫡公主的架子不肯讓我,怎麽還怪到我身上了,在說了我現在就是想生氣也沒法生氣了,”說著楚歌摸了摸肚子。
常樂坐下說道:“聽聞妹妹與駙馬感情深厚,沒多久就懷了孩子,叫人看了好不羨慕,”
楚歌笑道:“嫁的如意郎君感情自然好,駙馬事事遷就我包容我,又是個明事理的好男人,這樣的好男人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呢。”
常樂笑道:“那是妹妹的福氣。”
楚歌看著楚玉笑道:“常樂姐姐這說的,什麽福氣不福氣,我其實最應該感謝玉姐姐才是。”
楚玉不明所以:“這關我什麽事?”
楚歌說道:“當然是謝姐姐不嫁之恩啊,不然我怎麽能有現在的這種生活。”
楚玉笑笑:“妹妹這說的。”
常樂說道:“我們不像清瀲可以自由出入宮中,也難得見你一次。”
楚玉接了常樂的話,“那天我倒是看過江易安一眼,長的不錯與妹妹倒是郎才女貌。”
清瀲看到紅笙在花室外衝她招手,起身說道:“光喝茶也沒什麽意思,姐姐們先坐著聊會兒,最近我宮中的小廚房做了新點心,我去拿過來姐姐們嚐嚐。”
清瀲剛出去楚玉便說道:“聽說妹妹前段時間處置了一個勾引駙馬的丫頭,你我平日裏雖有諸多不和,但姐妹一場有些話我還得說,清瀲去妹妹府上去的勤,妹妹可得小心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歌裝糊塗的問道:“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常樂也裝糊塗:“玉兒,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說來巧,我那日出宮本是想去趙家幫母後帶句話給外祖母,回來的路上一時嘴饞,到了一家茶肆吃杯茶吃點點心解解饞。沒想到會遇到清瀲,我本來想和她打個招呼,可我看到她居然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兩人還進了一家廂房,足足待了好久才出。當時嚇我一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結果你成婚那天我看見了江易安,才發現和清瀲**的那個男人居然他,”楚玉說的有鼻子有眼,其中還將事情添油加醋一番,看著楚歌陰晴不定的麵容,她心裏高興極了。
楚歌知道那天是怎麽回事,清瀲也回來告訴過她,但為了配合楚玉,她故作激動的摸著肚子說道:“不可能的,易安待我情深意濃他不可能喜歡清瀲,清瀲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她要是喜歡易安,她為什麽不和父皇請旨賜婚為什麽要和我搶我對她那麽好。”
楚玉低頭小聲道:“知人知麵不知心,我也就是說說也許是我誤會了他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不可能這麽對我,我要回去問問他,”楚歌桌子一拍,怒目圓睜說道。
“唉,你別……”楚玉假意勸阻,卻讓楚歌挺著大肚子怒氣衝衝的回去。
“姐姐怎麽走了?”清瀲端著芝麻軟糕進來,看見隻剩她們兩個便問道。
楚玉說道:“她有事先走了。”
“表哥你在嗎?”淩月最近新學做了包湯圓,湯圓一煮好就第一時間送準備送到慕容善書房。
茉莉說道:“姑娘忙活一早上怕是白忙活了,剛才奴婢去問了,侯爺要晚上才回來了。”
淩月有些失落道:“表哥要晚上才回來了,既然這樣這碗你們兩個吃吧,順便說說我那做的不對。”
茉莉和茉香為了安慰她,對淩月做的湯圓讚口不絕,淩月麵上笑笑,表哥這兩天總是很晚才回來。
施媽媽進來說道:“表姑娘,甄府淑姑娘來了,”茉莉茉香連忙放下湯圓。
淩月說道:“我馬上就過去。”
甄淑儀身著鵝黃色上襖,外罩一件白色繡黃花對襟比甲,下麵是一條同色蝶戀花棉裙,她對對淩月說道:“月兒,晚上陪我出去玩一會吧。”
淩月說道:“晚上出去玩?”
甄淑儀開心的拉著她的手:“對呀,年關將至城中會有一場盛大的煙火會,你一定沒見過,正好我們兩個也出去玩玩。”
淩月考慮了一會兒,她說道:“那我們說定了,一會兒我來找你。”
天啟的煙火會她是第一次見,街上人群擁擠,淩月和甄淑儀身後跟著十幾個家丁婆子。
甄淑儀看到有小孩拿著煙花棒過去,她說道:“淩月你看那個煙花好漂亮,我們去買一點自己去也放下。”
“好啊,”淩月和甄淑儀過去,甄淑儀拿了煙花棒到空曠的地方去放,她走的快淩月不知不覺走在她後麵。
茉莉拉了拉她的裙角,“表姑娘你看,那不是我們侯爺嘛?”
茉莉這一說她順著茉莉所指看去,隻見慕容善站在一排荷花燈麵前,他挑了兩盞花燈便往河道過去。
“茉莉你去告訴淑姐姐,就說我有事要離開一會兒,”說完她跟在了慕容善後麵。
河道邊站滿了人,慕容善去了人少的地方,哪裏站著一個藍衣女子,女孩轉過身來,她轉過來的那一瞬間淩月一臉驚訝,她說道:“這不是朝霧公主嘛。”
清瀲嘟囔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慕容善笑道:“我不過才離開一會兒,你就這麽急了。”
清瀲接過他遞來的花燈說道:“也不是急,就是你這大晚上把我從宮裏劫了出來,要是被人發現我不在宮裏,我怎麽解釋?”
慕容善淡淡道:“你的侍女那麽激靈,你不在她肯定會想辦法應付過去。”
清瀲把燈放進河裏,她瞪慕容善一眼:“你上輩子定是個強盜,每次搞突襲。”
淩月隔得遠聽不清他們說什麽,她化成一隻蝴蝶停在了他們身邊的草叢裏。清瀲剛站起來慕容善突然抱住了她親了下去,清瀲沒有推開他抱住了他的腰。淩月回到了街上,他們兩個的樣子像是認識了很久,她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直到甄淑儀找過來,想必是太久沒見到淩月。她著急道:“月兒你去哪了,我這一轉眼的功夫你就不見了,茉莉說你去買煙花棒了,本來沒什麽可你這麽久沒回來,快嚇死我和茉莉了。”
淩月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淑姐姐,我讓你擔心了。”
甄淑儀麵上還在責怪淩月亂跑,但她語氣柔和的說道:“不過好在找到你了,你要是丟了我怎麽和雪衣侯交代。”
淩月腦筋一轉,她問道:“姐姐,我剛才想起了朝霧公主,她那麽漂亮受寵,脾氣又好,是不是宮裏的人都特別喜歡她?”
甄淑儀說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她,就比如朝樂公主和朝雲公主,她們姐妹倆和朝霧公主都是麵和心不和,她們……”
楚玉給常樂倒茶時,她說道:“姐姐你說楚歌會相信我們說的話嗎?”
常樂說道:“楚歌脾氣爆,從小就特別討厭別人碰自己喜歡的東西,尤其是自己心愛的人,她和清瀲關係在好,可如果清瀲和自己的丈夫有染,你覺得她會不會翻臉?”
兩姐妹說著,素兒進來說道:“公主,剛才外麵來好消息了,這朝歌公一回去馬上就和駙馬爺吵起來了。駙馬爺罵公主無理取鬧,性子潑辣,和街上的潑婦沒什麽兩樣。”
常樂問道:“那最後怎麽樣了?”
素兒說道:“最後駙馬爺他打了公主就摔門而去,朝歌公主當場都氣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