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就說她不會這麽安靜吧,一回去就鬧上了。”
楚兮孩子滿月特意邀了清瀲和楚歌在宮中相好的姐妹,常樂姐妹倆不請自來,楚兮硬著頭皮請她們進去。
江易安是跟著楚歌來的,他下車後本想牽她下馬車,楚歌卻選擇無視他。
清瀲下馬車時看見她耷拉著臉,說道:“姐姐你這麽怎麽了?”
“哼,”楚歌瞪她一眼便進去了,兩人如今形同陌路常樂心裏高興極了,楚兮抱著孩子出來時。看到楚歌反常的不和清瀲說話,而是和常樂姐妹倆說的如火如茶,她小聲問道:“你和楚歌這是怎麽了?”
清瀲搖頭:“我也不知道姐姐這是怎麽了,忽然就不理我了。”
楚歌這邊常樂姐妹倆裝出一副十分關心她的樣子,“你這是怎麽了,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最近忙沒休息好?”
楚歌懨懨道:“姐姐想問什麽就問吧,我不是那拐彎抹角的人。”
常樂泰然自若本想說:“我能問什麽,就是看你氣色不好怕對你腹中胎兒不利。”奈何楚玉沒沉住氣直接問道:“聽說你和江易安吵架,他還動手打了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玉問到這楚歌突然紅了眼,“別跟我提那個死貨,我不過是問兩句他卻大發雷霆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打了我。”
“啊,”楚玉裝出十分吃驚的樣子,隨後又自責道:“不會是因為我上次說的那件事吧,我要是你們兩個會鬧這麽厲害我打死也不說出來。”
楚歌看著她,說道:“你不說想讓我一直被人欺騙,做個蠢貨不成?”說完她起身離去。
清瀲見她突然走了便跟了上去,想問個清楚緣由,跟到了花園楚歌看她跟了上來沒好氣道:“你來做什麽?”
清瀲柔柔道:“姐姐近日怎麽都不理我,我送到你府上的補品也不見你收下,是不是我哪裏得罪了姐姐,姐姐隻管說出來,我也好改過。”
“改過?”楚歌瞪著她:“我問你,你那麽處心積慮的勸我嫁給江易安到底安了什麽心。”
清瀲笑道:“我能安什麽心,當然是好心希望姐姐你幸福快樂啊。”
楚歌說道:“你要我幸福快樂卻又在背後搗鬼,清瀲,你剛進宮的時候被楚玉欺負可是我幫了你,你掉落懸崖生死未卜的時候,我求著母妃讓我親自去找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清瀲聽的雲裏霧裏,她說道:“姐姐待我的好我都記著,可你說我在背後搗鬼,說的又是什麽事,姐姐有話就明說吧,我也好弄個清楚。”
楚歌說道:“那好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認識了江易安,還和他有了私情?”
清瀲淡淡道:“我確實在姐姐之前就認識了他,可絕對沒有姐姐所說的有私情這回事。”
楚歌是個暴脾氣,清瀲淡然的樣子讓她止不住火氣,她又問道:“之前有人見你三番兩次的跟男人私會,你要是真和江易安沒有私情,那你就告訴我和私會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清瀲一時啞口無言,她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楚歌,“我尚未出閣怎麽可能與人廝混,姐姐不要和駙馬感情不合就怪在我身上。”
楚歌剛要說幾句,清瀲便先拉住她的手說道:“姐姐,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我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呢應該很清楚才對,如果我真的喜歡江易安我幹嘛不去找父皇,讓他把江易安許給我,而不是在姐姐麵前說他好話把他誇上天。姐姐,你好好想想,我們關係比誰都要好,你可不能聽了別人幾句耳邊風就認定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眼見著兩人要重歸於好的樣子,一直躲著的楚玉拽著常樂的衣袖著急道:“姐姐,這可如何是好?”
常樂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姐姐早有對策,隻有清瀲一入套我就不信她們兩個還能做好姐妹。”
“你少巧言令色,我才不會那麽輕易上當,”楚歌推開清瀲挺著大肚子匆匆離開。清瀲想追上去把事情解釋清楚,可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個丫鬟端著半碗雞湯灑在她身上,自知做了錯事的丫鬟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公主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如果公主不介意請隨奴婢去換身衣裳。”
清瀲直呼喪氣,先是莫名被楚歌罵了一頓,如今又被一個下人潑了裙子,她裙子大半是油漬沒法去見人,她隻好跟著丫鬟去了一件廂房。
丫鬟說道:公主請稍等,奴婢現在去給您取衣服。
“你去吧,”丫鬟走後清瀲關上了門,清瀲看著已經髒了了衣裙,脫掉了外麵的那件衣服,正準備脫中衣的時候裏間走出一個男人。
江易安隻著一件白色的中衣掀開簾子不耐煩道:“我說你們狄府的下人怎麽辦事這麽磨蹭,把我衣服弄髒拿走不說,給我拿件衣服還這麽慢。”
清瀲尖叫著把衣服套回身上“啊,你怎麽在這。”
江易安一看是她連忙道:“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清瀲穿上正要開門就走,突然聽見門外“哢嗒”一聲,不知是誰把門鎖上死活開不了。看著身後的江易安,清瀲說道:“你怎麽不穿衣服啊。”
江易安無奈道:“我也想穿衣服,可她們把我衣服拿走了啊。”
兩人起了爭執,江易安突然捂住了清瀲的口鼻低聲說道:“別說話,有迷煙進來了。”
清瀲看過去,一縷白眼從被紮破的窗戶裏進來,兩人屏住呼吸大概憋了一炷香,才鬆開了氣。在知道大概後,江易安已經猜出個八九分,有人想算計他們。
對方早就做好了準備,不要說門就是窗戶也被釘的死死的,蒼蠅也飛不出去。
清瀲推了半天窗戶才有了點動靜,他對還在找出路的江易安說道:“快過來幫我一下,這扇窗戶好像可以推開。”
“真的,”江易安於是走過來和她一起推門,眼見著可以出去的時候,門勸開了。
丫鬟帶著楚歌進來,“公主殿下,駙馬就在這裏換衣服。”
“我知道,”楚歌抬頭看見滿頭大汗的兩人,她怒道:“你們兩個在幹嘛?”
清瀲吃驚道:“姐姐你怎麽來了?”
江易安的領著微微敞開,他喘這氣說道:“公主你總算是來了,我們……”
“下作的東西,”江易安還沒說完,楚歌上來就是兩巴掌把他給打蒙了,楚歌又朝著清瀲過去,“我把你當姐妹,你卻在挖我牆角。”
“不是的,不是你看見的那樣,我和清瀲一點關係也沒有,”這回江易安反應快速的擋在清瀲麵前想解釋,卻挨了她一耳光。
“清瀲是你能叫的,你還說和沒關係,”楚歌瞧著替清瀲挨打的江易安哭著說道:“你們怎麽可以這樣,一個是我最好的姐妹,一個是視為一生的男人,居然背著我做了這種事情,你讓我以後怎麽見人。”
清瀲著急道:“不是那樣的,姐姐你聽我解釋。”
“發生什麽事了?”常樂姐妹倆聽到動靜連忙趕過來,楚歌坐在一旁哭成淚人,江易安雙頰紅腫,清瀲含著淚。重點是兩人衣衫不整,明眼人看了便知發生了什麽。
楚玉張大了嘴巴:“你們這是……”
雖然最後楚歌為了臉麵沒把事情鬧大,但她已經很久江易安,而楚玉借著安慰她為由,每日在她耳邊添油加醋。在常樂看來楚歌和清瀲已經徹底決裂,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江老太師大壽,清瀲為解開她和楚歌之間的誤會,早早讓人備了禮物打算親自送到江府。就是她去江府的前一天晚上,楚玉找到楚歌在一番挑撥之後,她對楚歌說道:“你從前總是事事維護她,如今她卻這麽對你,說是來為老太師祝壽,可我到覺得她這是想趁機入府會見江易安,你現在知道她的麵目也該了解我平時遭她陷害的心情了吧。”
楚歌抹淚:“以前是我眼睛瞎,把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成寶,剛開始我也就是看她母親早逝的份著可憐著她,我要知道她心口不一忘恩負義我說什麽也不管她。”
楚玉哀怨道:“她來你府上來的勤,又擅於做戲,弄的江府上下誰不喜歡她,她母親珍妃天生的狐媚子,把父皇迷的七葷八素。”
楚歌這時咬牙切齒的說道:“她若真要搶我的夫婿,我斷然不會手軟,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玉急忙道:“你說什麽呢,她好歹和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最多給她一點教訓就行了。”
“教訓,給她什麽教訓?”
楚玉早就準備好東西,她遞給楚玉一個小瓶子,“這個是瀉藥,江太師壽宴那天人多等她一來,你就假裝跟她和好,騙她喝下帶瀉藥的茶,讓她人前出醜差不多就行了,不傷她性命。”
“等她喝下去,我在纏著她一會兒,等藥性發了,眾目睽睽之下我看她怎麽挽回麵子。”
“嘖,”清瀲一時失神手紮針上,紅笙連忙過來說道:“公主你沒事吧?”
清瀲擠掉指尖的血珠,說道:“我沒事,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奴婢這幾日一刻都不敢放鬆,眼睛都不眨一下,趙玉蘭已經順利當上了太子妃,皇後在冷宮裏特別的安靜,還有裴府一切都是公主意料中。”
清瀲收起手上的針線,“大月的軍隊已經到大瀝邊境了吧。”
紅笙說道:“都交戰好幾次了,不過每次都是打敗而歸。”
“大瀝是一塊肥肉人人都想要,也是一座山峰久攻不下,更何況大月還選在冬天開戰,如此下去大月一定會另僻小徑,比如找一個了解大瀝,甚至知道大瀝軍事機密。”
素兒看著清瀲出宮後,回來急忙想常樂姐妹倆稟報,常樂問道:“你確定楚歌真的會給清瀲下藥?”
楚玉拿起一杯茶得意道:“當然,就算楚歌不下藥我也留了後手,等事情鬧大了,一口咬定是楚歌所為,跟咱們沒有半分關係。那個丫鬟不為自己也要為了自己的家人把楚歌毒害清瀲的事情給坐實了。”
常樂今早起床就覺得眼皮跳的厲害,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她說道:“但願如此吧。”
楚歌說道:“姐姐你就別怕了,我們把事情辦的滴水不漏天衣無縫,就是東窗事發了,也是楚歌給咱們頂罪。”
常樂有些放心不下,她說道:“素兒,你派個人去太師府看看,如果事情發生了回來告訴我和朝雲公主。”
“奴婢這就去,”素兒說完就去安排人去監視太師府。
姐妹倆就在寢宮裏坐等好消息傳來,羅裳新上了一盤點心,楚玉笑道:“宮裏的糕點是越來越對我胃口了。”
常樂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你這是高興了吃什麽都覺得好。”
熟料常樂話音剛落,楚玉突然捂住肚子,手裏的杯子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常樂驚慌道:“玉兒你這是怎麽了?”
楚玉捂著肚子痛苦道:“疼,我肚子好疼,”說著她吐了一口血。
常樂扶著她對羅裳說道:“快,快去叫太醫。”
羅裳剛出去又退了回來,常樂嗬斥道:“你又回來幹什麽!”
羅裳結結巴巴道:“朝……朝霧公主。”
清瀲帶著紅笙笑著進來,她看著常樂懷裏的楚玉說道:“姐姐身上自有解藥,何須在叫太醫。”
常樂疑惑道:“你怎麽在這兒,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是太師府嗎?你給玉兒下毒了?”
清瀲笑道:“哪裏是我下的,分明上姐姐自己準備的啊。”
羅裳機靈的去常樂的妝匣底層找到常樂藏起來的解藥,常樂連忙給楚玉吃下。
清瀲坐下,看著姐妹倆笑著說道:“自己準備的毒藥味道不錯吧?你們以為在歌姐姐麵前說幾句我的壞話,歌姐姐就會信你們的話。”
常樂恍然大悟,“原來你們兩個早就商量好怎麽對付我和玉兒,我們還被蒙在鼓裏。”